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黄颖
出处:新京报 2006年12月
人类历史上最遥远的时代,就能见到思考宇宙的起源。由于知识的贫乏和对自然的敬畏,早期人类文明构造一个个神话体系,从埃及金字塔和石棺上的文字记载、美索不达米亚的《埃努玛·埃利什》到赫西奥德的《神谱》,都通过自然的人格化来理解宇宙。
在公元前7世纪到公元前5世纪之间,前苏格拉底时期的古希腊思想家,通过对自然的思辨性探索取代了神话思维方式。这一时期对宇宙思考的典型特征是以某种本原学说来阐释宇宙诞生之基础的,例如,泰勒斯的“水”、阿那克西曼德的“无定”、阿那克西米尼的“气”,毕达哥拉斯学派的数字神秘主义和“中央火”,恩培多克勒的“四要素说”和德谟克利特的“原子论”。但这些本原学说主要是一些零散的话语,没有形成对宇宙的完整理解。
到公元前4世纪,才产生了一些大体系,本书引用了柏拉图的《蒂迈欧篇》、亚里士多德的《物理学》和《形而上学》、拉尔修的《著名哲学家的生平、学说和格言》、卢克莱修的《物性论》和托勒密的《天文学大成》等古典经典名著的片段。诚如丹皮尔在《科学史》的序中所说,他们“制订了一套固定不变的方案,想用思维或神圣的书卷,来证明大自然应该如此这般。
但是大自然在微笑——斯芬克司式的笑脸。注视着好景不常的哲人和圣贤,她耐心地等了一会——他们的方案就烟消云散。”随之而来的是黑暗时期,黑暗中的零星的亮点是古希腊科学译著带给人的心灵慰藉。
而真正的进步则是1543年哥白尼《天体运行论》的发表,但哥白尼的“日心说”仍然是个繁琐的系统,开普勒《宇宙的神秘》尝试对“日心说”进行数学化说明。这一时期的笛卡尔旋涡学说和牛顿的万有引力学说互相指责对方概念的含糊性,最终万有引力成功地解释了宇宙学的进步。本书引用了牛顿这个“科学史上最伟大的名字”的不朽名著《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一书的精彩片段,从书名可知,那时候的物理学和天体力学的发展尚未脱胎于“哲学”的母体,在一定程度上,带有哲学思辨色彩;但另一方面,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又说明了这种思考问题的方式不同于哲学思辨之处,即真正意义上用明晰的数学语言分析自然(而不是毕达哥拉斯的数字神秘主义)。
对宇宙的思考,早已有之。早期人类文明构造一个个神话体系,一群哲人智者不以为意,他们确也高明些了,但比起近代科学史上那些伟大的名字又相形见绌。
好景不长,经典科学的基础——绝对时空观又受到怀疑,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修订了宇宙学体系……但时至今日,宇宙还是在微笑,仍然没有供出她内心的秘密。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这个体系仍然是人类探索宇宙的一个阶段。两个多世纪以前康德仰望苍穹,发出“位我上者灿烂星空”的感叹;今天的我们仍然需要站在历史的高度上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