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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伊利亚随笔

书名:伊利亚随笔
作者:(英)查尔斯·兰姆 著,高健 译
ISBN:7536029209
出版社:花城出版社
出版时间:1999-3
丛书名:经典散文译丛
有售书店:卓越网 当当网
  本书荟萃了英国著名作家查尔斯·兰姆(Charles Lamb,1775-1834)最出色的随笔作品,堪称十九世纪英国文学的瑰宝。在这些随笔中,兰姆以“伊利亚”为笔名,从日常作息、家长里短切入,将平生感念娓娓道来;随笔主题既与兰姆本人的独特经历水乳交融,又浸淫于广阔深挚的人道主义氛围;文风含蓄迂回之余,亦不失情真意切,纤毫毕现地展示了英式随笔的至高境界。正如三十年代我国作家梁遇春所言:对于心灵的创伤,兰姆是一剂“止血的良药”。

  兰姆的散文早已成为经典。这经典中都写了些什么呢?什么都写,涉及人生与社会的各个方面:读书、论画、说牌、叙旧、怀古、言情、修传、拾轶……总之,社会百般无所不谈。但其精彩还不在其题材和内容,而在他在这些题材和内容里发掘了赋予了新的意义。他作品有鲜明的个人特色,高度个性化的吐属中包含了众多不同的声音,清浅通俗的表达中伴随着凝重文雅的情调,亲切易解的文句中而兼具着古香古色的气氛,日常现实的题材中凝聚着传统与文化的积淀,民俗与历史的联想,诗情与画意的沾润,因而比一般文人笔下的东西丰富得多,具有了多方面的广阔与厚度。本文是一件多彩衣,一具百宝箱,一座众生相的活画廓和一部最迷人心魂的有趣的散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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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迪厄美学命题的经典例证

文:黄伟

皮埃尔•布迪厄的美学命题和我们的日常饮食很有些关系。在《区分:鉴赏判断的社会批判》(一九七九)一书里,这位著名的法国社会学家,一本正经地把高雅作品的艺术鉴赏与日常食品的初级品味混为一谈。为了达到“彻底理解”人类文化实践的远大目标,有必要取消使高雅文化成为孤立领域的神圣疆界,让原来不可比较的文化选择(如文学与食品),暴露共同的根源。布迪厄自信,停止多年奉行的孤立主义路线,将审美消费粗暴整合于日常消费之列,动摇了康德以来一切“高等美学”赖以立命的根基——反思鉴赏与感官品味的对立。

近来阅读兰姆《伊利亚随笔》(一八二三),无意中发现,这部十九世纪初期的英国文学经典里的某些篇章,竟同布迪厄的看法不谋而合,这为我们在不同的时代和民族背景下验证布氏理论的“普适性”提供了有趣的案例。

《伊利亚随笔》一九○四年美国版编者G.A.华卓普教授称,在兰姆那里“,一种英语散文文体达到了它的顶点”。教授的话并非空泛的赞辞。作为英语文学经典,兰姆随笔早已列入英美教育机构的教学大纲,并经由考试制度确立其高雅文化的正统地位。这一点在中国当今的教育体制中也能找到证明。比如,北京大学一九九六年博士研究生入学考试的非专业英语试题,出现了兰姆的《论烤猪》(ADissertation uponRoastPig)。虽然兰姆此“论”在那篇要求作概括的文章里只是某种引导性内容,但如果事前对这篇经典作品的构成方式和产生背景缺少必要的了解,那些中国第一学府的博士候选人,面对试题估计还是比较难受的。

布迪厄认为,位居正统的“纯粹的”审美倾向,要求“无条件地”将注意力由对象转向形式。这意味着一种把感知对象“作为形式而非功能来思考的能力”。随便什么场合都可以用来考核这种能力。看见凡高的《向日葵》,不能想到其籽粒可否食用,这样很没有文化;“对光明的追求”(“朵朵葵花向太阳”),也还是“功能性思考”;而对火焰般的“黄色的迷恋”,就比较“纯粹”了。这不仅适于艺术产品,也涵盖各类文化及自然对象。布迪厄对美学的兴趣在于看到了审美原则的广阔空间。“没有一个实践领域不贯穿着将基本需要与原始冲动加以净化、优雅化以及理想化的宗旨,没有一个领域不存在生活的风格化,即“形式压倒功能,方式压倒内容”的倾向。他觉得没有什么东西比这样一种能力更卓越的了,那就是把审美特性授予原来平庸甚至粗俗的事物。兰姆的《论烤猪》正是这样一篇“卓越”之作。文中写道,一次房屋失火事故使中国人偶然尝到烤猪的滋味,这种感觉如此美妙,人们一次次烧毁居室以重温这种食品带来的感官快乐,房屋的用处正如一次性烤炉,建筑技术面临失传的危险。为赋予烤猪这粗俗之物美学上的合法性,文章多方征引,从《圣经•旧约》到经验主义哲学,从柯勒律治到莎士比亚,言辞典丽,语气雄壮。作者觉得,为了烤猪这等“烹饪对象”,动用任何高雅乃至神圣的文化资源都是值得的。当然兰姆是在反讽的基础上,把对食物的平常感受与艺术的高雅品味“整合”在一起的,未曾有布迪厄那样明确的问题意识。但兰姆恐怕是“有意”通过对往昔的思想和艺术典范的“滑稽模仿”,表达他的一种立场:怀疑任何思想的有组织的生长。值得注意的是,这种怀疑态度是通过形式——不是内容——体现出来的。借助类似蒲柏《鬈发遇劫记》(TheRapeoftheLock)的拟英雄体,兰姆的《论烤猪》用高雅的风格表现凡庸的材料,一方面戏弄了社会一般人的通行观念,另外,形式与材料的矛盾关系形成一种反讽式的开放构造,它能够容忍对立的双方同时存在,作品的思想立场令人捉摸不定,形式趁机“压倒”内容,占取艺术上的优势地位。

形式优于内容,乃艺术家作为文化生产者的利益使然,目的是成为其产品“不折不扣的主人”。他们拒不承认学者教授或者领导预先制定的审美规则,因为追求意义模糊的“开放的产品”,是艺术家“获取艺术自主性的最后阶段”。维护这一自主性,就须把风格样式等形式因素放在优先地位。除了艺术自己的传统,不承认其他的现实必然性。恰当地感受这样的艺术,要求人们以艺术自身的发展史为基础,不能把它归于“现实”之类的“外在参照物”,而应归入“过去及现在的艺术品构成的世界”。现代艺术生产的本质可以理解为:从模仿现实向模仿艺术的转变,从艺术自身衍生出反叛传统的根源。照这样看,一个现代艺术家的任何“越轨行为”,都是其艺术资历的显示。一篇滑稽模仿或拟英雄体的《论烤猪》背后,通向一座“古老英语文学的神秘花园”。它的作者熟谙十六、十七世纪英国文学。莎士比亚和弥尔顿就不必说了,对伯顿、布朗、富勒和班扬等一代先师的见识,在拥有柯勒律治、华兹华斯、骚塞及赫兹里特的文学圈内也罕有其匹。T.S.艾略特曾说“,现代关于伊丽莎白时代人的所有看法似乎都来自兰姆”。这便是兰姆随笔风格的一个来源:个人趣味与伊丽莎白时代的“高贵精神”打成一片。从艺术自身寻求发展和反叛的灵感,暗含着与常人生活态度的“决裂”。现代艺术的唯美主义倾向,是一种“文化高贵性”的自我界定,目的是在自己与社会俗众之间划出一条界线。跟一辆劳斯莱斯的意思差不多,开上它,你会油然生出一种不同凡俗的感觉。这也是在履行“社会区隔”的职责。与形式优先的高贵品味相反“,大众审美”相信艺术与生活之间的一致性。社会公众对形式的最高要求是:逼真和有用。大众鉴赏活动的核心是将“艺术事物向生活事物的系统化约”,与知识分子的“纯粹”审美关注形成对立。而将纯粹的审美原则贯彻于日常事务,使之风格化,却正是知识者的文化使命。布迪厄希望说明的是,鉴赏倾向(disposition)与鉴赏者在社会空间的地位(position),有着亲密的关系,在不同倾向的背后存在一个社会分类体系。“鉴赏力使对象分类,也使分类者分类”。社会主体或雅致或粗俗的品味,暴露出他们在客观现实中所处的等级。

两种鉴赏力的对立结构也体现在对于食品的不同偏爱上。一些人偏重果腹的功能(内容),另一些人则偏重色味的感官效果(形式)。在这种对立结构中,《论烤猪》和它的作者当是后者。唯美主义批评家沃尔特•佩特称兰姆为英国难得的“不计功利的文学献身者”(这种人法国居多)。把这话拿来评价兰姆对烤乳猪烹制风格的精细要求,说他是个“不计功利的美食献身者”,相信没有谁会感到牵强:

什么滋味也比不上那爽口的、黄褐色的、细心照拂着、烤得既不过火、名字也恰如其分的“脆皮”……那是长在皮下的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珍馐——雪白的脂肪开放出的娇嫩的花朵——在含苞待放之际加以采集——在嫩芽初吐之时加以收割——还处在初生的天真无邪之中——这是由幼猪的纯洁养分所汇聚而成的精华……小猪,是要用一把禾束抽打而死的……可以研究一下,这种加工过程究竟能否把小猪肉这种本来已经非常柔嫩可口的东西弄得更加鲜嫩、更加甜美。……对于这种办法的残忍之处我们尽管可以指责,对于它那精细之处却也未可厚非——因为,说不定它还能增添某种风味。

这里的形式压倒内容、风格贬斥功能的饮食倾向,实际是一种“位置感”发挥作用的结果。这种位置感引导你去你该去的地方,暗中规定着你应该占有和消费的生活和文化产品。它时刻提醒着你的身份,直到你把它融化在血液里“,本能地”认可某种“社会分类图式”。所谓社会分类图式,往往表现为涵义模糊的形容词,它们以对立的方式成对出现:高(崇高、高尚、高雅)与低(粗俗、低下、谦卑),精(精细、纯粹、优美)与粗(粗劣、粗笨、粗野),轻(微妙、生动、敏锐、灵巧)与重(缓慢、厚重、愚钝、吃力),以及独特(稀有、杰出、新奇)与普通(平庸、琐碎、规矩)等等。这些形容词可以成对地互相调换而不影响表达性质,它们的作用是为处于某一社会结构的行动者提供一套“基本的感知图式”。简单地说,就是这些涵义模糊的普通修饰词奠定了一切鉴赏的概念基础。一组组高与低、精与粗等描述语形成的“界限感”塑造了所有的心灵。感觉如此自然以致“界限”不被感觉。人们因此“将经济对他们的裁决再现为他们对自身的裁决”。鉴赏的实质就是这种意义上的“再现”行为,它深入浅出地说出了一个人在社会中的真正位置,比知识用“范畴”对人的框定更稳,更准,更狠。

《论烤猪》的精细品味,标志着作者有别于大众的“优势归属”。但那些古色古香的高贵语言,总是同粗俗的东西混在一处,形成“错综复杂的集锦”。文中的“论(Dissertation)”字,多用于有着高深学术内容的文章,比如博士论文,这里却堂而皇之地冠在“烤猪”的头上。对文化高贵性的暗地亵渎,与行文上的雅致正相抵触。《伊利亚随笔》中相互冲突的审美倾向,诞生之初便引起了评论的注意,说兰姆在让人“赏心悦目”的当儿,显示出“触目惊心的低俗”。这种矛盾的看法从一开始就规划了兰姆研究的基本格局。一个半世纪来,批评家、文学史家和教育家少有从风格学以外的角度思考过这种雅致(delicacy)与低俗(indelicacy)间冲突的根源。按照布迪厄的说法,风格的高下之分,对应着一个社会等级体系。具体来说,作者的文化选择同他的家庭背景和教育程度直接相关。兰姆风格的二重性,需要从他出身和教育的“边界状态”来解释。父亲为英国内殿法学院主管律师的仆人兼助理,兰姆就在法学院内出生并度过学前时光。主人家贵族的高雅气派(如藏书和膳食)与父亲仆人的微贱身份,既赋予兰姆生活和艺术的精致品味,也带给他与生俱来的自卑。在基督慈幼学校受到良好的古典教育,然而天生口吃剥夺了他这名优等生“在高等学府怡情悦性”的机会,兰姆对此终身抱恨。处于两种社会群体的边界地带,一方面受到可能被优势群体“计算在内”的鼓舞,另一方面本能地感觉到,人家那边不会有他的份。在一场对文化高贵性的界定斗争中,他站在人们全力攻防的边界上,不知自己的界标应该插在什么地方。于是一篇“关于烤猪的博士论文”,以其无与伦比的风格化能力,向社会提交了一份高贵性资格证明,之后(表现为同时)便对那高贵群体实施报复。尽管一些敏锐的英美教授看穿了“伊利亚”随笔的“虚假人格”,反对“如此卑琐”和“怀有敌意”的作品列进教学大纲,但没能阻止兰姆上升为“经典”。在这场分类斗争中,兰姆被教育体制接纳,成为“正统”的一部分,却是难为了远在烤猪发祥地的那些不知内情的博士考生们。



使生命有价值 使记忆更甜美

文:杨柳风 出处:南方都市报 2007年9月
  
  《伊利亚随笔》是兰姆晚年写就的一批散文,它不仅使兰姆“青史留名”,而且为英国文学增添了莫大的荣誉,到这时,英国才真正拥有了一批世界级的散文作品。在《伊利亚随笔》正续集的60多个单篇中,“包括了许多至今写得最好的英语散文,历代读者最喜爱的散文也绝大多数出于此书”(语见《英国文学的伟大传统》)。他的这些传世之作还都是忙里偷闲作的,而且是在终其一生无法摆脱的忧郁凄惨的家庭生活气氛中写就的。

  兰姆出身低微,父母长期受雇于伦敦一律师。所幸兰姆父母见重于主人,因此兰姆幼时分享到许多贵族的利益,并大大得益于主人家丰富的藏书,自幼即有文学之志,至死不倦。兰姆7岁进基督慈幼学院,接受古典教育。兰姆的学业一直名列前茅,14岁毕业时却因口吃未能如愿被保送入剑桥,成为他终生遗憾。兰姆以15岁之稚龄入社会谋生,先在南海公司做出纳,后入东印度公司做会计,直到退休,前后达36年。1834年去世,享年59岁。兰姆一生在漫长繁重单调乏味的会计生涯中度过,而且屡遭不幸。雇主亡故,迁出内殿学院,家里潦倒困顿,父衰母瘫;接下来是初恋失败,一度精神失常;随之姐姐玛丽精神病发作,用刀刺死母亲。感情深挚的兰姆决定终身不娶,看护时有反复的姐姐。在20出头的年纪,已背上这么重的负担,有这么凄惨的事情占在记忆中间,真是极人生的悲哀了。

  兰姆就是在这种生活状态下,在繁重枯燥的工作之余写了不少作品研究、剧评画论、诗歌短剧、杂文传奇等等,而以他与姐姐合著的《莎士比亚戏剧故事集》(1807年)最出名。1818年在朋友的鼓动下刊出《兰姆文集》二卷。但是在这两本集子里,“能作为英国第一流散文家成名的作品却是一篇也没有”。这时他已45岁,似乎他的文学宿志到这里已到头。

  然而,1820年10月《伦敦杂志》的创办对兰姆来说是个特别重要的事件,从此兰姆的文运从逆境走向顺畅。他借用了他15岁时初入南海公司与他共事过的老职员的名字伊利亚做笔名。杂志约稿时,编辑给了他极大的自由:不拘题材和写法,不限字数。以后六七年,几乎月必写一两篇,后又补续一些,截至1831年,已达60余篇。这些文章涉及人生与社会的各个方面:谈书、论画、评戏、说牌、叙旧、记梦、追忆、怀古、写病、拾轶……喧闹繁华的伦敦几乎是他全部灵感的源泉。他从城市里的芸芸众生和平凡小事当中寻找富有诗意的东西。在给华兹华斯的信中,他说:“伦敦的街景和人给我带来的喜悦是无法形容的。”然而他散文总的情调是怀旧的。说到这一点,兰姆的朋友赫兹利特说:“兰姆不高兴一切新面孔、新书、新房子、新风俗,……他的情感回注在‘过去’,但是过去也要带着人的或地方的色彩,才会深深地感动他。”

  日常琐事亲友故人等等这些本身并不会有多大的文学价值,兰姆的妙处在于,无论写什么谈什么都能道人之未道,见人之未见。新颖独创是他作品的灵魂。只有具有广博无边的同情心的人,才会深入到生活之中,用宽大通达的眼光咀嚼一切。兰姆是有同情心的,这种同情不仅仅停留在容忍的层面上,而是会体贴别人的苦衷,设身处地地去想。用这样的眼光观察世态,一切都那么可爱了,生活也充满了趣味。他说,“一个小心观察生活的人用不着自己去铸什么东西,‘自然’已经将一切东西替我们浪漫化了。”这就是为什么兰姆无论生活怎样压着他,命运怎样捉弄他,心情多么烦恼,他总能够从随便一些东西中,无论什么题目中,见出新东西和趣味,不管多么乏味的事,他总会说得津津有味,让你入迷。他的这种普遍的同情心使他相信,真正的浪漫情调不一定在夺目惊心的事情上,而俗人俗事里布满了数不尽可歌可叹的悲欢情感。

  兰姆文章的长处还更多地表现在他的文笔。兰姆在同时期作家中文士味特别重,他与那些只是以文字为手段但主要目的却在阐发思想宣扬主义的作者们有所不同。对兰姆来说,文字的表达方式往往比它表达的内容更为重要;文字之美几乎便是一切;风格文体上的重要性经常压倒一切。因此兰姆首先是一位风格家。他总是能以最有效的方式来为其写作服务,写作手法多样,这一点我们只要看看《古瓷》、《养疴记》、《除夕志感》,就可发现篇与篇之间的巨大差异。句式上参差变化,具有意想不到的繁富性。如《人分两类》,几乎没有两个段落在句法上是相同的,而实际上,他的任何一个随笔都能为我们提供大量的例证。用词上,词彩之美令人叫绝,同时好用双关语、引语、典故,乃至古词僻语。还有文章中表现出的稚气童趣、幽默风趣、闲适从容、典雅古僻等等。沃·佩特写有一篇《查尔斯·兰姆》的评论。他说:兰姆“随时准备以无所顾忌的质朴态度说出自己要说的话,然而,又不断地用他好像是从遥远世界带来的奇特笔调使得我们震惊……”我们来看看他的文字:

  “而我又如何凭着那童稚的目光,眼睁睁地盯住这黄昏的暗影是怎样(尽管完全看不出来)悄悄地一步步向前推移,一心只想察出其踪迹,却又永远捕捉不住,那飘忽如浮云,迷惘如惊梦一般的流光暗渡!”(《记内殿律师》)

  优秀的散文作者代不乏人,但以一人之力而产生如此众多的完美篇什,优秀的比例如此高的文章家毕竟不多。

  兰姆的一位研究者和崇拜者说,兰姆的散文“拥有能使生命有价值和使记忆甜蜜的一切”,这话颇中肯綮。要赏鉴美文,要发现生活之美,要抚慰心灵的创伤,读兰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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