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呆子
记者:你的小说转化为影视作品的数量较多。可不可以这么理解,一是你的小说好看;二是你走的是文学与市场紧密结合的路?
北村:我重视心灵写作,重视精神层面的东西,从不针对市场写作。有一点,我非常喜欢电影,经常看碟片,所以我的小说中结构、语言、情节影像性的东西多一些,这可能也是导演觉得好改编的原因之一。
记者:大家都知道,电影《周渔的火车》与你的小说在角色上有很大的变动,主要人物从一男二女变为一女二男。这个改动很大。你为什么愿意作如此大的改动?你觉得电影忠实地表现了你在小说中想表达的主题了吗?
北村:小说改编成电影可以从三方面入手:一是故事情节;二是人物;三是深刻主题。只要哪一方面理解上允和了,导演与原作者一致了,那么作品就可以放手让导演去改编。我的小说注重人性,是心灵产物。它不会因性别、社会角色、职业等外在的东西改变而降低了作品本身的表达力。这一点我有自信。所以在这个基础上,只要导演尊重小说的核心,那么原作者要尊重导演的再创造力。
从电影本身看,它对小说核心内涵没有改动,对基本人物框架没有改动,大情节方向也没有改动,有的只是细节上的一些改动,毕竟电影与小说不同,要有可操作性。我对这些改动没有意见。而且,它也表现了我原作中要表达的主题。
记者:你的《城市猎人》、《台湾海峡》已拍成电视,《武则天》、《强暴》也已授权拍成影视作品,现在《周渔的火车》正在热播和热炒,有评论说,北村已经改变了自己的心灵,把文学纯粹变成了挣钱的工具,是投机性的行为,等等。你怎么看待这样的评价?
北村:我不会辩驳这样的评说。相反,我会警觉,并惶恐自己内心的变化。有质疑,不是坏事。人的力量很脆弱,需要时不时的反省和清醒。说实话,从《周渔的火车》这部电影看,它的热播的确增加了小说的发行量,但我把它看过是一时的行为,过后又会烟消云散。我只会更加严肃认真地写作。文学很难进行商业欺诈,如果有欺诈,那么它欺诈的肯定是自己的良知;作家不可能玩弄市场,相反,市场会把作家玩弄了。
另外,说一下这部电影,这是好导演好演员的结合,是纯粹的艺术片。我和孙周在探讨时就把它当作一件非常严肃的行为,根本没有考虑到市场,没有想到商业运作。所以,有人说投机,不知从何说起?
记者:因为电影的吆喝,成就了小说的发行量。你对此如何理解?
北村:电影绝对会提高小说的发行量,但这行为是中性的。不在这行为本身,关键在于作家的作品好不好。好作品会因为传得快而越传越好,不好的作品也会越传越坏。作家如果因为电影的吆喝而过度兴奋,会使创作背离良心规则,说严重点,最后自取灭亡。
记者:记得你好像在一本书的自序里说过:“从写第一篇小说起直到现在,我惟一对得起读者的是,我从来不为文学之外的原因去违背文学的规律,或者违背良心。这是最后一根真实的管道,请保留它的某种纯粹吧。”你一直坚持这样做吗?
北村:当然。我会一直这么做下去。
文章来源:人民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