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严熠
出处:西南科技大学 2002年10月
自然可能真的是一个设计师,它在设计各种自然定律的时候,常常都是将其安排得最简洁、最漂亮。正如《可怕的对称》一书中提到的一样,正是美学动机给20世纪的物理学注入了新的活力。更有物理学家认为美是探求理论物理学中重要结果的一个指导原则。物理学家邦迪把他的一个自认为很有道理的设想交给爱因斯坦时,他只对邦迪欲:“啊,好丑!”这已足以说明"美"在这位物理学大师的心里占有多大的比重。在爱因斯坦看来,上帝只会用美的方程来设计宇宙,诠释自然。初次读这本书时,我最大的感受是:原来物理学的探索,也是对美的探索。而不是我过去认为的那种对真理的寻求。真理已在我们周围,不需要来寻找它。我们要做的,是用最简单的、最美的语言来解释它。恰恰这正是现在很多物理学家的努力方向。大统一理论的建立和探索不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
当看到《可怕的对称》这一书题时,我很困惑,“对称”是美的,很多自然规律,我们都希望在“对称观点”中找到答案,因此才有了对称原理的产生。那么为什么要说它可怕呢?读完全书,我也算了解到了作者的用心了,这对称确实很可怕,其痕迹贯穿,从浩瀚的宇宙到微小的粒子,无所不在。用它几乎可以对所有物理规律找到进行解释。这样大的威力可能是很多人始料不及的。小小的对称,竟有如此威力,怎么会不可怕?不过,庆幸的是。作者能将其谈得简洁易懂,正如能把刚烈的老虎驯服得生气勃勃而富有人情味一样,即使是物理外行人看了也能有个理性的认识。
物理学家在思考问题时,很容易将问题联系到一个对称的位置思考,很多重大的发现也在此产生。例如反物质的预言,就是一个很著名的例子,狄拉克在用薛定谔方程求解时,得到了对一倍的解。而这些解描述了正电子的存在。这和我们熟知的负电子是相对立,正是“对称”的思考让我们坚信,电子既然能有负,那么为什么又不能存在正的呢?反物质的预言,正是出于这种思考。一般的原子都是核带正电,核外电子带负电,那么由此我们可以猜想,是不是应该也存在一种物质。其核带负电,核外电子带正电,而与之对立呢?正电子的预言,恰是对这种猜想的支持。虽然目前还没有发现反物质,但科学家都坚信它的存在,因为我们的世界充满对称美的,反物质世界能弥补纯物质世界的存在而造成的缺憾。
爱因斯坦是一位建立了完美理论的物理学家,他的成就令人敬畏,而也正是他那种对“美”的追求,推动了他的进步。科学家对自然探索的越深,自然就显得越简单。爱因斯坦的理论虽然高深,但他的力学一旦掌握,一定比牛顿的力学更加简单。例如洛伦兹不变性方程被用过后,我们就会发现牛顿的力学方程别扭且残缺不全。这一点,我自己也有一定体会,高中时,学习动能定理时,一直认为它是一个精确而标准的方程,不可能去怀疑它的正确性。而在初读了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后,才发现它仅仅是爱因斯坦相对论运动方程中的一个近似方程,就这样一个近似的方程,我想也没有必要去讨论它的美与不美了。过去总感到,背一些物理规律时是如此的令人头痛,现在看来,这与所学内容的本身局限性也有一定关系,正如作者的看法一样,完整对称性的方程就像一个圆的形状那样容易记。作者还认为高等物理比初等物理更简单。听起来,似乎有点不可思议,我们也不去追问这句话对不对,不过至少可以证明一点,所掌握的物理知识越完善,越靠近真理时,理解起来反而越简单,这正与时下物理学家们的追求目标不谋而合。
我们在对自然的运行规律进行探索的同时,也时时关心着身边的物质世界,因为毕竟物质是一个实体,是我们日常生活中,所能见到的。对于物质的探讨,我最最关心的是它的组成,这源于人类自古以来的一个信念:万物都有共同的本源。因此科学家一起在寻找什么是物质最基本的组成。由最早的金木水火土,到现在的标准模型理论。在对“基本粒子”的认识上,人类经过了多次大的飞跃,对物质的研究也由10-15m以下的客体 -- 微观系统,到以星系,宇宙尺寸为客体的宇观系统。而对于物质研究尺度的跨跃之大(达42个数量级),实在令人惊叹!在对物质结构的探索中,另一个问题也提了上来,就是物质间的相互作用。现在将物质间相互作用分为了四种,而其中最不清楚的一种,也是发现最早的一种是引力作用,这种力在天体运动中应用最广。正如本文开始时所讨论的对称问题中所说:“自然喜欢简洁。”科学家也一直在寻找一种将各种作用统一的理论,这就是相互作用的统一理论。虽然这一理论尚不完善,但也反映出了物理学“美”的探求在物质研究中所发挥的巨大作用。科学发展还在不断地前进,就目前对于物质的组成又提出了一种新的理论 -- 超弦理论,虽然还有待证实,但物理学任何一个进步,任何一个创新,都是令人振奋的。
进行深奥的物理理论研究对于我们来说,似乎太遥远了,但书中的很多观点,却教会了我们如何用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去审视身边的世界,我们每天所见的著名建筑、饰物、名画……其实有很多都在自觉和不自觉地表现着它的对称美,可见其在艺术创作中所占重要的地位,而这恰恰成为物理学和艺术的一个融合点。我感觉:物理学在某种程度上更像是一门艺术。在小时候,很多人可能都听说过《爱丽丝漫游奇境》的故事。在它的读篇《穿过镜子》中,刘易斯.卡罗尔向我们描述了一个大多数人在童年都有过的幻想。爱丽丝就是爬进了镜子,到了另一个镜像世界。而正是镜像世界的思考引出了一个物理原则 -- 宇称不变。其实仔细想想,这或许是一个非常易懂的道理,就像说物理实验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做,结果都一样。这些就算是没学过物理的人听来,也是显而易见的。不过物理学家之所以要将它具体地描述出来是因为这确实是物理学的一个原则,物理学家想将任何一个物理现象的根源都探索出来。话回到刚才的问题,关于宇称不变。宇称不变算是“对称美”在物理中的又一个应用,但凡事都有意外,就在宇称对称思想牢牢占据科学家思想的时候,两位华人科学家却又提出了宇称不守恒。他们发现在弱相互作用的实验中,并不符合宇称守恒。而吴健雄教授的实验更证明了这一点,这在当时的震动就像一个上流社会的贵妇犯了一个难言的过失一样,看来上帝的设计也会有遗漏,这提醒我们在做任何一个物理推断时,都要以实验为依据?quot;对称美"要成为真理,实验是少不了的。
从书中,我获得了很多的关于物理学家思考问题的方法,“对称”对于近代物理影响之大,大概是我过去所想不到,对于我这个以后不从事物理研究的人来说,多一双发现“美”的眼睛,了解大师们的科学思想,无论对于我现在的学习,还是以后的工作都会有积极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