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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巴黎圣母院

书名:巴黎圣母院
作者:(法)雨果 著,陈敬容 译
ISBN:9787020032044
出版社:人民文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1982-6

有售书店:卓越网 当当网
  《巴黎圣母院》是雨果浪漫主义小说的代表作。小说以十五世纪路易十一统治下的巴黎为背景,表现了反封建的现实主题。巴黎圣母院副主教弗罗洛对吉卜赛少女爱斯梅拉达产生邪念,指使丑陋的敲钟人加西莫多劫持她。近卫队长弗罗洛行刺弗比斯并嫁祸于爱斯梅拉达,致使她被判死刑。加西莫多救出爱斯梅拉达,藏于圣母院,终被弗罗洛劫去交给官兵。行刑之日,加西莫多将弗罗洛从楼顶推下摔死,自己则自尽于爱斯梅拉达遗体旁。
    在本书中,相貌美丽而心地善良的吉普赛姑娘爱斯美拉达,在巴黎圣母院前面的广场上跳舞时,引起了巴黎圣母院副主教克洛德·弗洛罗的注意,并勾起了他那罪恶的畸形淫欲,便与自己的养了,丑陋的敲钟人卡西莫多一起,劫持了爱斯美拉达,不料在途中竟被御前侍卫——腓比斯救出,爱斯美拉达从此便被他那英俊的外表所打动,并深深地爱上了他。实际上,腓比斯·德·沙朵佩是个无情无义,只知道到处寻欢作乐,十分轻浮和浅薄的家伙。而那位可怜的卡西莫多却代人受过,成为牺牲品,被绑在耻辰柱上,置于烈日下忍受鞭刑。在他口渴难耐,大声喊着要大喝之际,却遭到众人的嘲笔,善良的爱斯美拉达却不计前嫌,给了他水喝。从此,卡西莫多便有所心动。
  长篇小说《巴黎圣母院》的作者维克多·雨果(1802-1885)是19世纪法国著名的诗人、小说家、文学评论家和政论家,也是诗歌的革新者、浪漫派戏剧的创建者,法国人民最喜爱的作家之一。雨果一生著作甚多,遍及文学的各种体裁,包括诗歌、戏剧、小说、文艺理论、政论等,整个作品充满人道主义激情。
  小说《巴黎圣母院》艺术地再现了四百多年前法王路易十一统治时期的历史真实,宫廷与教会如何狼狈为奸压迫人民群众,人民群众怎样同两股势力英勇斗争。小说中的反叛者吉卜赛女郎爱斯梅拉达和面容丑陋的残疾人加西莫多是作为真正的美的化身展现在读者面前的,而人们在副主教富洛娄和贵族军人弗比思身上看到的则是残酷、空虚的心灵和罪恶的情欲。作者将可歌可泣的故事和生动丰富的戏剧性场面有机地连缀起来,使这部小说具有很强的可读性。小说浪漫主义色彩浓烈,且运用了对比的写作手法,它是运用浪漫主义对照原则的艺术范本。小说的发表,使雨果的名声更加远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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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透镜面的代价

文:黄昱宁 出处:南方都市报 2007年6月
  
  看《巴黎圣母院》,女一号爱斯美腊达始终如雾中花,色与香都隔着人一层,隐隐约约都在那里,却既看不仔细,又闻不真切,在上达国王贵族、下至贩夫走卒的风俗画卷里,显得苍白而抽象。她是叙事内外所有视觉的焦点,读者与每个叙述中的人物一起观察她、评估她,所有的视线在她身上聚焦成强光。在强光下,她却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她像一面镜子,读者透过她,可以观察小说中所有的男性,但如同镜子一般,她自己却只是一层不可穿透的冰冷平面,纯粹,莫测,印证罗塞蒂的诗句:女人不是作为她自己,而是作为男性之梦而存在。

  爱斯美腊达是小说中所有男人的梦。小说开头,美女尚未出场,就将广场上狂欢群众的魂魄夺了去:“……真跟耍魔术似的,大厅里剩下的人全都冲到窗口,爬上墙头,向外张望,叨叨着,爱斯美腊达!爱斯美腊达!……”人群敬之如女神,惧之若女妖,整个乞丐王国爱戴她,曾与她“摔罐成亲”的流浪诗人格兰古瓦倾慕她,御前侍卫队长孚比斯亵玩她,然而,这些与她扯得上表层关系的人物并未在真正意义上接近过她。对于爱斯美腊达那近乎神性的美,他们也从没机会徐徐打量,细细鉴赏。乍看去,整个巴黎好像是一座巨大的拍卖台,吉卜赛女郎爱斯美腊达便是台上那件既灼目又烫手的无价之宝。觊觎的不少,真正敢喊价的却不多。

  芸芸众生里,只有两位真正的“鉴赏家”。副主教克洛德·弗罗洛凭着他的地位、知识和权力,得以从至高处俯视她;敲钟人卡席莫多则被自己的相貌和出身贬到了生活的最底层(世俗的目光几乎剥夺了他生而为“人”的权力,他更像是一头畸形的动物),因此只能从极低处仰视她。至高和至低是极险峻的视角,是透视的端点,能见人所未见。要将窥测目光穿越女性那“镜子”般的表面,那是最具可能性的位置。所以这一双男性目光,抽象凝聚着千古所有男性对女性纯粹的鉴赏眼光——抛开善恶判断标准,某种意义上,只有他们才真正懂得爱斯美腊达的女性美。

  但处于至高者,众目睽睽之下,却受限于男性社会的禁制规范,位在最低者,缺乏猎取女性对象的基本条件,两者都失去成为“购买”或“收藏”者的潜在可能性。最具鉴赏眼光,却最无猎取能力,这两面所构成的张力,把他们的渴望逼迫到无以复加。

  小说演至高潮,卡席莫多从刑场上救下爱斯美腊达,藏进圣母院里供犯人避难的小屋,与欲将其置于死地的克洛德展开决战。珍宝惟此一件,一方面是“我得不到你,也不让别人伤害(染指)你”,一方面是“我得不到你,也不让别人得到你”。爱斯美腊达之死,固然是克洛德主观上步步陷害的结果,客观上却也因为卡席莫多护佳人心切,乃至误解乞丐王国的营救计划,继而阴差阳错地换来了国王宣判的死刑令。极端纯粹的对女性的“审美”态度,最终“合力”把他们恋慕的对象击成碎片,他们本身也一同毁灭。这实在是富有启示录般象征性的情节。

  对于女性美的极度审视,必然引发收藏这种美丽之物的极度渴求,但这种渴求,终将在男性社会的规制下被湮没——制度单只允许平庸者的寻常需求。爱斯美腊达作为一个完全抽象的个体,却成为全部女性美的象征,谁敢于把“她”收藏到自己的名下,必将冒犯众怒,受到制度的毁灭性镇压,因为“制度”本身就为权衡众望而设。

  这两个处在极端位置的角色真正撑起了小说的灵魂,也在某条隐性的文学长河里竖起了两根绕不过去的木桩。读《洛丽塔》,读者在那个将少女先驯养后虐杀的亨·亨身上瞥见了克洛德的魅影;看《香水》,观众在萃取少女体香以使其“永生”的格雷诺耶身上嗅到了卡席莫多的气味……一切真正穿透女性美那镜面般深邃的男性目光,视角无论于高处低处,都将至于毁灭。就这一点而言,亨·亨之于克洛德,格雷诺耶之于卡席莫多,算得上是隔了遥远时空的貌离神合的远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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