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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20世纪思想史

书名:20世纪思想史
作者:
ISBN:7532738256
出版社:
出版时间:
7-5327-3825-6 CNY78.00 题名与责任者: 20世纪思想史 = The modern mind (英) 彼德. 沃森著 朱进东, 陆月宏, 胡发贵译 eng 出版发行项: 上海 上海译文出版社 2006 载体形态: 923页 25cm 中图图书分类法类号: B151 个人名称—等同责任者: 沃森, P. (Watsom, Peter) 著 个人名称—其它责任者: 朱进东 译 个人名称—其它责任者: 陆月宏 译 个人名称—其它责任者: 胡发贵 译
有售书店:卓越网 当当网

以尝鲜的方式品味历史

文:士曾
出处:解放日报 2006年3月

  用浅显的文字生动地回顾20世纪百年风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与其说是对作者的知识测试,不如说是对作者的智慧考查。打个比喻,环球百年沧桑中的史料,可不是烤羊肉串上的一块块肉。胡乱任意地把它串在铁扦子上,就能边烤边吆喝着叫卖。
  那位名为彼得·沃森的英国学者,独具慧眼又胆识过人。他以知识史的演进为序,评点世界百年文明进程。他写的书有个“20世纪思想史”的严谨书名,篇幅又厚达900余页。可这么一部厚重的“砖头书”,却用悖于史家的轻快灵逸笔调,追述一个个历史人物的思想,剖析、评价由思想产生的作品、诞生的过程、生发的事件以及引起的反响。20世纪环球哲学、文学、政治、经济、建筑、生物、医学、天文、地理、艺术等各领域的成果,都被他以思想为经纬,串缀连接。他的笔如利刃,削去坚硬干涩的外壳,呈露出文明之果的鲜美,汁水饱满,供人们品尝。
  写20世纪的历史,不可回避两次世界大战。那可是被众多史家多次写过的。如何处理这么个被多人“咀嚼”过的话题?《20世纪思想史》巧妙地不去描述战场的炮火硝烟,也不评述各国政要的政治手腕。他列出一章《文化围剿》,简练剖析法西斯当政者扼杀自由、迫害思想的种种罪行,列举著名艺术家、科学家、哲学家等惨遭毒手的过程,并毫不留情地予以抨击。
  彼得·沃森在剑桥大学担任研究员,有机会广泛阅读史料,且又先后当过记者、电视制作人。他既会写《纽约时报》等主流媒体的评述专栏,也能为《笨拙》等流行杂志撰稿。《20世纪思想史》是他花费18年时间写就的。这本书具有百科全书式的内涵,如同“20世纪的思想账簿”,向人们提供了一种以尝鲜方式品味历史的感受。

思想史应该写什么?


——谈《20世纪思想史》一书的选题
文:刘兵
出处:科学时报 2006年6月 

  拿到英国人沃森写的《20世纪思想史》,厚厚一大本,110多万字。那怕要粗粗地看上一遍,恐怕也得一、两周的时间。但是,在未通读之前,仅仅看一下目录,就被此书所吸引。所以,尽管经常有人批评说一些书评是在没有认真看完书就写成了,但在被要求就此书写一篇书评时,我却愿意明确地说明,我确实没有来得及通读此书,但仅仅就此书目录中的内容,就应该足够写上一篇议论性的书评了,或者,更严格些,也可以说是对此书对其叙述的内容选择进行一些议论吧。
  说到思想史,经常会有一些争议,因为,思想恐怕是最难以捉摸的,究竟应该把什么样的东西算作思想史的内容,也经常难有一致的看法。甚至于,如何将思想史与一般的历史相区分,也是大可讨论的。以关于科学史和科学思想史为例,我就一直认为,那里会有没有思想的科学史呢?那么,科学思想史的独特性又体现在什么地方?其实一些名为科学思想史的著作,除了在论述的对象上不那么侧重实验的方面而是更关注理论之外,似乎并没有真正体现出什么“思想”的独特性。这也说明了思想史的难写。
  不过,与科学史相比,一般历史的思想史也许相对要好写一些,说好写,那是因为既然对思想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没有一种既成的模式,那么在选择上也就会有更大的自由度。在这种情况下,把什么东西当成思想史的内容,就会表现出作者的理解。可是,要真正能够与众不同,也还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在沃森所著的《20世纪思想史》中,仅仅看看目录,就会被它所吸引,这恰恰是因为作者在选择叙述内容上的鲜明个性和与众不同。这些内容给出了作者对于20世纪最重要的思想进展的认识。全书的四大部分(“从弗洛伊德到维特根斯坦:起点的意义”、“从斯宾格勒到《动物庄园》:文明及其不满”、“从萨特到《平静的海》:新人类的条件与伟大的社会”、“从反正统文化到科察沃”),勾勒出了一幅作者对20世纪思想进程之理解的纲领。但只看这种纲领,还不足以体现出该书的特色。只有深入到全书42章以及再下一级的标题中,才会看出该书作者眼中20世纪重要思想的广博与繁杂。20世纪毕竟是一个相当特殊而且新事不断的世纪,毕竟思想史可以包罗万象。这也给有特色的理解和选择留出了足够的空间,问题只是在于如何充分利用这种选择的空间。
  从非常哲学性的标志性思想、事件或人物,如哲学中维也纳学派的出现,到科学的发展,如与进化论有关的各种学说和人物,到绘画艺术,如毕加索和康定斯基,再到文学、广播、种族问题、政治文化运动、经济、宗教、战争、地方性知识,等等,等等。其中,与科学相关的内容占了很大的比例。如果说,像“维特根斯坦的《逻辑哲学论》或“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或“凯恩斯与第二次世界大战”或“米德与本尼迪克特的人类学”或“思诺的两种文化”这样的内容还是在通常的思想史中可以想像的,那么,像“毕加索在巴黎”、“《纽约人》”、“瓦维洛夫被捕与李森科”、“平卡斯与避孕药”,或者像“艾滋病与艺术”、“混杂性、人造生命与形态数学”、“美国大学校园中的文化政治学”、“β-受体阻滞剂”、“布鲁克的国际戏剧研究中心”、“广岛”等等内容,也许在我们以往所看到的那些思想史中,就很难会被列入其中了。实际上,像这种有趣,但却同时体现出作者特殊视角的选择,还可以拉出很长很长的单子,因为此书仅仅目录就长达9页,因而在一篇书评里自然无法把那怕时其中最有意思的东西都例举出来,读者只有自己读过(那怕只读目录),才会充分理解其意味。不过可以总括性地说的,就是此书的内容,那怕是让一些非专家学者看了,也会有足够的吸引力,而这本来应该正是思想史所应有的丰富色彩。谁说只有少数关在学术象牙塔里的专家才有思想?!
  其实,一本书在有了足够好的选题(包括细节的选题)之下,大约就已经有了成功之一半。一位作者在选题能力上出色,在叙述上一般也不会很差。在我所读过的部分章节中,觉得此书的写作还是具有相当的可读性的。此书对于我们国内的史学,特别是所谓思想史的研究,也同样有着重要的借鉴意义。在我们这里,经常会面临着多重的制约。如在对学术的理解及选题思路上的陕隘,会把许许多多本来是极为鲜活的思想先在地排除在外。又如对于形式化、教条化的所谓“创新”突出强调,而在实质上,却由于眼界的窄小和思路的约束,反而没有真正的新意(或即所谓创新)。结果,写出来的许多思想史,只是那种专家看了也没什么收获,而更谈不上对范围更广的公众(至少是有文化的知识分子)的吸引力了。
  最后,一个简要的结论,即此书从立意上,从叙述上,都颇为值得一读。如果有些读者按照常规的经验,看到如此厚厚一本巨著,因对篇幅的畏惧或对学术著作之枯燥的恐惧连翻看一下都没有就漏过它的话,那会是很遗憾的事。而本文,也只在于提醒人们,不妨先去翻看一下目录,很可能你就会发现这是一本你想看的好书。

到哪里去找思想呢?

文:江晓原
出处:中华读书报 2006年3月

  以前我们讲起思想史,首先想到的大约总是哲学家们的著作,至少也得是那些所谓的经典。至于思想家呢?当然首先到哲学家那里去找——我们甚至认为,哲学家和思想家(乃至哲学史和思想史)几乎就是同一回事。然而,仔细想想,我们可能是错了。

  首先,很多写思想史的时候应该考察的对象,被我们忽略了。

  比如,1903年拍成的电影《火车大劫案》(片长只有6分钟!),写思想史的时候要不要考察?毕加索的绘画《格尔尼卡》,写思想史的时候要不要考察?纳博科夫的小说《洛丽塔》,写思想史的时候要不要考察?……当然,你会说,这只是“道在屎溺”式的修辞夸张而已,难道可以当真吗?

  但是,真有人当真。彼得·沃森(Peter Watson)的《20世纪思想史》,一部以一人之力写成的洋洋百余万言的巨著,就是如此。

  此书原名The Modern Mind: An Intellectual History of the 20th Century,中译本的后记中译作《现代思想——20世纪知识史》。将mind译作“思想”,虽然亦无不可,但毕竟和我们通常所说的“思想”有所不同。例如,在历史哲学家柯林武德(R. G. Collingwood)的名言“一切历史都是思想史”中,“思想史”的原文是history of thought,这也是“思想史”常用的表达法。

  不过,将此书译作《20世纪思想史》,倒也不算太牵强附会。因为作者在序言中明确表示,此书旨在“考察决定20世纪发展方向的伟大思想”。看来作者的本意,确实是要写一部20世纪的思想史,而他确实认为以前许多思想史著作所不注意的对象也应纳入考察范围。

  其次,关于科学技术对思想的影响,我们往往缺乏足够的认识。

  简单的统计工作表明,此书给了科学技术以极其特殊的地位。不算导论和结束语,全书正文共42章419节,至少有86节是专谈科学技术的。有一章的标题竟是:

  E=mc2,……v+C7H38O43

  这些科学技术方面的发现、成就和争论,通常在大部分思想史著作中都不会被如此论述。也许作者自己也担心,在这样一部著作中谈论了如此多的科学是否合适,所以他在导论中辩解说:“我并不想给人留下这样的印象,即本书完全是写科学的,因为实际上并非如此。”

  一个文人,在这样一部卷帙浩繁的著作中谈论这么多的科学技术,他能胜任吗?难道不会说出外行话吗?笔者为此特别就自己熟悉的一些科学史内容考察了沃森在本书中的论述,发现不够准确之处容或有之(有些本来就是见仁见智的事情),明显的谬误基本上没有。这也要算非常难能可贵了。

  不过,作者虽然对于科学在20世纪思想史上的特殊地位有着充分的认识,但是他对这一现象的态度却是耐人寻味的——他并不一味纵情讴歌,反而不时揶揄感叹。例如,他说20世纪是“屈服于科学”的,他的意思是:“除了科学自身所取得的许多进展且科学把它们强加于人类外,其他各种不同的学科、不同的思想方式及做事情的方法,均在自我调整并对科学作出回应,它们不可能无视科学。”面对科学在这个世纪所获得的“道德、知识的权威”,沃森表示只能接受,“尽管这有时是令人难以接受的”。而当他说出“与其说科学提出了解决大多数宗教、某些政治理论所允诺的人类状况的一般方案,不如说科学逐渐以实用主义的眼光看待世界”这样的话时,他差不多也就已经在和反科学主义思潮眉目传情了。

  在牺牲了学术著作通常应有的严谨和简洁之后,《20世纪思想史》具有了良好的阅读效果。虽然本书结构宏大,面面俱到,但是419个长短不一的小节,读起来就像419个故事。更为迷人的是,这些故事无一不和名人、名作、著名事件等等联系在一起(经常干脆就是名人、名作、著名事件本身)。此书又有一点类似一部20世纪的文化百科全书,419个小节就是419个条目——这些条目通过适当的组合而形成了沃森所需要的结构。全书内容虽不深刻,但就20世纪西方思想文化的介绍而言,尚属全面和准确。

  在这部卷帙浩繁的著作中,沃森给了中国两个小节。考虑到小说《一九八四》、电影《公民凯恩》、学术著作《菊与刀》,以及雷达、青霉素等等都可以有单独的一个小节,中国只有两个小节似乎是太不成比例了。

  这两个小节是“中国的五四运动”和“中国的文化大革命”。前一个小节中沃森提到了鲁迅兄弟、毛泽东、傅斯年和罗家伦。他也着重谈到了中国在面对新的西方文化时的“中学为体西学为用”——不过他不知道这样的表达,所以只好一再用费正清的话“东方伦理学和西方科学”。这一小节中有一些论述尚有可取之处,比如他认为,中国的精英分子“必须经受两次革命”,一次是(在思想上)抛弃传统的儒学以及与此相适应的社会和教育结构,另一次就是“抛弃‘东方伦理学和西方科学’的拙劣混合物”。在关于“文化大革命”的那一小节中,沃森仅限于谈论“文革”早期江青的一些言论和活动,当然他也提到了红卫兵,并谈到知识分子遭受的磨难。

  最后,沃森所作“考察决定20世纪发展方向的伟大思想”的承诺,在本书中是否实现了呢?纵观全书,可以说是实现了的。

  但是这种实现,是在“西方中心”的视野中实现的。

  归根结底,西方文化是强势文化。那些用西方语言表达的思想,就有资格进入“20世纪思想”的殿堂,而用中文表达的思想,即使曾经在世界人口的五分之一中掀起过惊天巨变,却仍然没有这样的资格。那些用西方语言写成的小说、讲西方语言的电影,就可以成为“世界性的”作品,而中文的小说和电影却不可能成为这样的作品。《一九八四》、《儿子与情人》、《洛丽塔》、《公民凯恩》等小说、电影可以在本书中荣膺专有一小节的待遇,而沃森全书中只提到一部中国小说(鲁迅的《狂人日记》)。

  对此,我们倒也不必一味义愤填膺。西方文化确实是20世纪的强势文化,这一现实不是我们义愤填膺就会改变的。

  也许我们可以自我安慰说,沃森只是一个西方学者,既没有受过汉学训练,又很可能不乏偏见,他对中国文化——以及一切非西方文化——缺乏了解,因此他的书虽洋洋百万余言,仍然是很不完整的。这样说确实也没错,但是,我们的思想和作品,即使非常优秀和重要,却仍不为沃森这样的学者所熟悉或了解,这一事实本身就值得我们深思。

  我们不妨冷静反思一下,在“20世纪思想”的殿堂里,我们究竟贡献过哪些珍品呢?

  在新的一个世纪中,中国文化的弱势,应该可以有所改变了吧?

厚重又轻灵的思想史

文:士曾
出处:文汇读书周报 2006年3月   

    在生活节奏全面提速的今天,一部篇幅达千页的“砖头”书,无疑是缺乏诱惑力的。况且书名又是《20世纪思想史》,它让人联想到浓重的学究气。在浮躁的社会里,有多少人还会对“思想史”感兴趣呢?

    正如俗语说,“闪光的不都全是金子”,枯燥的书名并不意味着内容艰深。《20世纪思想史》描绘了一帧帧展示20世纪百年风云的连续画页,又辅以精当的评点。语句当断即断,毫无牵丝攀藤的粘涩。字里行间,百年世界发展的行程,通过哲学、文学、历史、政治、艺术、科学等一个个华丽转身,绵延着人类文明史的进化。智者们心灵的探索和实践的行踪,都被这部“砖头书”搜罗进去。说该书作者、英国剑桥大学麦克唐纳考古研究所研究员彼得·沃森怀有一网打尽百年思想家心灵的野心,未免有些夸张。但他确实以史为经纬,将20世纪物理、生物、绘画、音乐、电影、建筑、经济等领域巨擘智者的思想,编织成璀璨夺目的锦卷,徐徐展开。有无法用肉眼看到的霍金“黑洞”理论,也有生活中琐细得不起眼的避孕丸,从生命个体的基因排列,到数亿人曾被卷入的“中国文化大革命”,书中都有记录。这本书的美国版书名《现代思想——20世纪知识史》,似乎更确切地昭示该书的百科全书式的涵量。而它的英国版书名《可怕的美丽——塑造20世纪的思想史观念及人物》,凸现了该书浓墨重彩的取向:注重思想观念与人物。

    103年前的1902年,《剑桥近代史》第一卷出版。规划这套多卷本巨著的英国历史学家阿克顿勋爵虽已谢世,但他“历史是积累准确的知识”的宗旨由此而确立。从这时开始,历史学家们坚信“人类历史中全部最细微事实的集合终将说话”。然而,当数量巨大又难以综合处理的资料积累起来后,如何取舍得当,不至于陷入“迂腐穷酸追逐细枝末节”、纠缠不清的泥淖,使历史的延绵表述跳脱“缺乏洞察力”的责难,并不容易。

    彼得·沃森在这部他独自完成的《20世纪思想史》中,出色地解决了这个难点。他博览群书,又用了记者的方式,对当时还存世的一些20世纪的“大腕”级人物进行采访。面对面的接触,让他的文笔更摇曳多姿。科学原理的深奥、哲学家的神秘思绪、文艺巨匠的怪诞行踪,这些人物和行为,在他笔下都具有个性的活力。人物和人物的身世,成为他表述的思想脉络中的润滑剂。或许这是他的职业造就的:彼得·沃森曾当过学术杂志的副主编,他给《泰晤士报》《纽约时报》写专栏,也给《旁观者》和《笨拙》这类流行杂志撰稿,他拍过讲艺术史的电视片,成为制作人,又写过14本书。可以说历史、新闻、电视、艺术领域中摸爬滚打的经历,让他练就了“十八般武艺”。有此积累,加之18年的呕心沥血,他终于成就了这部学术含量厚重而表述却轻逸灵动的巨著。艰涩的思想被他驱使的人物身世渗透,化解成流畅的表述。一些人物和事件在他的点拨下即时起舞,按他叙述节奏演绎出知识的聚焦点。书中标题如同一面旗帜,聚集起众多好汉豪杰,齐齐归于他的帐下,一番前仆后继的厮杀后,某个知识的路径豁然开朗。例如第24章以“女儿与情人”为题,将波伏娃(还有萨特)、金西、马斯特斯、约翰逊,与纳博科夫的《洛丽塔》、劳伦斯的《查特莱夫人的情人》、弗里登的《女性的秘密》等等如此强劲又生猛的人物和作品结集起来,阐述了现代女权主义运动的前世今生。

    《20世纪思想史》的作者很珍惜材料,一些人物及其思想,他不是“一次性使用”。他让这些人物与历史的步履协同前行。弗洛伊德、爱因斯坦、普鲁斯特、凯恩斯,在书中多次出现。因为这是思想史、知识史,而不是人物史。人物的登场和暂时退下、重新露面,都随20世纪知识更新的节奏而进退。由此可见他从容淡定的“电视制片人”职业风范。

    读《20世纪思想史》,不禁让人想起美国的丹尼尔·J·布尔斯廷。他以《发现者》《创造者》和《探索者》三册巨作,回顾了人类文明史的行进轨迹,被称为文学派史家。虽说这位曾任美国国会图书馆馆长的学者已谢世,但他综合多种史料,将三千年来人类对科技、艺术、哲学探求的过程,以敏锐、精辟的文笔表露,足以令后人敬服。《20世纪思想史》作者彼得·沃森看来是他的出色同行和后继者,而且这个后继者仿佛有“青出于蓝”的势头。他的过人之处在于该书避开了20世纪众所周知的经典政治、军事事件:两次世界大战、俄国革命、经济大萧条、冷战等等。而着力于描绘知识从各学科的异军突起到各学术领域的综合趋势这个方向。而这也正是科学或文明史的发展中,20世纪有别于19世纪等其他时代的特点。照搬丹尼尔·J·布尔斯廷以科技、文艺、哲学三个部分的区分方式,无法正确表达20世纪。

    6年前,总结、回顾即将结束的人类20世纪的写作,似乎成为一种时尚。连一向文笔严谨的德国作家格拉斯,也写了一部用百则故事来琢磨一个世纪能量的文学作品《我的世纪》。出版后三个月,他获得了1999年诺贝尔文学奖。颁奖词里果然也提到他这部书:“《我的世纪》按时间顺序伴随二十世纪的注释,并且对使人愚昧的狂热显示出一种独特的洞察力。”《我的世纪》是用德国人的视角看百年历史。英国人彼得·沃森写的《20世纪思想史》不止于英伦三岛,他书中引用的大量语句,都有出处,又都一一注明。既充分表明他对其他行业中人士的尊重,同时也为有意于某个观点进一步了解者提供了路径。只要具有中等文化程度者,可以由此书相继跨入历史、物理、生物、文艺、政治、经济等各学科的门槛。说这本书是“砖头书”,不如说是一块引入探求知识宝库的“敲门砖”更合适。纵然不济者读此书后,也可多些“吹牛”的谈资,让自己添几分“身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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