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必达 出处:新京报 2007年2月
按照去年诸媒体的说法,2007年对于中国、印度等有志在航天领域取得突破性成果的国家来说,是“具有关键意义”的一年。按照此前两国相关部门的口径,中国将发射“神七”飞船,实现太空行走,印度则准备卫星回收试验,发射月球轨道探测器。而空间探索领域的两个传统强国也将在这一年增加相应投入。美国启动新的航天计划,展开“凤凰”火星探测计划,俄罗斯政府也宣布大幅度提高航天领域的预算。一轮新的空间探测热,正在各国政府间展开。
作为一本“人类空间探测简史”,《飞离地球》的出版显然与新一轮空间探测热的启动密切相关。本书与其他众多的空间探测史不同之处在于,作者阿克罗伊德并非一位科学家,甚至算不上是一位科普作家,他曾经担任英国《观察家》周刊的文学编辑,也曾是《泰晤士报》的首席书评人。他事实上以写作著名作家的传记而名动文坛,其关于王尔德、艾略特和狄更斯的作品曾经陆续获得多部图书奖项,而他的小说《霍克斯默》更被认为是“一部令人叹为观止的想象作品”,并曾获得《卫报》小说奖。
因此,这本《飞离地球》就成了一本“作家眼中的人类空间探测简史”,它因此具有了与其他同类图书几乎完全不同的属性。通常,人们在谈到20世纪后半叶由美国和前苏联两个超级大国主导的空间探测活动时,语词间就会充满史诗般的壮怀激烈。在彼得·阿克罗伊德看来,史诗性固然是这些科学探索活动的重要方面,但探索活动的过程本身并不能逐一精确计算,因此,这些活动中总是带有人类活动的普遍缺陷与闪失。
阿克罗伊德以一个作家的敏锐洞察,小心搜罗着这些缺陷与闪失,并以此作为《飞离地球》中描绘人类空间探测活动的线索。正是由于这些纰漏的出现,空间探险家与科学家们的活动被剥去了华丽的塑料外衣。科学家也是人,有人的优点和缺点,他们将之带进了自己的探索活动,为科学注入了人类活动的痕迹。著名的“和平”号轨道空间站被作者视为一个建立在太空中的村庄。住在这里的村民们总是丢三拉四,航天员家人及朋友的照片被扔得到处都是,信件与玩具被随处摆放,在空间站的每一个角落里都能看到随手遗忘的电脑和损毁无用的仪器,油脂和锈斑让舱中的每一样事物看上去都异常陈旧,而舱中的空气则不仅带有食物的异味,而且飘满尘土。这种略显肮脏的描绘与人们对太空舱的通常印象完全不同。
除了这些真实的描绘外,阿克罗伊德还不无得意地时常提及人类空间探索史上一些不为人知的趣闻。美国飞行员恰克·耶格尔在1947年成为第一个以超音速飞行的人。耶格尔形容突破音障以后的飞行说:“老奶奶坐在(飞机)里喝果汁也会稳稳当当”。其实,耶格尔因为骑马受伤,折断了两根肋骨。为了个人英雄理想并避免坐冷板凳,耶格尔隐瞒了这一事故。而前苏联方面,小狗斯特莱尔卡乘坐“人造地球卫星”5号返回地球后,产下了6只狗仔。其中的一只被赠予当时的美国总统肯尼迪,以示友好。
由于本书写在2004年之前,人类在空间探测领域内的许多新成果,比如“星尘号”、“机遇号”、“勇气号”等探测器取得的成绩,并没有体现在书中。尽管如此,这依然是一本可以补科技正史不足的“作家著述的空间探测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