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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蓝调江南

书名:蓝调江南
作者:金曾豪
ISBN:7805747520
出版社:古吴轩出版社
出版时间:2003-10

有售书店:卓越网 当当网
  《蓝调江南》的十五篇散文中,就有半数以上的篇什直接或间接地落笔于动物。本书作者在理性思考的同时,努力使自己笔下的动物“生命原色和生命习性得到具体而真实的揭示和渲染,创造出活生生的、有个性的动物角色来。给予我们独特的、苍茫的美感,点燃我们对大自然和生命的爱。       

  考究的匠人会在墨法里加些石青,使画出来的墨线中隐隐透出些青蓝,显得清秀悦目。整个灶头几乎没有直线,那么多即兴式的弧线使灶头既端庄又秀气,像一位穿着蓝印花布的农家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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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好,风景旧曾谙——《蓝调江南》品读

文:秋禾 出处:中国图书评论 2008年1月

  [主持人语]“蓝调江南”,那“蓝调”是从淡墨中透露出来的,是低调沉稳的,是朴实无华的;江南的蓝调也是blues,是从生活中透出来的,是浸润着水雾气息的淡淡忧伤。著名儿童文学家金曾豪先生回忆童年所著的《蓝调江南》,由苏州古吴轩出版社编辑出版后,曾经入选“百套全国青少年最喜爱的优秀图书”,荣获“第六届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

  《蓝调江南》为大32开本平装,全一册。由苏州知名书装家周晨先生装帧设计,映入眼帘的便是蓝印花布的“蓝调”和黛中一点红的“江南”。用蓝色也不多,用黑色衬了,还加点粉粉的灰色来衬,和那一点两点的红,以及后勒口上那个背着书包、手拿镰刀的白描少年。翻开其中一页,不经意发现折口中间隐藏着水印一般淡淡的“蓝调江南”四个字,充满情趣。优雅、含蓄,这就是由作者笔墨告诉我们的“江南”。

   从《老茶馆》到《树德堂》,从《网船》到《电影船》,从《听书》到《呼鸭》,从《母亲树》到《青青桑》,从《一头有名字的羊》到《独角牛走过老街》,从《家里的灶头》到《巷口小吃》,总共十五篇散文,将传统江南小城那细密的瓦片、多变的窗格、狭长的小巷、纷飞的雨丝、窈窕的女子,都烙印上了人情味,在带着点点水波突纹的纸面上若隐若现,给读者送来一阵阵熟悉而清新芬芳的童时气味……

  难怪本书责任编辑苏利先生在《编后记》中说:“读《蓝调江南》,人们不会不被金曾豪的真情所打动。在他的笔下,任何一件在常人眼中也许只是极为琐屑而普通的物事,金曾豪都赋予了生命的感情色彩,读来真实、生动、感人,趣味横生”,“尤其值得称道的,是金曾豪在《蓝调江南》中对动物形象充满感情色彩的生动描写”,甚至在从《一头有名字的羊》到《独角牛走过老街》中,“着意刻画了名叫‘白雪’的羊和独角牛与人的亲密关系,引领读者完成了对一个我们并不熟悉的世界、一个我们自以为是实则非的生命状态的考察”。

《蓝调江南》唤醒我的童年记忆

文:王冰 出处:中国图书评论 2007年8月

  我生长在江苏常州,一个人杰地灵的地方,却似乎从未真正亲近过比常州更大的江南的山水草木。捧读了《蓝调江南》以后,我却深刻地认识了这一片我本该最熟悉的魅力之土。

  这是一本记录苏南常熟小城镇的散文集。那是作者儿时亲历的江南,一个比我脑海里的故乡更具水乡特色的江南,一个饱含风土人情、充满文化气息、干净而朴实、自然又别具味道的江南。也许她曾在我的梦中出现,告诉我其实早已是她的一部分,和她一起创造、延续这种独特的美。这种感觉使我突然迫不及待地想更了解她,于是我跨过目录上那扇古朴木门下栖着小猫的门槛,拨开门帘,走进一句句秀丽的文字和一幅幅精彩的插图中。

  在我眼里,是少年金曾豪在借用自己成年的笔,细细诉说眼前所见和脑中所想,引领读者成为另一个和他并肩而立的朋友,一同去体会飘散着淡淡浪漫、弥漫着浓浓水气的江南生活。那些句子也许并不是一个在乡间奔跑玩闹的少年能完全读懂的,但却是能真真实实地反映这样一个少年的心的。因为它们那么准确而又那么真切,还带着些吴地方言。不论是描写茶馆中好似真老虎的老虎灶,还是勾画沈兴的绝招“八音刀”,也不管是叙述鲜香诱人的巷口小吃,还是抒发对小羊“白雪”的悲喜感情……

  仅仅一句“馋死人”、“鲜得人掉眉毛”,我就似亲眼见到了一个贪吃可爱的男孩子扒着灶头流口水的样子;对敲装了蚕子信封邮戳姑娘的愤恨之情叫人看了和他同惋惜,又禁不住为这种傻气笑出声来;动物的描写更是活灵活现,真挚感人,我依旧清晰地记得读到船上的狗“四条腿忙着,看上去却是静止的”时愉悦的心情,也记得读到失去白雪后那句“人就是这么慢慢长大的”时一种说不出的压抑和悲伤。没有亲身经历过,没有细腻的观察,怎么能用最普通最朴实最干净最生活的词句叫人一起笑一起哭呢?这些事琐碎、平常、微小,可不知怎么的,就瞬间变得只能用生动、亲切、有趣来形容了。

  让我感兴趣的,还有出自严效州先生画笔下的那些插图。

  细腻的白描,有些许版画的味道,一步到位、看似随意的笔触洒脱又严谨,将人物刻画得栩栩如生;人和动物的神态、姿势、动作,周围的草木,江南特有的物和景,全都准确而精致。这是真正融入了绘图者绘画功力和对文字充分理解的书籍插图——

  瞧那说书台下神色各异的听书者,“树德堂”柜台后标着清晰药名的密密集集的中药抽屉,卖梨膏糖的“小热昏”诡异又让人发笑的妆扮和手势,网船上让人眼花缭乱的各种物品,灶头边发生的四个经典镜头,稳稳站在水中、载着独角牛和他的主人、托起一轮红日的石桥……还是那句相似的话,没有亲身经历过,没有细腻的观察,怎么能用最普通最朴实最清晰最坚定的线条叫人观来就是文、读来像首诗呢?

  插图、装帧和文字应该是融合一体,相映成趣的。

  书中各篇文章的插图,被处理成最简单的黑白两色,在每篇开始的地方,截一小部分,整个反相,留出了大片的黑,从书的折口延续到切口。每一篇就像一个回忆、一个梦,等待读者从黑暗朦胧中开启,然后变成如同现实一般,在水雾萦绕的白天里发生,真实而生动。装帧设计者周晨的那种感觉和那种技巧,不得不让人钦佩。页码在切口居中竖排、大写、带圈,奇数页被设计成阴刻的感觉,偶数页则相反,与插图的安排相呼应:到底是梦,还是现实?究竟只是回忆,还是其他?古朴而梦幻,这就是江南吗?

  《蓝调江南》的文字作者、插图作者和装帧设计者都出生在苏州,从小生活在江南水乡,熟悉同样的环境。他们的人、他们的故事都是用江南的水养育出来的,他们作品中特有的细腻、秀美并非造作。不是亲身经历、认真积累,这本书的图文设计如何能如此相得益彰,感动读者?

  回忆我的小时候,并没有像他们那样亲近大自然,有着如此丰富多彩的典型水乡童年,但我也记得校门口让我眼馋好久的小吃摊、巷子边叫人好奇又害怕的爆米花机、冬天运河堤上一层层的水印、河边大树上一串串的果实、在我触不到的高高枝头上盛开的广玉兰、古老的砖瓦、精美的石桥、呼啸的运输船……原来,我也有另一个精彩的水乡童年,只是我没有用纸和笔、用文字或图画去认真记录下她的绮丽。

  很久以来都忘了去细细体会这些,感谢《蓝调江南》给了我一份久违的美和感动。有一天,我会向父母询问他们眼中的江南,倾听他们的江南故事,好好欣赏、描画我的故乡——一个与苏州又自不同的同样“蓝调”的“江南”。

推开一扇木格子的江南窗

文:清莲 出处:中国图书评论 2008年1月

  《蓝调江南》应该是一本慢慢翻细细看的书,即使因为你每天为生活疲于奔命而无法长时间地潜心静读,但没有关系,它是可以捧在手上、放在枕边,余暇时随便翻看哪怕是几页的书——

  也许正是这轻轻的几页,让你浮躁的心慢慢地沉静下来,或者勾起了你儿时的记忆而会心微笑……那些朴素的话语构成的短小篇章,很容易地就让人回到了那个没有电视、没有网络的质朴时代。一扇古朴大门在眼前徐徐开启,因为年代久远而发出“吱呀”的声音,我们探出头去,因为不知道大门里是怎样的世界而心有好奇又惶惶不安:
 
  踏上青石板路,我们来到常熟小镇上的老茶馆,看到吃砻糠的老虎灶在用铁钎拨火时“轰轰”地吼;名声在外的保根师在摸自己一手打造的老虎灶;茶客们都是熟悉的面孔,热热闹闹地坐在板凳上围在一起谈天说地甚至吹牛皮;堂倌提着铜吊子表演“凤凰三点头”……我们似乎随着作者走到长桌边,掀起茶壶盖,看看那里面是不是连大年初一早上都会有的一枚青橄榄。 

  “茶市既罢,将桌凳稍加调排,就成书场了”。眼见着作者渐渐长大,“再也不好意思拉着大人的衣角进场听‘白书’”,我们或“派代表”,或掩伏在船上听“隔窗书”,实在不过瘾的时候也“只好老着脸皮混进场子”,说书人舌底莲花,一拍醒木也能惊天动地,一弹琵琶却是娓娓动情,我们跟着作者感知最初的文学与艺术。

  这里没有“发廊”,甚至都不叫“理发店”,我们走到石桥堍,看见这个“剃头店”。沈兴、雄生、永生,还有那个小学徒,作者念叨着这些剃头店的师傅,还有那“八音刀”的绝招。剃刀在耳廓边上下起落,八种声音此起彼伏,抑扬顿挫。而在“文革”那样特殊的年代,老师傅简简单单的一句转告“父亲”的话,就使得我们眼眶发胀,“赶紧跑出门去”。
 
  似乎回到了家中祖业“树德堂”。在这个静谧的中药铺里,闻到了甘冽而隐约的“幽香”,看到了柜台后面的“巍巍一壁格斗橱”,听到了父亲“与病家款款而谈”,想到了曾祖妙手回春的经历,而这里的每一个人的举动都在告诫着:“药是神圣的东西,药是神圣的东西!”

  这边的河水穿过小镇。“逐水而居”,我们看见那一群鸭子在水中嬉戏,在鸭埘中呱呱吵闹。正当我们跟随作者想象家鸭遇上野鸭时的情景,男孩们崇尚武力的“围追堵截”完全召唤不回家中的鸭子,那一声声清脆好听的“溜……溜……”在黄昏的小镇响起,鸭子们努力寻找回家的路,而我们也记住了此刻小镇如此经典的“呼鸭”声。

  小镇的黄昏开始,推销梨膏糖的小贩“小热昏”照例唱起百听不厌的《吃与不吃歌》,男孩们下河去泡澡,去黑地里“偷瓜”,去“乘风凉”听各种各样的趣闻野话,在丝丝缠缠的艾草的苦香味中,时有一两只萤火虫在河面上“跌跌撞撞”地飞,不由得让人唱起那首《萤火虫,夜夜红》的儿歌来。

  循着空气中弥漫的那种似臭还香的气味,我们吃到了“臭豆腐干”;而那“‘嘭’一声沉闷的巨响”,刚出炉的爆米花就已一捧在手;听着有关麻腐和螺蛳的有关趣事,真叫人忍不住“把牙膏挤空了”去换麦芽糖!

  比了巷口小吃更有吸引力的,是久期才来的“电影船”。露天放映的电影总能给小镇尤其是孩子们带来一场欢天喜地的晚会。而一次偶然的“义举”,让我们的视线跟着作者躲进“小龙家的小房间里”,体验着看电影和潜伏冒险的“双份的乐趣”。

  跳上江南的网船,看见渔家的小孩腰间系着绳子在河心扑腾,淌淌船在网船后面“无声地摇晃”,鱼鹰下水“叼起活蹦乱跳的鱼”,还有那猫猫狗狗,因为吃多了河鲜活食,毛发光亮。钻进家中的灶塘,听作者最喜欢的那个关于灶王爷的传说,小镇更夫的竹梆声中,灶膛火把“姐姐”和“妹妹”“映得红光满面,神采飞扬”。

  在作者家的老宅中,我们看见那口五尺见方的“蟹眼天井”,这里塞过两只野鸭,养过九只乌龟,还有家里那只“可恶”的猫,对着关进天井的老鼠居然视若不见。走进老宅的后院,那棵从来不结皂荚的老树却随着作者呱呱坠地结出了十四枚皂荚。我们走上前去,伸手抚摸它皲裂的树皮。
那头作者一手养大的叫“白雪”的小白羊最后还是被牵走了,而那个叫“小弟”的少年伙伴也意外去了另外一个世界,我们跟着作者的眼泪“慢慢长大”。那些本不该生长在这个没有桑树地方的蚕宝宝,最后还是结出了蚕茧,成就了作者十二岁时的“事业”。

  水乡小镇的水汽氤氲着,作者怀旧的笔触延伸着,我们一路走,一路看,一路想,一路听,一路用心感受着……朴素的文字印在质感的纸张上,传神的速写画插在富有童趣的篇章间,《蓝调江南》也不过是这些元素的结合。可那些文字那些话语,读书人的眼光也只是浅浅地掠过去,或许还稍带着些游离,可是这白纸黑字就是能让你会心微笑或是黯然神伤……

  原来作者的“真情”渗透在他笔下的每一件物事中,他把生命的各种色彩赋予其中,即使是大段的白描写实,结尾处的一两句感悟,也会因此前的白描写实而让人或感慨或微笑。他不是故意要做写情的高手,而是故乡的童年生活实在让他无法忘怀,那些人那些事构成的回忆已然成为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情到深处用墨淡,可浓情厚意却又在这淡淡一抹中显露无疑。

  让我们在尘世喧嚣中推开这扇大门,窥见这一方安静的天地。就如同听到那动听的“蓝调”,温暖的情怀在内心深处慢慢涌现,心会变得安静而淡然。这时候,我们似乎与童年的作者一起脚踏青石板,看见“一个魁梧的汉子和一条强健的牛,从湾里那边灿烂的阳光里从容地走过来”。随景入情,我想这就是《蓝调江南》一书的艺术魅力之所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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