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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酶的情人

书名:酶的情人
作者:
ISBN:7532383741
出版社:
出版时间:
7-5323-8374-1 CNY35.00 题名与责任者: 酶的情人 一位生物化学家的奥德赛 (美) 阿瑟· 科恩伯格著 崔学军等译 出版发行项: 上海 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 2006.4 载体形态: 303页 23cm 丛编说明: 世纪人文系列丛书 提要或文摘附注: 科恩伯格在本书中自述其在酶研究领域中的不懈求索,也展示了酶化学的发展历程。 中图图书分类法类号: K8 个人名称—等同责任者: 科恩伯格 (Kornberg, Arthur) 著 个人名称—其它责任者: 崔学军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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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呆头呆脑的酶”

文:吴 燕
出处:文汇读书周报 2005年3月

  有一位外科医生,细说起来应该算是德艺双馨的那种。有一天他在湖边散步的时候,看见有人落水。他于是脱掉衣服潜入水中,把这个遇难者拉上岸并将他救醒,然后继续散步。当看见第二个落水的人时,他又拉他上岸并将他救醒。他疲惫地继续散步。不知道那天是不是正好赶上了落水日,反正只是一会功夫,他就碰到了好几个溺水的人,他也注意到,在不远处有一位生物化学家正在全神贯注地思考问题。当他请这位生物化学家过来帮忙救人时,这位生物化学家对此却不慌不忙。问其为何不帮忙,生物化学家说:“我正在考虑一些事情,我努力想弄清是谁把这些人扔进湖里的。”
  我估计这个故事多半会惹得好多生物化学家不高兴,所以当我写下它的时候心里忍不住有点发毛。不过,这个故事我就是从一位很牛的生物化学家那儿听来的。当然,在这位生物化学家科学生涯的早期,他曾是一名医生。我说的是阿瑟·科恩伯格,由于在1955年发现了DNA聚合酶而与奥乔亚共享了1959年的诺贝尔生理或医学奖。
  科恩伯格是在一本关于他自己的书里讲到这个故事的。这本书有一个非常煽情的名字叫做《酶的情人》,在美国初版的时间是1989年。我算了一下,假如那就是科恩伯格写这本书的时间的话,那时他应该是一位71岁的老人。我不知道在这样一个年轻就是嚣张的理由的年代,一本71岁老人写的书是否还会有人在读,但是当我花了两个晚上读完了这本书,就一直在想,岁月所能赋予人的不仅仅是衰老的痕迹,其实更多的还是那些独特的经历与一个智慧的大脑。更何况是这样一位永远浸沉于初恋般情感的男主角,以及他所钟情的酶——那样一些捉摸不定、灵动的小家伙。
  酶是什么?假如你不知道也不必为此而心虚,因为即使在科恩伯格这样一位与酶跑了大半生“爱情”马拉松的老头看来,它们依然是“深不可测”的。但是这并不妨碍科恩伯格对酶的一腔热情。
  自从1950年代沃森与克里克发现DNA的双螺旋结构,紧随其后的这个世纪也被冠以生物技术世纪的名号。这不仅意味着生物学家们在实验室里闹起了革命,还体现在它对人类生活的全面渗透。走在大街上随便拉过个人问问知不知道DNA,我估计十个人里能有九个半说知道,不过在科恩伯格的眼中,“尽管DNA威风八面,它也只是指导构建细胞蛋白质的蓝图。DNA本身是无生命的,它的语言冰冷而威严。真正赋予细胞生命和个性的是酶。它们控制着整个机体,哪怕仅仅一个酶功能异常都可能致命。对我们的生命而言,自然界中找不到像酶那样重要的任何其他物质,然而,人们对它的了解如此之少,只有少数科学家才真正欣赏它们”。科恩伯格就是这少数科学家中的一位。
  科恩伯格的一位同行莱德伯格曾说过,酶学研究令急躁的年轻人畏惧,他们令人惋惜地绕开了酶学研究,而乐于追求更容易的基因学说。但科恩伯格却不同,他知道自己应该追求些什么,并且将它付诸实践。从临床医学到研究大鼠营养再到酶的研究,科恩伯格的科学生涯曾有过两次转向。而当他一旦锁定了酶,就再也没有改变过,用他自己的说法,“酶是令人敬畏的机器,其复杂程度对我来说却刚刚好”。一个“刚刚好”注定了一见而钟情的缘分。但科恩伯格不仅是“酶的情人”,其实也是“酶的猎人”。对科恩伯格来说,没有呆头呆脑的酶。每一种酶都是如此独特,让他在数十年的“猎人”生涯中乐此而不疲。而那其中的种种喜悦也许是局外人难以体会的,比如这一段——

  那天已经很晚了,奥乔亚和我把已经收集在离心管中的酶溶解。我把最后一瓶酶溶液倒入量筒,这时我打翻了挤在工作台上的玻璃瓶。玻璃瓶倒了,多米诺骨牌效应殃及了量筒,它碎了。刚才的溶液都洒在了地板上,永远没有了。
  1小时后我回到家时,奥乔亚已经给我的家里打过电话了。我如此沮丧以至于他关心我的安全。第二天早上回到实验室,我瞥见了最后那一部分离心分离的上清液。它本应早就被我倒掉的,现在它却留在-15℃的冰箱里。这个液体变得有点混浊,我决定收集这些液体并离心、溶解和分析它。上帝!这部分里含有大部分酶的活性,比我们先前最好的标本的纯度高几倍。这一步骤(略去量筒破裂)成为了论文的一部分。
 
  在与这些小家伙斗智斗勇的数十年间,科恩伯格先后发现了30多种酶,其中DNA聚合酶更为他赢得了诺贝尔奖。然后在1967年,他又合成了第一个具有生物功能的病毒φ×174。但是酶的研究者还只是科恩伯格的身分之一,他还在斯坦福大学医学院创建了生物化学系,并在系主任这个位子上一干就是10年。尽管科恩伯格自己说,“卷入医学院和大学的事务是一件头痛的事”,因为他“从未发现自己在这方面的技巧和耐心”,但是生物化学系的发展却证明他无疑是一位优秀的领导者。

  电影《魂断蓝桥》中有一段经典台词叫做“外行不懂内行懂”。在这本书里,有许多外行人看不懂的专业内容——这些内容似乎更合适从事这一领域研究的专业人士阅读,我当然不敢拉开架式也叫嚣一把“外行不懂内行懂”,不过,从那些非专业的内容里其实也可以读出更多味道,这种味道蔓延在科恩伯格与酶痴缠的大半生经历中。我在想,它也许真的与爱情有关。

与酶为伍

文:胡亚东
出处:中国图书商报 2005年1月

    “科学,做为一种创造性的活动,是一种艺术形式”,“科学的独特性在于他的规律性,而不在于他的实践者。可以验证性和不断地进步使科学有别于所有其他的艺术形式”这是阿瑟·科恩伯格在他的《酶的情人》一书中最后一章“回顾我的科学生涯”中的两句精辟阐述。科恩伯格一生最重要的科学贡献是对酶的研究,他对DNA聚合酶的研究获得了诺贝尔生物学奖(1959),然而他却用生动笔法撰写了一部自传式的普及生物化学特别是酶的有趣而耐读且引人深思的类似文学的作品!
    在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里,酶是一种无处不在的生物体,它们顽强但却对生存的环境十分敏感,酶的本领极大,人类本身缺乏酶几乎无法生存。酶可以为化学家服务,制造、合成很多极为特殊的物质。科恩伯格指出:“对我们的生命而言,自然界中找不到像酶那样重要的任何其他物质。”所以科恩伯格一生都在做酶的研究。并且对酶爱之极深。从书中可以看出作者对酶的痴谜,在工作和生活中酶带给科恩伯格无限乐趣。
    科学家写回忆或自传的有很多,尤其在西方大科学家写的自然多极具文化品味,和他们做科学研究,在实验室里埋头专心一意重复实验,整理一堆堆看似枯燥无味的数据的“劲头”很不相同。多数回忆或自传都非常风趣,有人情味,把科学和生活溶到一起,读起来颇觉有“味”,就更容易理解和吸引,《酶的情人》正是这样一本“文学”作品。我对酶的了解甚少,我是化学家,只知道酶可以催化很多难以实现的化学反应,至于在生物中的意义就知之甚少了。然而读了科恩伯格的书,却意外地吸引了我,不但对酶的知识增加了甚多,同时对于科学家在他的研究实践和他的人生之间的关系的体会更令我感动。
    科恩伯格把他一生的经历以轻松愉快的笔调和比较深奥而不易被人们轻易理解的科学普及语言结合到生物学或生物化学中的复杂现象——酶的研究中去,可以说在普及酶的知识中是完善易懂的。他用非常精确的一句话定义了酶——“由一条或多条氨基酸链组成的大分子蛋白质”,这种蛋白质由于链中单元结构不相同,即氨基酸的排列不同,而展现了不同性能,特别是分别有不同的“爪、裂缝、凹陷、突起等等的表面特性”,因而酶能利用这些特性来“抓、握、拉长、弯曲它所作用的分子”,从而使被它“抓”住的分子进行各种不同化学反应而生成不同的新化合物或物质。而且这种特殊“抓”法使分子的反应提高了数百倍甚至千余倍。
    正是对酶的特殊性能的深入研究,科恩伯格发现了DNA链不只能自发组成,而且可以用一身DNA聚合酶催化合成,为此他获得了诺贝尔奖。他的一生发现了30多种酶,钟情于酶,特别是在对DNA的研究中他写到:“DNA本身是无生命的,它的语言冰冷而威严。真正赋予细胞生命和个性的是酶。它们控制着整个机体,哪怕仅仅一个酶功能异常都可能致命。”这是从生物化学深入研究得出来的看法。“生命”是一个极为复杂的生物体,科恩伯格把酶和DNA联合起来研究,他的眼光是远大的。在谈到基因、遗传、重组DNA等生物科学中的重大问题时,他总是把生物化学的观念放在最基本的地方,这书是15年前写成的,这种观点今天仍是非常适用而精辟的。
    《酶的情人》是一种自传式的类文学作品,但是它的内容却包括了科学家、科学研究、科学活动、科学普及、科学精神等多方面的论述,文字生动活泼,通俗易懂、充满机智。尤其是通过作者对自己科学生涯的变化,从临床医学,战地医生的营养研究,最后走入生物化学,创建了美国两所知名大学的生物化学系并任主任,在发展生物化学方面做出了重大贡献。作者把他的这一串经历的来龙去脉,和科学发展的关系,对科研的看法,个人生活都联系到一起。作者是从实践中找到了根本的科学发展道路,正是他的临床医学实践才支撑了他在基础研究中的兴趣、执着、刻苦的精神。
这书的引人入胜的地方还在于除了对酶的知识普及,高级的普及外还穿插了他在科学研究中的体会,尤其是在研究中动手能力的重要性讲的最多,他要求学生对每一次实验都要严格重重,数据要准确无误,并能迅速掌握最新的仪器设备的应用。他善于与学生们经常进行自由式的学术讨论,畅所欲言,学术民主。甚至在他的家庭中也充满了学术气氛,他的夫人和大儿子都是生物化学家,这方面的叙述十分生动,实是楷模!
    大思想家爱默生(Emerson)曾经认为自然、文学和伟人生平是宗教的三大代替物。科恩伯格的《酶的情人》确实包括了这三个内容。这书的意义就不用详说了。在发达国家这种“宗教的代替”已经有很深的传统,而在中国虽然经济、科学都已相当发达,然而,“宗教的代替”仍然很薄弱,值得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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