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家王蒙曾经语出惊人"中国没有伟大的作家是因为自杀的作家太少"。乍一听此语未免有些耸人听闻,但细一思量,此调侃却又不无道理。
文人常常把写作当成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来做,而一旦以文为生,称谓前加上"作家"二字,便成了职业的受难者,抑郁症成了他们如影随形的梦魇。海明威选择了以子弹爆裂自己的头颅实是有些极端。但J.P.费格诺,这位普利策小说奖的获得者"十分厌恶,但不得不写"的感叹使写作成为附着他一生的"咒语",致死仍不得解脱。
我们权且将作家的这种心理境遇理解为黎明前那段最黯淡的黑夜,但九分折磨之后,终有一分收获,这一分的欢愉着实来得不易。
写作之于其他人,如记者、教师、学生,虽不以文为生,但终离不开涂涂写写的人,则不必背上如此之重的心理包袱。记者重写实,所写多出于客观,将事实抬到纸上,供人阅读吸收,既无须在乎文章的思想性、艺术性,亦可不必理会读者阅读之后作何评价。教师所写,则出于"传道、授业、解惑"的本职,其作用不可小视,但亦无任何功利在其中。孔子开办私塾,云游讲学,追随其的弟子有三千之众,他却无一文半字留给弟子,弟子们无奈,不得不辑录与老师日常琐谈之语,编排成册,只求个人受用。却不想后世传下了"半部《论语》治天下"的美名,恐怕这是孔子及其弟子均始料不及的。
而对于未及弱冠的学生,不应冠其以大义,授之以功名。学生作文,理应出于培养性情,塑造品格,愉悦心境,助其成长,如将写作作为登堂入室,求取功名的手段,则有失其本义。每每读到《儒林外史》范进中举一段,总有一丝苦意,封建士子们对于功名的狂热已到走火入魔的程度,封建科考制度成了他们身上最大的"魔咒",终身挥之不去,这样的文人如何经纶济世?以古鉴今,家长们以古人头悬梁、锥刺股之法教导学生读书作文,则不免太过血腥,拿起锥子刺大腿一下,对于学习而言,实在是愚蠢至极。
学生年少,心智未成,文以载道恐难胜任,于写作中寻一丝乐趣,付出一份真性情,体味一种人生,仅此便可。抒写性灵、表达自我,心自由驰骋,笔龙飞凤舞,方是少年本色。"知之者不如好知者,好知者不如乐知者",2500年前的古训,今天读来仍觉受益匪浅。《快乐学作文》系列丛书广受好评,其所倡导的"快乐学作文,天天好心情"则更是深得吾心。我们常讲"助人为快乐之本",帮助他人,别人快乐,自己快乐;写著文章,既为悦人,也为悦己。
每每有老师感言,布置给学生一篇作文,看他们的表情,简直像要他们命一样。而学生写作文,抓耳挠腮,搜肠刮肚,数着格子填字,完成之后长抒一口闷气,弃之一旁,不复再看,只当明日交与老师便大功告成,管他分数几何。这样一种状态,恐怕是老师、家长,包括学生自己都不愿看到的。老师评阅这样的作文,火冒三丈,气不打一处来,痛斥"朽木不可雕"。佛家有云: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不妨静下心来,进行一下换位思考,换成是你在写作文,又将做何感想呢?
作文实不应沦为一种死板的应试工具,毫无乐趣的事,成人尚且不喜,更何况学生。
梁启超在其《学问之趣味》一文中讲:"孩子为什么游戏,为游戏而游戏,为游戏而游戏,游戏便有趣,为分数成绩游戏,游戏便无趣。"类推此语,"为作文而作文,作文便有趣,为分数而作文,作文便无趣"道理亦然。
"咒语"并非恶毒之物,也有好坏之分。作文的"咒语"绝不是女巫、妖魔蛊惑心智之法,而应是《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中那句--芝麻开门。学海无涯,以乐为舟,才能乘风破浪,指点江山,成为国家栋梁之材。
《快乐学作文》(1-6册)新世界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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