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刘苏里 出处:新京报 2007年5月
自从买回《吾讲斯美》,便使它伸手可及,随意翻到哪篇,长则个把小时,短则十几分钟,颇多收益,颇受启发。《吾讲斯美》,斯美,斯美!
作者李雾,生年不详,履历模糊,大体上是出国留美的学生,毕业后从事“研究”工作。观其文,史地艺文、数理化生,样样来得;听其声,中英兼备,今古皆通,招之即来。最近10年,四代斯美写手,李雾无疑是“双核级”,一代周励、钱宁,属前“286”,痛诉遭遇和个人奋斗史,二代林达,从386起步,止步486,着眼于故事中的历史和制度,薛涌是586高手,算第三代,把自己的体验揉进对美国的制度理解与批判中。李雾呢,更上层楼,仿佛钻进铁扇公主肚子里的孙猴子,把斯美掰开揉碎了说东道西,又像是庄周梦蝶,分不清庄周也蝴蝶也,很中国,也很美国。
“吾讲斯美”,一语双关,我用“斯美,斯美!”解题。第一个,“这个美国”,集子的副标题破题,跟林达地球村观察“系列”一字之差———李“读”,林“看”
也。估计非作者本意,出版商使然。第二个,“真美好”。林达赞美,感情藏在后面,理性而力求客观,薛涌则洗澡水小孩一齐泼,又夸又批,有迎合国内读者之嫌,李雾哪,望、闻、切、问,中医把脉,煎、烤、蒸、炸,大厨舞勺,佐以调侃、逗闷、嬉戏,不再拐弯抹角,皮里阳秋,在历史中对比,在现实中挖掘,两个字:“斯美”!
斯美,有没有丑陋?当然有。
没斯丑,哪来斯美。这是常识。但斯丑,美中之丑,衬托美则更美,与丑中所见之美,根本不同。
作品集中有趣篇章,俯拾即是。《那张驱动了千艘战舰的脸》,写“对着死亡欢庆生命的乐趣”;《万家高论没黄尘》,写我们生活在一个“时间已被大大压缩的新世纪”;《“9·11”的葬礼》,写“美国人只是追念死者”;《他为穷人谋幸福》,写德·索托的尴尬;《教育等级新阶级》,写基本生活有了保障后,“真是穷人,只要有心,也可以从容发展自己的事业。”《美国人的爱国情怀》,点出“美国实在不能说是一个传统的‘民族国家’。”“美国是一个按特定的政治文化建立起来的国家。”《早餐的微笑》,从指出漫画是美国人早餐一部分这一事实,悟出美国能长期保持政治稳定的大道理……
林达,五十年代人,薛涌,六十年代人,猜测李雾是七十年代人。我很期待八十年代人,写出他们/她们眼中的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