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有很多喜欢,都是从众心理,或者干脆说是附庸风雅。关于这一点,潘小娴自己也这样认为,她对钢琴的迷情,竟然“很像米兰·昆德拉说的那两个字——媚俗。”也难怪,钢琴一开始就不是为我们这些凡俗中人准备的。“世袭的贵族、显赫的出身自然为她带来了昂贵的名声。……这些因素决定了钢琴价格的昂贵,也注定了钢琴只能是属于少数人的奢侈品。”在本书的一开始,潘小娴就如是说。
当然,这也无关紧要。有两点决定了钢琴虽然高贵但并非高不可攀,一是“在所有人造乐器中,它最像机器”(辛丰年语)。这使得它能够进入社会生活的每一个层次;二是那些伟大的音乐家的存在和他们音乐作品的传播,使得钢琴神秘的面纱被揭开,让人们能够看到它可以亲近的那一面。
在潘小娴的笔下,钢琴不再是一件泛着清冷之光的倨傲之物,而是一位有着高贵血统、闪现耀眼荣光、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美人。作者为我们描绘了这位美人的出身、整容、变身、星运等的传奇。与坊间的钢琴类书籍相比,《钢琴美韵》不是一本专业的讲述钢琴历史、轶事乃至技术的书,而是更多地关注钢琴的“丰韵”,诸如钢琴与时尚、钢琴与音乐大师、钢琴与电影之间的相互纠缠相互映衬。而书中大量美轮美奂的钢琴图片,让人一见了这本书,便想到活色生香、秀色可餐一类的词。
音乐是人类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即便如此,除非专业人士,很少有人会关注乐器本身。《钢琴美韵》为我们提供了一个触摸机会,感受一番它冰冷外表下的隐秘激情。而作者悠闲的笔调,怀旧的气息,对钢琴美人的仰慕与怜惜,恰好又迎合了当下一部分读者尤其是女性读者缱蜷的心态,使得这本书在下午的慵懒时光里阅读,便有了一种“重回唐朝”的恍惚之感。心,也忍不住要随着音乐破窗而去。
(文:柳易 出处:文汇读书周报 2007年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