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多钰 出处:新京报 2007年5月
这本书静下来以后更好读一些。如果只是浮皮潦草地想从中发现王朔思想的蛛丝马迹,就会像神秀一样,什么佛法也得不到,只会跟着一大帮子民众狂躁:丫不是骗我们吧?丫到底有没有思想?证明自己发现了什么和证明自己没发现什么,其实关心的都不是内容本身,而是一个传说中的王朔。如果你心中并没有固化的王朔———一个偶像或者反偶像,这本小说会带来一种意想不到的愉快阅读体验。
惠能的故事稍稍了解一些佛教的人都知道。
这段公案之所以成为佛教历史上的传奇,并引人入胜,主要在于,一个小沙弥打倒了一位神僧,带有强烈的反权威“西游”色彩,给沉闷的个体觉悟史带来了观赏性。这个故事王朔虽然没有做什么超乎寻常的修正,但是演绎的过程不乏创造性。最可观的惠能神秀比诗一场,把神秀拉帮结伙的世俗气和弘忍、惠能沉浸于个体觉悟中的对比写神了。惟一令人难以信服的是:把顿悟理解为个人觉悟,令佛教“度人”的可能性大大降低。这或许正是个体觉悟的悲剧所在。
有人说这本书跟王朔以前的风格大异其趣,我看并没根本性的变化,只不过是语言更华美,思维更跳跃。从他要表达的内容来看,也基本沿着原来的个人末路英雄主义思路。对照看来,这本书里群体的血腥盲动比《动物凶猛》里还要来得凶猛呢,而个体的孤独则达到了袈裟遮灯、相对垂泪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