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大卫
出处:北京青年报 2005年6月
年齿渐长,对文字的要求,越来越高,最主要的一条,是有趣,一定要有趣,这也是我对文章的要求,因为有趣,文字才生猛。而我与刘齐的文章相逢,无异于旅行之中有了一次艳遇,绝美,销魂,但是安全,可以使劲嚷嚷。
曾有幸与刘齐在一家人流如织的网站开专栏,那是一个中年妇女集中营,刘齐每有文章贴上,立马有一大批身分不明的燕啊玉啊兰啊红啊云啊什么的,呼啦啦地将他团团包围,稻花香里说妙文,听取尖叫一片———看得我眼红心颤,自此知道,刘齐还是广大妇女的偶像———你看那刘齐,只得对他的这拨女粉丝们,端茶倒水,笑脸相陪,一边招呼大家,一边不好意思地说:哪里哪里。后来,终于和刘齐见了面,人高马大,言语敏捷,面相和善,属于那种想坏也坏不到哪里去的人,酒一高了,被我“居心叵测地”唤作“刘老”,他醉眼迷离,心有不甘,但也得低头认了,不想被尊敬都不行。我忍住笑,暗想,这偶像,不能总让他年轻。
这本《一年签一次婚约》里,收录了刘齐近年来的许多妙文:《愚蠢指数》《黄客说》《捉来一个刘成信》《老艾访华》《沈阳最低价》《清澈时代》《人一有车就自卑》《全球第一妙语》《精神病医生手记》《民族的快乐高于一切》《上个世纪我所尊敬的人》……。刘齐像一个魔术师,善于把伟大的事情往小里说,当然,把卑微的事情往“高”了说也是他的拿手好戏。在刘齐的文章里,你能看到生活又不仅仅看到生活。他高明就高明在,不仅表现了生活,还能使生活狠命或略微变形,在像与不像之间,他做得很专业、很“狡猾”。
刘齐作品,老练文字,资深性情,有如一场人生的流水席,随到随吃,包你满意。没有他不能写的,也没有他写不好的。文字与生活,都被他搞得死去活来,让你笑得肚子疼了,又让你心疼,想哭,可谓笑泪交迸。
我读书很乱很杂,但,一些好的文字,肯定是放不下的。我还喜欢阶段性或曰礼拜性的阅读,比如,我曾经用一周时间读美国诗人罗伯特·勃莱;用一周时间,读董桥,或周泽雄。央视有个本周风云人物,于我而言,这些被我用一周时间来阅读的人,无疑是我本周最尊敬的人。而这一周,大部分时间都交给了刘齐,我读了他的《小葱大酱》《球迷日记》《给洋妞算命》《形而上下》,包括这本最新出版的《一年签一次婚约》,因这些快乐阅读,我知道,本周我最为尊敬的人,只能是刘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