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黄集伟
出处:新京报 2007年1月
这本书至少是十年前的旧作,现在被翻出来热卖热读,因为传主突然离世。几年前,陆幼青死亡日记风靡一时,现在还有谁记得他和他的文字?
看电视新闻,各大书店迅速摆放马季各类音像制品、文字作品,那一个匆忙的背影促使我翻那年文字,发现仍是道理:"我知道,在陆与传媒合作开演的这场苦肉秀中,我本人也是一员。我警惕着,随着这场苦肉秀一起潜入我们内心的,还有鲜血和暴力。当成为道具的血浆被强行嵌入心灵,当性情的率真、敏感被扭曲,当平凡、朴素、寻常日子逐渐被血色、暴力取代,当一切以满足速度的狂奔和猎奇的饥渴为先,当一切斑驳过程及其由这样的过程带来的诸多意味变成恶俗不堪的扁平结论,不经意之间,所谓大众文化和我们一起完成了一个以狂欢为艳丽包装的谋杀:它掐死生命的平凡状态,也把人内心的善良和恐惧大卸八块;它断绝了有可能输送给生命哲学的思考之氧,也干干脆脆摒弃了那种纯净的而非商业化的对于生命的礼赞。"在前,季羡林的《病榻杂记》曾被40多家出版社围追堵截,为什么?因为作者今年已95岁高寿;在在前,钱钟书重病住院期间,一个书商告诉我,知道吗,至少有三四十位出版人都蹲在北京等待老人离世。如此热衷黑色选题,让人说不清心里的悲观。还是几年前说的那个意思,面对如此,"赞美或抨击,都不是我的意思。""我只是想说:如同’’手表’’会成为人的一个新器官(麦克卢汉语)一样,历经’’大众文化’’如此暴虐、血腥的浸淫,人性何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