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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莫扎特的德意志兰

书名:莫扎特的德意志兰
作者:王立彬
ISBN:9787108026293
出版社:
出版时间:
页数: 215 定价: 25.00 出版社: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装帧: 平装 出版年: 20070101
有售书店:卓越网 当当网
  德意志民族是最晚融入西欧文明的民族,“德意志兰”(Deutschland)也不是一个国家的概念,而是一个以大德意志文化为内涵覆盖的地域。对“德意志兰”可以有各种角度的解读,三联书店出版的王立彬新著《莫扎特的德意志兰》,正是提供了观察德意志文化的一个视角。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造就了巴赫、亨德尔、海顿、莫扎特、贝多芬、舒伯特、舒曼、门德尔松、瓦格纳、理查·施特劳斯、勃拉姆斯、布鲁克纳、勋伯格、欣德米特等音乐史上赫赫有名的大师。因此,作者从莫扎特的歌剧分析入手,经过贝多芬与匈牙利民族之间的血脉联系,到理查·施特劳斯对莫扎特精神的发扬,进而深入到莫扎特、贝多芬、瓦格纳、理查·施特劳斯、马勒等“德意志兰”的代表性作曲家的经典作品的解读理念,对富特文格勒、瓦尔特、伯姆等前辈大师精神层面的探索,融音乐史话、乐坛掌故、作品赏析甚至唱片品评为一炉,阐明了“德意志兰”观念在艺术家创造活动中所具有的历史意义,带读者在艺术家的创造活动中寻找文化意义上的“德意志兰”。

爱乐的“苦艾酒”与“疯子”

  这些经历让我深记:大一时,我在滂沱大雨的夜晚离家上学,在潮热的车厢内,边塞着斯达克的巴赫《六首大提琴无伴奏》在耳畔,边觉得车顶的雨脚坠入巴赫的空灵,时空难分。大二时暗慕勃拉姆斯的潜流,大三时转向理查·施特劳斯的弦乐建筑。两年前独自在一个风雪夜赶路,艾申巴赫指挥的拉威尔《圆舞曲》,忽然就占据了整个大脑,和起了雪片扑面的节拍。

  这本书直接把德文读法的“德国”———“Deutschland”译音泼上标题,在我读了一两篇从“地域与民族视角观照”的文字后,作者要本书彻骨地“德意志象牙塔化”之立意,便已是亮堂无比。这种作者拉长了历史线要阐明的“德意志观念”所具有的历史作用,当然不是几十年前让大批种族抖若筛糠的那次“日耳曼最强大”的叫嚣。书中甚至没有丝毫擦碰音乐与政治的账,尽管书中也把“超人哲学”与“强力意志”的尼采写得日落般精彩。可要不是有了理查·施特劳斯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引出了一次似乎令哲学具象化了的“日出”,天知道爱乐的人们是不是有兴趣去关心尼采的疯狂。自我与他人的事实证明,音乐是不可形容的。非要撞个满天星斗者,本身就是疯子,本书作者更是深程度的“疯癫”。他甚至老远跑到法兰克福街头跟人说“马勒被误读了,理查·施特劳斯被低估了。”多年周游“德意志兰”各地后,坐下来磨墨时,作者人神分离,神是直接飘到了空中,去探入布鲁克纳“内心的宗教辩证”:“在那里的刹那间,黑暗照亮黑暗,有限遭遇有限,否定撞上否定,死亡本身死亡了。”

  与文学评论相同,写音乐评论的人必须一切独自体会。与“踏踏实实做学问”之类有所不同,疯疯癫癫听音乐的人,当“我心渴慕,如鹿渴慕溪水”之际,一激灵,会干出很多傻事,比如诗句直接在脑海形成,活像坠入恋爱的人,惟一的下场就是与“形而上”永久结盟。也正因为“大音希声”,音乐因而过分幽闭。可要是随机地一开放,其内香是能变为一杯“伤风败俗”的苦艾酒,将中招者抬到双脚离地之处的。中招者会幻觉,自己是能在富尔特文格勒和卡拉扬两双手挥动的不同性格中,杀出一片思维影像的高手;也会幻觉,即使被瓦格纳的浮力折腾得远离了地面,在天空爬行得苍白,心里仍然骄傲:这叫“不与俗人同偕”。巴伦伯伊姆的旁白随着终曲戛然而止,我们回到了人间。然后,我们就希望能回忆“桃花源”的去向,做成话语或文字标本。

  每个尝过“苦艾”的人都是对自己顽固的守旧者。也爱翻看别人的“标本”书,自觉不自觉地寻找熟悉的思虑,以在这个古典音乐不善的世界上,感觉慰藉。“莫扎特”与“德意志兰”,看来便是作者心中两个顽固的符号。所以,当我成长时期无比柔软的自我镜像———勃拉姆斯,在书中遭到布鲁克纳批评“为人冷漠”时,心中就立即一阵不愿意,暗暗反问“是吗?”可是当看到书中引用了我一度用作电邮签名的约阿希姆座右铭“自由而孤独”时,又不由自主想要握住作者温暖的手。

  这不是古典音乐的入门本,甚至作者砌起的标题“莫扎特的德意志兰”也嫌过于“深入浅出”。当然作为“深度疯子”,作者有时新去一地时,不应该地流露出一般游记中“大地回春”般的笔调。有时候,也感觉文字的姿态总是仰着头,平视的气度缺乏了一点。不过热爱了起来嘛,谁不会偏颇?而作为本书的读者,你需要“资格”。资格人人可以不同,可是你一定是热爱音乐的。

(文:张璐诗 出处:新京报 2007年3月)

不朽的德意志兰音乐

文:胡  复 出处:中国图书商报 2007年6月

《莫扎特的德意志兰》也许是第一次使用德意志兰这个字眼。“兰”直译就是国土,引申开去就包括国家、民族、人民、文化等含义,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德意志万万不能简化为德国,它包括范围应该有20世纪大大缩小的奥地利,以及1867年建立的奥匈帝国之前的奥地利帝国和周围一些地区。而在莫扎特时代(18世纪下半叶)与德意志兰的一个最佳逼近就是神圣罗马帝国。

一位历史学家讲过,神圣罗马帝国既不神圣也非罗马,更不是帝国。尽管奥地利君主多次被选为皇帝,可是这位皇帝管不了帝国300多个大小成员,更不用说统一了。德国的民族主义和德国的统一都是法国大革命和拿破仑时代的事。1806年,拿破仑把神圣罗马帝国送到终点。德意志民族主义思想则诞生于反对外国的战争,尽管多数知识分子赞同法国革命的理念,他们开始提出“德意志的祖国在哪里?”。

把一盘散沙的、各自为政的小邦集合成一个强大的帝国谈何容易。而且消除宗教改革的分裂也不简单。统一的方案也各式各样,至少有两种:大统一,把所有的德意志兰统一在奥地利帝国之下;小统一,把奥地利及所属的非德意志部分排除在外,以普鲁士王国为核心的统一。在俾斯麦的精心设计之下,后一个方案终于变成现实。这就是1871年建立的德意志第二帝国,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德国。德意志兰的另一个部分,奥地利变成一个包括乌克兰、波兰、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罗马尼亚和前南斯拉夫许多地方的多元帝国——奥匈帝国。它也是欧洲的超级大国之一,不过半个世纪之后,它沦为一个小国,而其他四国:英国、法国、德国、俄国至今仍是世界大国。德意志兰除了在希特勒的第三帝国时期实现了短暂的统一之外,再也没有从政治上统一过。

没有政治上的统一,不能说没有文化上的统一。德意志兰的人民终究是同文同种,建立起辉煌的文化。德意志民族对科学文化毕竟有太多的贡献,他们的确也为此自豪。第三帝国乃至战后,他们首次推出十几大卷《伟大的德国人》,几百位政治家、思想家、科学家、艺术家、文学家、发明家、学术大师等名列其中。当然,它也包括奥地利的不朽名字:孟德尔、马赫、弗洛伊德、哥德尔、维特根斯坦等等。大国崛起看来还是不能离开文化名人的实实在在贡献的。

德意志兰的文化最让人感到惊异的一是哲学,二是音乐。德语也许有其他语言所不能表达抽象概念的独特之处,可音乐与民族特点又有什么相干呢?本书提供了一种独特的诠释。按照传统的说法,莫扎特、贝多芬是古典音乐的代表,其后的音乐可以说是浪漫主义的世纪。但是,德奥音乐的品格是古典及浪漫不能截然分开的。浪漫主义以瓦格纳为代表的极端分支完全是植根于德意志民族之根的,这些因素在莫扎特、贝多芬那里也是存在的。众所周知,德奥音乐也是有派性的,最典型的是李斯特-瓦格纳与勃拉姆斯的对立。可是,作为音乐爱好者,还是不必把这个当成敌我矛盾。我得承认,我认同古典的3B,但对各种好听的音乐也并不拒绝,特别是本书谈得很多的马勒与理查·施特劳斯。我想,哲理性与创造性是德奥音乐的核心特色,正是这些特点使德奥音乐成为古典音乐的不可代替的主流,可以这么说,对于古典音乐(从17世纪末到20世纪初),伟大的音乐家有一半属于德意志兰,而其中最杰出的前十名也是德奥作曲家。当然,许多人会举出反例,最常见的是柴可夫斯基和肖邦,还有什么“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之类的老生常谈。我相信德奥音乐以及这些反例恰巧说明,那些超越民族性的创造性才更有世界性,那些超越时代局限性的先进性更具有永恒的价值,在多样性的竞争中不是强者生存而是优者生存。

这也许是我的理想主义,世界终究在进步。欧洲国家并不因为贝多芬是德国人而不接受他,印度的伟大指挥家祖宾·梅塔也力劝以色列人演奏瓦格纳和理查·施特劳斯。我当然十分羡慕像本书作者这一代人,他们没有尝过我们那代人被禁的痛苦。1970年12月,我们只能在五七干校想象世界人民如何庆祝贝多芬诞辰200周年。其实,早在“文革”之前,从那时刚有的半导体中,每天只有十分钟的外国音乐,而且天天是阿尔贝尼兹的小曲。1950年代似乎好一些,伴随着学习苏联,俄罗斯音乐也进来了,首当其冲是老柴,我们在学生饭厅吃饭,看的就是《天鹅湖》的各种舞曲。解放前初中一年级的音乐教材一色都是德奥音乐家小曲,连我这冥顽不灵的都被打动了。大规模的听和录到1980年代才实现,尤其是本人在德国期间,从图书馆不仅可以借书,而且可以借磁带,真可以说是大饱耳福了。

录音技术的进步,社会的解禁,尤其是各种不同风格的诠释,使得音乐爱好者有着空前的选择自由,使得音乐欣赏脱离了之前那种饥不择食的阶段,现在可以仔细聆听各位大师、不同的演奏家和乐团的演奏,尽管不如年轻一代的“八字”好,比起过去,真的也该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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