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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

文：dairuijia
出处：淘宝社区 2006.6

     一张尖刻的脸，一道藐视的眼神，两手叉腰，头微偏，。“然而那注视还是有对这世界的难言的眷恋。” 这就是我心目中的张爱玲，也是张爱玲心目中的张爱玲——尘世的张爱玲。
                                                   
     始终喜欢爱玲的散文。那里头流露的点点的哲理智慧，总是掩盖在尘世的不经意的琐屑之下，而性灵的光芒却抵挡不住地倾注在白纸黑字上，这就是人们说的聪慧。

     张爱玲是矛盾的。她一方面脚踏实地地过着最平庸的日子，另一方面却鄙视这个平庸的世界；一方面愿意沉浸在多姿多彩的物质生活里，另一方面却结结实实的拥有物质以外不俗的思想。她是这样一个都会女子：忍受不起物质生活的荒凉，却始终背负着精神的寂寞。

     没有谁能比张爱玲的哲理来的更自然。“我们立在摊头上吃滚油煎的胡萝卜饼，尺来远脚底下就躺着穷人的青紫的尸首。” “对于战争的态度，可以打个譬喻，是像一个人坐在硬板凳上打瞌盹，虽然不舒服，而且没结没完的抱怨着，到底还是睡着了。” “时代的车隆隆地往前开。我们坐在车上，经过的也许不过是几条熟悉的街衢，可是漫天的火光中也自惊心动魄。我就可惜我们只顾忙着在一瞥即逝的店铺的橱窗里找寻我们自己的影子——我们只看见自己的脸，苍白、渺小：我们的自私与空虚，我们恬不知耻地愚蠢——谁都像我们一样，然而我们每人都是孤独的。”张爱玲从来不为自己沾染的市民生活情趣而烦恼，相反却相当引以自豪。就在这些日复一日的小日子的沉浸里，战争则是一场规模庞大的庸俗之作，其间透着的拖沓与慵懒是人们无法忍受的。张爱玲的感受一点一滴的渗透在生活里，生活就成了她笔下的艺术。

     这就是人们为什么喜欢她的庸俗与鄙夷的背影的原因。因为在这抹背影之后，是一个朦胧发光的轮廓——一个艺术家与思想者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