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罗 铮
出处:文汇读书周报 2006年12月
“客”与“家”,本身就是一对相反的概念,犹如“上”与“下”、“前”与“后”、“得”与“失”……矛盾的影子与生俱来。然而矛盾意味着对立统一,作客异乡虽然身是客,可是长期的居住与融合也逐渐反客为主。就是这样一批名曰“客家”之人,徘徊于主客之间,在近日黄发有先生的随笔集《客家原乡》里得到了充分的阐释。
作者本人即是客家出身,对这个群体甚为了解,能够把一方土地和一方人群恰到好处地呈现在读者面前,是他写意客家的最大优势。
如果说序言充满了理性的概括,那么正文则饱含深情,用心写下了感悟后的客家文化。作者搜集了大量的数据资料,深入挖掘了客家的历史和现实,同时字里行间透露着他们的精神与情感。正如作者所说,“无乡之痛像钝刀割肉一样折磨着灵魂,家谱上记载的先祖的迁移路线,犹如一根长长的细线,牵引着飘浮于高天上的风筝,给客家儿女带来丝丝缕缕的归依体验”,客家人的历史就是一部“漂泊史”,因此他们的庙堂之上才会同时祭祀着刘邦与项羽,体现流浪情怀中那一片特有的悲悯。而他们的文化也是如此,在跋涉的途中壮大着内涵,每到一处,都与当地的文化悄无声息地缠绕在一起,久而久之,似乎有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惆怅。
相对于居于主流地位的中心文化,边缘文化往往保留着更多民间的粗糙与野性。客家人携带着他们的文化四处奔波,仿佛一叶扁舟,充满了智慧、力量和韧劲,到任何地方都能抵挡暴风骤雨的侵袭。作者即是在岸边提供了一个高倍望远镜,让这叶小舟带你静静欣赏原汁原味的景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