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邹静之
出处:北京青年报 2005年7月
大仙又出随笔了,记得他出上本书的时候还是上世纪,出了本《一刀不能两断》,透着一股“人在江湖飘,谁能不挨刀”的不吝。现在这本叫《20不着46》,不是奔着王家卫的《2046》去,而是表达文学中年那种日渐强大的“不着调”。
不着调,也是调,没准儿也是一种人生的步调。正像大仙在那篇《高昂着头,低调做人》中所写:“太低调了,以至都不着调,这是一股强大的自嘲”。显示出“文中”的那种混,混得如此浑然天成。也许,这世上最难的就是混,它比不混要交出更多的血肉,它比不混要更会控制方向,在不混面前,混是一种力度。
大仙从写诗到写足球评论,从写足评到写随笔,也许他这辈子要落在随笔上。从1992年的《倚不倚栏》,到2005年的《我爱你,不要脸》,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依然干得动随笔,花样不断翻新,词语频繁转换,甚至不惜用最潮流的语言写最陈旧的事物。我相信,他写随笔跟喝酒一样有耐力。并且,他从50后、60后、70后,一直跟进到80后,穿越四代人,长江后浪推前浪,后浪回头追前浪。这种活生生的生存力量,注定大仙还能追向90后。
所以,不是20不着46,而是20被46忽悠。“夜太黑,心太碎,男人太醉,女人太媚。神色太疲惫,感情太凄悲,决定太干脆,人生太绝对!”果然,大仙这篇《夜太黑》,让林忆莲的《夜太黑》,黑上加黑。这是大仙盘踞三里屯留下的刻骨感觉,然后,他抽冷子跑到“青鸟健身中心”,在消减啤酒肚的同时,还不忘跟从诺基亚大厦前来健身的白领佳丽臭转一句:“青鸟不传云外信,丁香空街雨中愁”。在别人那里,这绝对是臭转;但在大仙这里,就是本色了。因为他要不把歌词和古诗当成“行为艺术”,他就说不出话,走不动道了。
不着调,也是调,在《20不着46》上架之际,大仙也直奔四张六,使我想起他两张六时给一个女孩写的情诗:“为爱而来的人们,为了被接受而焦灼,为了闷死在心中的欲望而呼吸;为了你,而给,为了停止在情人的眼里,而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