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魏英杰
出处:新京报 2006年10月
杂文家陆春祥最近出了一本书《新世说》。这本书在体例上借鉴古典文献《世说新语》,设有“识鉴”、“规箴”、“术解”等分类,所以可视作笔记体;但在内容上并非人物月旦,而是时事杂论,故而又可以看作是杂文类。这大概是陆春祥称之为“笔记杂文”的由来。
这种说法,或者是为了将这本书和传统杂文以及时下流行的时评区别开来。
前些年,杂文写作渐呈衰落之势。这主要是因为,正如有评论者所说,杂文作者除了“这件事情我很愤怒”之外,难说有什么技术含量。
或者说,杂文作者谈论时事,除了逻辑推演之外,大多缺乏科学论证工具,比如从经济学或法学的角度对社会事件进行分析评论。因此,比杂文更为一针见血、论证更为严谨的时评逐渐占领了大多数言论阵地,乃至在杂文报刊上也大量充斥时评类文章。
但到如今,时评作者犹自热血贲张,读者却早已了然于胸,无须时评家们通过“绑架”制度来反复启蒙。
于是,又有人提出,时评应当杂文化,多讲究点文字训练。
以此看来,陆春祥以“笔记杂文”稍加区别,也便不难理解。多年来,陆春祥一直坚持自己的写作风格,在杂文世界里大搞文体实验。许多新鲜词汇和写作形式,都被他拿来当作话语实验的素材。也因如此,《新世说》里的大部分文章,既不像传统的投枪匕首式的杂文,更不是当前渐呈衰惫模样的时评。在他的笔下,投枪匕首般的文字暴力没有了,但不动声色的批判态度依然鲜明;时评的坚硬冰冷少见了,更多的是绵里藏针的诙谐文字。
既是时代的观察者,又以在场者的身份发出声音,陆春祥由此获得记录者与参与者的双重身份。在这个意义上,与其说陆春祥的文字是“笔记杂文”,毋宁说是一种“世相新语”。进而言之,如果说时评杂文化是报刊言论流变的趋势,陆春祥的作品或可成为参照模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