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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发现的乐趣

书名:发现的乐趣
作者:
ISBN:753574415X
出版社:
出版时间:
7-5357-4415-X CNY19.00 题名与责任者: 发现的乐趣 The pleasure of finding things out (美) R·P·费曼著 张郁乎译 eng 出版发行项: 长沙 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 2005.10 载体形态: 274页 图 21cm 丛编说明: 走近费曼丛书 提要或文摘附注: 《发现的乐趣》是费曼短文精品的一个豪华宝藏——从访谈、演讲,到报告以及发表的文章。这个集子收罗广泛,包罗万象,它向我们展现了一个神秘、迷人的科学人生景象——一个与众不同的人生。 并列正题名: The pleasure of finding things out eng 学科名称主题: 自然科学 普及读物 中图图书分类法类号: N49 个人名称—等同责任者: 费曼 (Feynman, Richard P.) 著 个人名称—其它责任者: 张郁乎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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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曼眼中的科学与哲学

  文:陈蓉霞
出处:中华读书报  2006年7月

  费曼是20世纪物理学界的奇才。他的学术威望也许比不上爱因斯坦、玻尔等人,但围绕着费曼却有太多的传奇故事可讲,他对一些问题的看法也总是那么新鲜而具有启发性。费曼总是说,他研究物理学不是为了荣誉,也不是为了获奖,而是因为好玩,是为了一种纯粹的发现的快乐。顺理成章的事情是,费曼获得了诺贝尔奖。当记者要求费曼在两分钟之内来解释一下,他做了什么而获奖时,一个俏皮的回答是:嗨,如果我能够在两分钟之内解释给你听,那我就不该得这个奖了。既然如此,本文也就不打算在如此有限的篇幅内来讲费曼的具体工作,而只讲费曼对于科学的见解。

  费曼曾经坦言,他远离哲学,对哲学绝无好感。一个事实可以佐证:他从来鼓励儿子自由发展自己的爱好,但当听说儿子居然要学哲学时,他却再也不能坐视不管了。相比于爱因斯坦或玻尔等物理学大师对哲学的主动亲近,费曼对哲学的不恭难免会惹来争议。不过在我看来,这或许与一个人独特的天性有关。毕竟,爱因斯坦或玻尔的工作更接近物理学理论的根基,而在根基的深处,物理学与哲学已浑然一体,难分界限。但若就此认为费曼只不过是一个毫无哲学头脑的物理学家,只会摆弄方程式,或是精于玩弄橇开保险柜这样的雕虫小技,那就不仅是对费曼的不恭,更是对哲学的误会。正如费曼所说,招惹我的不是哲学,而是浮夸。

  什么是科学?这是科学哲学的一个中心话题,但费曼不喜欢哲学家的回答。费曼说,正是父亲小时候与他玩的游戏让他知道了什么是科学。父亲教他把瓷砖一块接一块拼起来,然后推倒,类似于多米诺骨牌游戏。然后父亲又教他在放这些瓷砖时一定得在一块白的后面接两块蓝的,依次重复,绝不能出错。渐渐地,费曼看出了门道,那就是图案的规则性。正是父亲给费曼上了最早的一堂数学课,照父亲的说法,数学是什么,数学就是寻找图案。从那以后,费曼一生都在寻找自然界以各种方式呈现出的图案,这就是费曼理解的科学。更意味深长的是,科学的知识具有普遍性。比如说,我们,连同所有的树木及你能想象得到的东西,都是由原子所构成,在此意义上,它们全都遵循相同的规律。构成天上星星的原子,与构成地上石头或奶牛的原子是同样的,岂不令人觉得世界奇妙无比?懂得欣赏这种奇妙难道不是一种至上乐趣?

  科学的价值是什么?或许大众更关心的是这一问题。费曼认为,科学有三大价值。其一,科学提供给我们许多实用的好东西,这在前科学时代只能在神话里才能想象。其二,科学令我们享受智力上的娱乐,毫无疑问,这正是费曼最看重的价值,但却难免会招来质疑,尤其当现代科学越来越需要大把烧钱之时。人们不由得要问:难道纳税人的钱就是为了满足某些科学家们的智力探险活动?对此,费曼的回答是,请思考一下什么是社会责任,若社会有必要满足其中的每一个人合理正当的追求,那么,科学享乐就和任何其他事情同等重要了。更何况,这种少数人的智力享受却为整个人类生活带来无数好处。正是在此意义上,费曼强调,教育的目的不是为了传授知识,而是激发惊奇。就此而言,费曼的父亲尽管没有修过教育学理论,但他却深谙教育之道,那就是努力激发孩子的求知欲。其三,科学从不许诺我们有绝对正确的知识,相反,科学总是告诉我们怀疑的价值。科学的这一精神价值,其重要性一点都不亚于它的实用价值,可惜人们对它的关注却很少。

  科学的方法放之四海而皆准吗?如费曼这样崇尚科学并且又对哲学似乎有所不恭的人会怎样看这个问题呢?费曼举了一个例子。二战期间的所罗门群岛,飞机曾降落在岛上并给驻扎岛上的士兵带去各种好吃的东西。战争结束后,岛上的土著居民为再次引来飞机,举行了一系列的模仿仪式:如修建人工着陆带,旁边点上篝火以模仿灯光,人坐在一个木盒子里,再戴上木制的耳机,上面甚至有竖起的竹竿代表天线,等等。一切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但却没招来飞机。这一切或许会令现代人发笑,但费曼说,我们现代许多领域的活动,正是土著人意义上的科学,形式上与科学一模一样,但却得不出真正意义上的科学结论。他指的是社会科学。这是对社会科学的贬低?恰恰不是。费曼说“他不知道科学方法在这些领域是否有效。或许在这方面,它特别脆弱”。这正是一个科学家对科学方法的恰当评价,它决不是适用任何领域的。那么,在社会科学领域,更适当的方法该是什么呢?费曼的话不无启发:“比如倾听过去人的想法,倾听长者的经验,这或许是个好主意。”这些话不由得让我想起哈耶克在《科学的反革命》一书中对唯科学主义的批评。哈耶克同样反对社会科学盲目搬用自然科学的方法,弄出一大堆数据公式,其实如同“皇帝的新装”,什么都没有,还误导公众。而社会科学中真正有价值的做法恰恰就是尊重传统智慧。

  费曼俏皮地问道:“怎么样,作为一个哲学家,我做得成功吗?”若是被费曼的故事所吸引,并想回答费曼的问题,请去读《发现的乐趣》一书。

谁让他是费曼呢

文:吴燕
出处:文汇读书周报 2006年6月   

    某一个安静的夏日午后,我看到了法国电影《蝴蝶》。其中有不少可爱的对白,比如这一段:

    ——为什么狼要吃小羊?

    ——因为他们也要吃东西。

    ——为什么是乌龟和兔子跑?

    ——因为光跑没什么用。

    ——为什么天使会有翅膀?

    ——为了让我们相信有圣诞老人。

    ——为什么会有魔鬼又会有上帝?

    ——是为了让好奇的人有话可说……

    一问一答来自片尾那首好听的“布瓜”。此刻,我正听着它读一本名叫《发现的乐趣》的书,作者是费曼。

    好多人小时候可能都喜欢不停地问“布瓜”“布瓜”,我一直相信好奇应该是人的一种本能。但既是本能,似乎也就意味着它会在日后成长渐渐销蚀;不仅如此,大人还会对宝宝们的“布瓜”不胜其烦。当然,也有例外的,比如那个名叫费曼的美国人。

    科学家费曼1956年与施温格、朝永振一郎分享了诺贝尔物理学奖。不过费曼既不是老爷爷,也不是戴着厚厚镜片的书虫,他的形象与很多人想象中的科学家有太大不同。我在读完《别闹了,费曼先生》和《你干吗在乎别人怎么想》之后几乎就爱上了费曼,因为他的故事总是那么轻巧而别致,难怪他的粉丝会称作“天才中的小飞侠”。他干过好多好玩的事儿,比如,为了提醒同事注意安全,他曾偷偷打开放着原子弹机密文件的保险柜并留下字条;他在四十好几的时候才开始学画画,后来还被按摩院请去裸体素描;他喜欢打鼓而且打得不错,于是就有了那张印在《费曼物理学讲义》中的打着鼓、笑得张扬的费曼;他曾经做过一个冰水实验,正是这个看似简单的实验揭开了“挑战者号”航天飞机失事之谜……读过费曼的故事多半会由衷感叹:“这才叫作生活!”借用刘兵的评价,即:费曼“是也许只有在美国的文化下才能培养出来的那种科学家。了解费曼,也可以让人们看到,科学家,如果教育得当,完全可以是饱食人间烟火并且令人喜爱的天才”。

    说到天才的教育,就不能不说说费爸。在费曼小时候,费爸常会带着他去树林里散步,并且在看到一只鸟时告诉他,即使他知道了这只鸟在所有语言中的名字,他对它依然是一无所知,所以费爸可能不会告诉费曼这只鸟叫啥,但却会带着他去“观察”;费爸还会在读到暴龙的身材那一段时停下来,给费曼形象地解释说,假如这个家伙站在咱家前院里,它高到可以把头从窗户伸进来。不过,它的脑袋比窗户宽了点儿……费曼记得的最早的一个故事是费爸带着他玩瓷砖游戏,那差不多就是他受到的最早期的数学教育。通常理解的科学是理性的,但是费爸却以一种感性的方式为费曼开启了一道通往科学的门。成年后的费曼对所有的事物都保持着孩子般的好奇,他承认他对许多事的一无所知,也愿意尝试他不曾尝试过的种种“游戏”。

    费曼说,“没有答案的生活,要比有答案但这答案可能是错的这种生活有趣得多。……我对任何事都没有绝对的确信。有好多事情我更是一无所知……我偶尔也会想想这些问题,但是如果我解决不了它,那我就转而去做别的事,我无须‘一定要有答案’。没有答案,漫无目的地沉浸于一个神秘的宇宙中,这并不让我感到恐惧”。这样一种生活态度也相应地反应在费曼对科学和科学家责任的理解中。费曼曾说,他一生中的一个爱好便是,遇到谜总是想解开它,于是科学在他看来也就成了一件“纯粹的发现的快乐”。如果说科学不是固定不变的答案而是对谜题的求解的话,那么科学家的责任则是给未知留一条门缝,给怀疑和争论留一些空间。正如费曼所言——

  人类还有成千上万年的未来,我们的责任是做我们所能做的,学我们所能学的,促进问题的解决并越过它们。我们有责任留给未来的人们一只自由的手。在人类鲁莽的青年时期,我们可能犯严重的错误,而这严重的错误会长期阻碍我们的成长。如果我们说我们现在已经有了答案,我们就真的会犯那样的大错,如此年轻,如此无知。如果我们压制所有的辩论,压制所有的批评,说,“这就是答案,孩子们,人类得救了!”那么人类就注定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被权威拴住,被我们现在有限的想象力束缚住。

    费曼以他特有的方式颠覆了传统的科学与科学家形象,却成全了科学本身。一次,当玻尔父子想要讨论一些想法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便约了费曼。两个小时的激烈争论之后,玻尔方才把其他所有人召集来,与他们讨论。费曼起初对此很有些不解,谜底后来经由小玻尔揭晓:原来在一次会后,老玻尔对年轻的费曼留下深刻的印象,他对小玻尔说:记得坐在后面的那个小家伙的名字吗?他是惟一不怕我的人,如果我的想法疯狂的话,他会直说出来。

    同行之间的坦诚相见无疑是可贵的,然而在许多时候,这种坦诚却因为某些光环的存在而变得黯然失色。不过,对于费曼来说,这并不是问题,他说“我的心中只有物理学,如果某个想法看起来蠢,我就说这想法看起来好蠢;如果某个想法好,我就说它好。……能够做这一点,是我一生的幸运”。细想一回就会发现,这其实也正是费曼热衷“纯粹的发现的快乐”在他科学生活中的投射了。

    《发现的乐趣》编者杰弗里·罗宾斯说过,“费曼的遗产是对科学沉醉和奉献——它的逻辑,它的方法,它对独断论的反抗,它对怀疑的无限包容。费曼相信,如果以负责的态度运用科学,科学就不仅有趣,而且对人类社会的未来有不可估量的价值”。当然,还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像所有伟大的科学家一样,费曼喜欢把他对自然规律的惊愕与同事以及外行人分享”。从这种意义上来说,这部辑录了费曼精彩演讲、访谈与文章的《发现的乐趣》其实是一部分享之书,在书里,这位“天才中的小飞侠”不断地亮出各种宝贝与观赏者分享,那些宝贝来自他一路人生的采集收藏。书里的一些内容你也许曾在其他的地方读过,但是,谁让他是费曼呢?他的故事即使一读再读也不会让人厌倦。

他重新定义了“游戏”

文:冯聿峰
出处:中华读书报

  我想,很多人都会同意,在生活中,费曼是一个“游戏”高手。

  费曼初到洛斯阿拉莫斯(美国制造原子弹的“麦哈顿工程”的核心工作区,现在也是美国重要的科研基地)的时候,那里还是百业待兴,生活设施非常糟糕,只能两个人住一间宿舍。为了达到自己一个人独占一间宿舍的目的,善于捣鬼的费曼制造了一系列的假象——譬如喷些女性香水、放几套女性睡衣等——让宿舍清洁工认为这个房间有一男一女共寝,结果费曼如愿以偿。令人捧腹的是,这个骗局最终导致管理洛斯阿拉莫斯的军方下达了这样一条规定:女人不得进入男性住宿区。

  同样也在这个时候,由于建设事业刚刚起步,围墙上难免这儿有个洞,那儿有个窟窿。费曼知道了,但他就是不说,他做。他不断地从那些窟窿中钻出去,又从大门口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直到守门的那个可怜的士兵被他搞糊涂为止。“这个家伙怎么不见出去,但却能一次次从外面回来呢?”用这种方式,费曼也能达到目的,“那儿有个洞,必须要修补了”。

  类似的事情,大量发生在费曼身上。比如,他跟妻子合谋用一些奇奇怪怪的数字和语言来捉弄军方的信件审查制度;比如,他能轻而易举地搞定各种各样的密码锁,并以此自娱娱人……

  费曼是一个超级玩家,甚至,他把自己的工作也当作一种游戏。

  按照《现代汉语词典》的解释,“游戏”是“娱乐活动,如捉迷藏、猜灯谜等”。这样的解释中规中矩,却不免过于迂腐。游戏的本质在于它能给参与者带来精神的愉悦或审美的享受,体会到一种他(她)在其他地方不能感受到的激情。至于是不是娱乐活动才算是游戏,那可是因人而异的。

  对于自己从事的工作,费曼有一个精彩的比喻。这个世界好比一盘棋,不幸的是,下棋的人(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神)却根本没有告诉你下棋的规则。你只能通过旁观来逐渐领略这个游戏的规则。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你发现棋盘上的这种类型的子遵循这样的走法,另一种类型的子遵循那样的走法……慢慢地,你发现你已经掌握了一些规则,对这盘棋局的走法也有了大致的认识,但正在这个时候,你却又有了新的发现,原来认为的规则竟然被违反了!你不得不从头再来。“那些不能纳入规则之内的东西,那些出乎你意料之中的部分,才是最有趣的。”而“有趣”正是引领我们不断深入了解世界奥秘的根本动力。换句话说,玩得高兴,才是我们玩下去的理由,而不是因为在玩的过程中,会有什么样的利益和荣誉。作为一名诺贝尔奖得主,费曼对获奖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工作中获取的乐趣”,以及“知道别人在运用自己的工作成果”,都令他感到真实,令他知道自己工作的价值。至于诺贝尔奖或别的什么荣誉,它们不过是“麻烦”和“烦恼”。

  当然,不同的游戏有不同的玩法,有些游戏之所以能给你带来特别的愉悦和审美感受,那是因为一旦你参与这种游戏,你就必须遵守它严肃的规则。科学就是这样的一种游戏。在费曼看来,开放的心灵、自由的怀疑、诚实的品质,这就是科学这种游戏必须遵循的规则。《发现的乐趣》是一本文集,里面收入了费曼最精粹的文字——演讲、报告、随笔和访谈等,通过这本书我们可以了解到费曼对世界的深刻理解,感受费曼的独特的人格魅力。下面这个故事可能是对“费曼精神”的最好注释。

  费曼在洛斯阿拉莫斯时还是一个无名小卒。但尼耳斯·玻尔此时已经名满天下了,或者用费曼的话来说,他是物理学家心目中的“神”。神来到洛斯阿拉莫斯,引发的盛况当然空前。在玻尔举办的讲座上,费曼“只能从人头缝中去仰望这尊神”。然而神在最短的时间里就发现了费曼的与众不同。其中的奥妙,随访的神的儿子后来告诉了费曼。“记得坐在后面的那个小家伙的名字吗?他是唯一不怕我的人,如果我的想法疯狂的话,他会直说出来。所以下次我们要讨论一些想法时,不能和这些什么事都说‘对,对,玻尔博士’的人谈。先找那个家伙,我们先和他谈。”玻尔这样谈到自己对费曼的印象。费曼没有辜负玻尔的期望。“这是胡扯”、“这个可能好些,不过有些地方也很蠢”,费曼这样对玻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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