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谷雨 出处:全国新书目 2007年第13期
当有一天,你静下来回忆从出生到眼前的时光,会有何感想呢?过去已经发生的一切,未来将要发生的一切,现在正在发生的一切,是什么让它们如此不歇地流动呢?了凡先生有他自己的生活经历,但他却也是在这样的思考中,获得了自己的养生之道。这里所说的“养生”是指“养护我们每一日的生命生活”。
立命,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树立世界观与人生观。我们每一日的生命生活,发端并建立于何处呢?这是“养生”的第一步,了解生命生活本身的基本存在与构成。如果我们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万事万物是彼此依存的。在这千丝万缕的联系中,每一个人的心与行都对自己与他人乃至整个环境起着关键的作用。每一件事物或多或少、或远或近都与每一个人相关联。我们人生中的每一刻都是我们自己与他人及万事万物共同作用的结果。如果自己的心与行是内因,那么他人及万事万物则是外缘。发生在我们身上、身边和周遭的一切,无不是因缘的交互作用。我们自己最有可能把握的是我们自己的心与行,它们将决定我们一半甚至全部的命运,因为随着因的决定与转变,外在条件也会随之转化。当了凡先生问到已算定的命运还能否转变时,云谷禅师回答:“命由我作,反躬自省,福自己求,求之有道”。如果我们能了解我们的“命”的构成,那么就能“立命”了。“立命”又提供给我们“养生”的可能性。
然而,即使了解了“命”的构成,却不去重筑新生命的结构,我们依然只能沉于“宿命”!故此,了凡先生继续告诉我们如何“养生”:改过、积善与谦德。改过可以改变命运的结构,积善可以转变命运的体质,谦德则可以保养既得命运。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致命的特点。所谓“致命”就是会导致命运的不同。要转变命运,就必须转变这些致命的特点。但并不是要全部转变,而是要有选择:择其不善而改之,择其善而养之。如同当我们要进食一些药品或补品时,同时也要遵守很多禁忌一样,改过与养善也是同时进行的。就笔者自身粗浅的体会,总而言之:于他于己皆有益的随之,于他有益于己无益的守之,于他无益于己有益的弃之,于他于己皆无益的避之。但是,在我们的生命之流中,有着众多强大的“不善”的惯性,所以了凡先生才提出“耻心、畏心、勇心”。明是与非,才能知耻;知命由我作,才能有畏;耻心畏心具足,勇心则油然而生。
如果改过如同修复创伤,那么积善就像进食汤药与补品,它不仅可以使创伤更快地弥合,而且更有助于增强生命生活中“善”的体质,使整个生命体朝着健康的方向发展。对于积善,捐钱与救死扶伤固然是值得称扬的,而实际上积善可以渗透于我们每一刻的起心动念之间。《中庸》上说:“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一切事物的显现都是从看不见到显而易见的,所以,每一个人都要从隐蔽处、细微处审视自我,对于自己的弱点与过失绝不可自欺。若能如此,则是“远离过”,“远离过”亦是“积善”。
改过与积善不是做给别人看的,而是自己播种自己收获。即使有了收获,也只是水到渠成,无功可居。谦则长久保养,满则立刻损减。因为,谦则容,可聚汇更多之善;满则止,不仅不能保养既得,而且满已然是过了,故只有损减。所以说“谦受益,满招损”。
无论改过、积善还是谦德都应基于立命,即对生命生活本身的存在与构成的理解。《大学》上说:“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这“立命”亦即“知命”是本,“知命”之后必要力行改过、积善与谦德方可转化命运。我想,了凡先生的《了凡四训》就是要告诉我们“致知力行”这四个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