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韩晗
出处:中国图书商报 2006年10月
“世界上的知识是无限的,而人类脑海里的知识是有限的,所以人类根本无法完全地去认识世界。”——哈耶克这句名言昭示了他并非是一个脑子秀逗了的悲观主义不可知论者;在他那里,世界被两分了,严格地说来,现实的世界和理想的世界永远会平行下去,尽管殊途,但绝对不可能同归。
我手上这本关于描写哈耶克的著作(《哈耶克传》,美Alan E.Bernstein著;秋风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3年)似乎在用另一种方式来向大众表示他思想的存在与他的特立独行。在他那里,任何的知识并不是无止境的,在很多情况下知识的接受往往取决于人们对于世界的掌握。毫无疑问,在后现代语境中,哈耶克的思想总是处于一种被利用被曲解的位置之上。诸如英美法等国学术界对于其奥地利学派的理解,总是出于一种其他的考虑,而并非根源于学术自身。在这位二十世纪最伟大的古典自由主义学家身上,我们所能看到的,其实并不是拟古的悲观,也不是断桥残雪的哀婉,更不是血色黄昏的悲壮。哈耶克是乐观的,这种乐观在本质上则是一种经济学家对于社会的积极态度,而不像其他的哲学家或是社会政治学家那样,总是用一种悲天悯人的眼光来抚摸着整个社会,似乎总期待能够在恒定的生活中去摸索着寻找一丝变数。
1974年的诺贝尔经济学奖是颁发给经济学家的,但是哈耶克这个通才却众望所归地荣获了这个令人惊羡的头衔。在《通往奴役之路》一书中,哈耶克试图给我们解构一个属于他自己的世界。正如波普说的那样,哈耶克几乎是用着悲怆与呐喊来表述他的心境和情感,但是瞬间之后,他又回归到了乐观,尽管因凯恩斯主义而被攻击,但哈耶克足够幸运,在这本书里,他站了起来,用他乐观积极的心态为我们树立了一个可知的世界。
有人说,阅读哈耶克者,多为苦行之僧。但是我却坚持己见,我认为无论阅读谁,都不能因为被阅读者的生存状况而让自己变得主观。对于社会科学的研究,本身就是一个客观的表述与思考,你的成就多高,你能从中咀嚼出多少分量,这完全取决于你的立场,而不是你的心境。尤其是面对哈耶克,我们完全没有必要为之而痛苦,因为哈耶克本身是乐观的、快乐的,他为了探索自由的真谛,先后从经济学进入心理学,又进入政治哲学,最后探索法哲学和社会哲学,“如火炬的自由之光,穿透了专业化的隔膜”。
正如英国泰晤士报对哈耶克评价的那样,伟大的学者更多地表现在他提出的而不是他回答的问题上。全世界的以后几代学者,知识分子和政治活动家将久久地讨论哈耶克提出的问题。我认为,作为一个乐观的思想者,这就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