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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笑意
出处：新京报 2006年3月

　　当一本法文版的《红楼梦》呈现在法国读者面前的时候，它之于中国人的意义是什么？它有助于国外在多大程度上了解中国人的思想？譬如，当一个外国人读到结尾处“落得白茫茫，大地真干净”时，会有什么样的感受？

　　从语种上看，《红楼梦》译本目前已涉及英、法、日、韩、俄、德等20多种文字。其中，英、日、韩等文字译本又有不同译者的多个版本，尤以日文和韩文版本居多，达十几种。其中巧合的是，英法两个主要译本均产自于夫妻档：英译本之杨宪益及夫人戴乃迭，法译本之旅法的李治华及夫人雅克琳·阿勒泽，最近，91岁高龄的李治华先生出版了一本窄窄的小书《里昂译事》，回顾他这一生的译事点滴，其中着以浓墨记载的便包括那一章“《红楼梦》法译本的缘起和经过”。

　　我们是通过什么途径来理解中华民族眼中的其他民族呢？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的时候，中国的写作者兼翻译家的工作，为国内翻译引进了大量的文化经典图书，而在后期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因为历史的原因，进入我们视野的西方是被塑造的西方。在那样一个大背景下，上世纪80年代才引发了一场几乎可以称得上十年的翻译神话，这种“西学东渐”风延续至今，中国人对西方的了解在近些年才开始初步地“真实”起来。

　　就文化交流来说，中西方几乎存在严重的不成正比。据我接触过的一些翻译家介绍，国外对中国文化的认知在很大程度上还停留在“孔子”、“庄子”、“老子”之上，从这个角度来看，《红楼梦》还算是被介绍到国外的离现代中国稍微近一些的文学作品。

　　但是从清朝到今天，中国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读一本令中国人最引以为自豪的古典小说，能在多大程度上帮助外国人理解现实中的中国人呢？

　　法译本的《红楼梦》是李治华及夫人雅克琳·阿勒泽花了27年的时间才翻译完成的，一个人的一生中能有三四个27年已经是很了不起了，在李治华先生的心目中，值得穷其生命三分之一的时间去引荐的图书，当然是《红楼梦》级别的经典著作。而实际上，中国近现代作品，包括被中国人推崇备至的莫言的作品，翻译到国外也没有引起多大的关注度。或许还是得回到老一套说法，待到国力强大以及文学繁荣发展的时候，“东学西渐”才不仅仅是孔老庄或者《红楼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