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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追星:关于天文、历史、艺术与宗教的传奇

书名:追星
作者:卞毓麟
ISBN:9787807400653
出版社:上海文化出版社
出版时间:2007
载体形态: 263页 图, 肖像 23cm 丛编说明: 人文书房 学科名称主题: 天文学 普及读物 中图图书分类法类号: P1-49
有售书店:卓越网 当当网
太阳早已落山,大地一片寂静。这是一个无月的晴夜,远处,近处,没有一丝灯光——那时根本就没有灯,没有任何种类、任何形式的灯。在漆黑的天幕上,群星璀璨。星星为什么如此明亮,为什么高悬天际,为什么不熄灭,为什么不会落下……星星必定从一开始就强烈地吸引了早期人类的注意力,引起了他们的好奇心和求知欲。天长日久,斗转星移,这种好奇心和求知欲,渐渐发展成了一门科学,它就是研究天体运动、探索宇宙奥秘的天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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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星星有关的时光

文:吴燕 出处:文汇读书周报 2007年6月

    小时候的梦里,我常常会站在桌子上——我不明白我为什么总是站在桌子上,而不是更高,比如屋顶上——仰望夜空,那样的时刻总是令人头晕目眩,但幸运的是,我总会在晕得跌下桌子之前就平滑地转入下一个梦,站在桌子上看星星也就因此成为我童年记忆中最生动的画面之一。这段记忆是如此深刻,甚至会怀疑是否自己真的曾经做了,而不仅仅是在梦里。

    当我写下这段文字的时候,窗外正是一个多云的夜晚。这不是一个站在桌子上看星星的好天气,但却适合桌前阅读;即使在看不到星星的夜晚,书中总有星光灿烂。那本书名叫《追星》,作者卞毓麟可谓“追星一族”的资深人士。十年前的夏天,“火星探路者”在历经7个月的长途跋涉之后终于在火星上登陆,几天后,我在北京天文台的一间办公室里第一次见到了卞先生,采访关于火星探索的历史与未来。那时的卞先生已在天文科普这片地里耕耘了20年之久。身为专业团队的一员,却在科普上投入这么大热情,这多少显得有点不务正业,但是我喜欢这样的“不务正业”。因为我相信,有了像卞先生这样热心的专业人士,像我这样的非专业“小编”做起科学报道来会更有底气些。十年间,许多事都在改变,不变的是他对科学写作一如既往的热情。于是就有了《追星》。

    “太阳早已落山,大地一片寂静。这是一个无月的晴夜,远处,近处,没有一丝灯光……漆黑的天幕上,群星璀璨……”在这样的晚上,我猜每个星空下的孩子都曾有过大体相似的经历:远望星星,想象着在夜空深处曾经、正在以及将要发生的事,就像我们的祖先曾经做过的那样。在遥望与遐想之间,天文学也在慢慢地孕育生长,而那些遥望与遐想的片段就像一棵树的枝枝桠桠,四散伸展,牵系着人类文化的方方面面,也为天文学平添许多灵动的瞬间。大约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此书的副标题没有叫作“天文学简史”,而是“关于天文、历史、艺术与宗教的传奇”;全书也并不像通常的天文学史那样以时间为线,而是以追星者的目光结构全篇:从天上的不速之客的闯入,到久远年代智者先贤的思考,从望远镜延伸的视野,到建立外星基地的梦想,那是一些与星星有关的时光,看似不动声色的文字下面隐伏着历史的起伏跌宕。

    有一段时间,我住在上海海拔最高的地方——佘山。出于一种浪漫的情结,那些日子里我一直在想,当年耶稣会士们将天文台建在那儿一定不只是因为那里远离灯光的干扰,还因为那是离天最近的地方,可以令他们更近地聆听天的耳语。然而正是在这个离天最近的地方,我却忘记了在某个晴朗的夜晚看看星星,哪怕只是匆匆一瞥。直到下山许多天后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这个疏忽,我一边为此而遗憾不已。习惯了都市里星光黯淡的夜空,看星星的奢侈已经不再只是看不看得到星星,更多的,是能否记得头顶上还有一片星空。

    头顶的星空与心中的道德律同为伟大的康德老师心存敬畏之所;光阴流转,世间已无康德,头顶的星空依然灿烂着,却似乎正在被人遗忘。而在许多年前,星星与人曾是如此贴近,以至于那时的人们相信,当夜空亮起点点星光,自己的命运就写在那片深色的天幕之上,并且会在某一天由某一颗特定的星星昭示出来。就像全书第一幕场景所呈现的:“公元前44年3月15日,恺撒遇刺,死在罗马元老院庞培雕像脚下。那时,天空中出现了一颗大彗星,罗马人相信它就是那位独裁者的灵魂”。

    星星的世界牵引着人类的好奇与探索的目光,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星空不再是神们居住的安祥之所,而成为天文学家们比拼智慧的演武场。“我预备征服战神马尔斯,把他俘虏到我的星表中来,我已经为他准备了枷锁。但是我忽然感到胜利毫无把握……星空中这个狡黠的家伙,出乎意料地扯断我给他戴上的用方程式连成的镣铐,从星表的囚笼中冲出来,逃往自由的宇宙空间去了。”

    开普勒叔叔的这段话该是天文学家的经典形象了吧。他们追逐着星星的运动,并以方程式规算天上这些“狡黠的家伙”。作为天空守望者,他们的智慧点亮了与星星有关的时光,然而一旦他们离开天空重回现实,便总有太多身不由己——即使他是“天空立法者”。1630年,开普勒于贫病交加中匆匆辞世,刻在他的墓碑上的是他曾经的诗句:“我的灵魂来自上苍,我的躯体却躺在地下。”这道出的是人类永恒的困境:渴望洞悉宇宙秘密的大脑,终将无法摆脱躯体之累自由飞翔——即使是在望远镜越看越远而探测器飞向宇宙边疆的20世纪乃至其后的岁月。但是,这般的困境也许正是人类的幸运,因为洞穿了所有秘密的人生将是乏味的,而人,永远需要在知与未知之间追问存在的意义。

    当空间探索时代来临,追星的路也终于铺到了星星们的家门口,读到这些章节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在我梦着星星的年代,“海盗号”着陆器已经在火星上登陆,并且记下了火星上的温度与风速;当我在童年的葡萄架下听着嫦娥奔月的传说,人类的足印早已留在了月亮荒凉的表面。这样的联想令我很有些时空倒错之感,奇妙得无法言说。

    “留下这短暂的尾声,正为了永恒的追星。”这是全书的最后一句话,但它似乎更像是一个序幕而不是终曲——几分钟前,追星的历史已在纸页间轻轻翻过,而追星的传奇,远未结束。

遥望那令人敬畏的星空

文:匡志强 出处:文汇报 2007年6月
   
    德国哲学家康德有一句名言:“世界上有两样东西令我们敬畏和赞叹不已,那就是天上的星空和我们心中的道德律。”的确,求诸我们身外,最能让我们感受天地造化之奇妙万方,最能让我们激起对宇宙之无上敬畏的,莫过于这片永远高悬在我们头上的璀璨星空了。试想,在寂静无声的夜晚,仰望繁星点点的星空,聆听着若隐若现的天籁之声,你是不是会有一种与宇宙融于一体的感觉呢?
   
    也许正是这种感觉,让人类从鸿蒙时代开始就成了地地道道的“追星族”。他们渴望了解星空的奥妙,梦想揭开星星的面纱。不过,也许很少有人想到,这个人类魂牵梦萦数千年的愿望,竟然如此深刻地影响了人类社会的进程。在一次又一次的追星之旅中,天文学诞生了,望远镜出现了,宇宙飞船发明了……与此同时,无数与此相关的神话故事、诗歌、绘画不断涌现,大大丰富了人类的精神世界。
   
    可是,对于这段长达数千年的历史,以往却鲜见有人加以阐发,这不能不说是一件憾事。不过,这个遗憾,现在终于有人加以弥补了。著名科普作家卞毓麟先生,历时数载,推出了一本图文并茂的新著《追星》,它以一种波澜壮阔的方式,将这段承载了无数人类文化的历史过程,刻画得细致入微,妙趣横生。
   
    全书的开篇“不速之客天上来”就不同凡响。它从恺撒遇刺时出现的彗星开始讲起,娓娓讲述了“圣诞之星”的来历,讲起了哈雷彗星的种种传奇故事。作者的笔触无所不至,一会儿是哈雷对它“76年回归一次”的科学预言,一会儿是那条描绘了1066年英国王位之战的巴约绣毯上让英国国王哈罗德几乎从宝座上跌下来的“灾星”,一会儿又是现代天文学家节律优美的长诗,直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在第二篇“传承古人的智慧”中,作者向我们描述了先民们如何用自己的智慧,从广漠的星空辨认出一个又一个的星星,并给它们安上一个又一个美丽的名字。无论是东方的“金星”、“木星”、“水星”,还是西方的“维纳斯”、“朱庇特”、“墨丘利”,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有着那么多迷人的故事,隐藏着那么多神奇的传说……
   
    光凭人类这双凡夫俗子的肉眼,自然无法穷尽星空的奥妙,不过幸运的是,人类还有着自身的智慧可以利用。他们发明了一种利器——天文望远镜,利用这双“注视宇宙的巨眼”,他们让自己的目光得以越过那条看似无法超越的星河,来到了太阳系,然后是银河系,直到浩瀚无极的宇宙边际。在这个过程中,星空中蕴涵的神奇一次又一次让人类的想象力显得如此渺小。
   
    《追星》有一个副标题:“关于天文、历史、艺术与宗教的传奇”,它再恰当不过地体现了这本书的一大特色:还原科学在人类文化中的地位,将它与历史、艺术、宗教等其他人类文化以一种最自然的方式熔铸于一体。在这部横贯古今、纵横中西的著作中,我们看到的不仅仅是科学的理性光芒,更有文学艺术的热情奔放,有历史的跌宕起伏,甚至还有人性的光辉与灰暗。当看到英法两国为了争夺海王星的发现优先权而闹得不亦乐乎之时,两位当事人亚当斯和勒威耶却都对这一巨大的荣誉淡然视之,这种强烈的反差实在让我感慨良多。

娓娓动听的太阳系故事

文:刘华杰 出处:博览群书 2007年第7期

  天文学家卞毓麟先生也是我国第二阶段科学传播——“公众理解科学”——当中最杰出的代表,他的作品,文理贯通,严谨、简明、生动,达到了相当高妙的境界。俗话说,“文如其人”,卞老师为人处世文雅而谦逊。我国天文学科普在所有学科的科普中也显得非常特别,有一次吴国盛教授跟我说起,从事天文学科普的前辈们大多和蔼、谦和、宽容、长寿,热心扶植年轻人,如王绶琯、李元、李竞、卞毓麟等。细想一下,的确如此,也许这不是偶然的。
  拿到卞毓麟老师新出版的漂亮的《追星》(上海文化出版社2007年),首先被精美的设计和丰富而贴切的插图吸引。不过,由于时下图文书种类很多,仅仅看外表不足以判断书的质量。这本书主要是讲太阳系中诸天体的,有大天体,也有小天体,个别章节的内容超出了太阳系。
  就内容而言,我立即想知道卞毓麟先生在科普的意义上是如何处理最近有些变故的“冥王星”的。今年4月末,我去北京天文馆开会,透过玻璃窗无意中看到新馆中关于太阳系各行星的介绍,其中冥王星仍然算作太阳系的第9大行星,介绍文字一字未改。这有点不应该,北京天文馆可花了纳税人不少银子,在如此长时间之后,竟然还在讲述过时的知识。本来,冥王星被降级这件事可以是科普中的一个亮点,借机可以讲述“行星”的发现史和行星概念的复杂性。北京天文馆的负责人当时顺口说,马上就改,谁知道“马上”是多长时间?
  卞毓麟是如何做的呢?《追星》第4编中第3章和第4章专门讲述了冥王星的最新故事,这两章的标题就是“身世朦胧的冥王星”、“太阳系的边界”。这两章在内容上紧接着第2章“海王星旧案新议”。
  我专门比较了不同的科技报导、科普作品、科学史图书关于海王星的发现之争、冥王星的发现与地位变迁,我发现卞毓麟老师讲得非常有特色:
  第一,卞先生把故事讲得更生动,有更多的细节展现。用多个案例讲述了“科学发现”的复杂含义。如究竟谁发现了“天卫一”和“天卫二”,书中介绍了双方的观点。又比如,关于英法两国人以及众多科学史家就亚当斯与勒维耶究竟谁先发现了海王星,卞毓麟谈到了更多的细节和新发现的材料。卞毓麟引用了《科学美国人》2004年第12期三位法国学者的文章,介绍了“失窃的物证”及关于优先权的最新分析、判断。结论是,亚当斯有一定的贡献,但是他不能与勒维耶分享同等荣誉,勒维耶的贡献占绝对优势。卞毓麟还根据《科学美国人》的文章,提到此优先权之争中“科学传播”的重要性。亚当斯不被认可有多方面的原因,其中之一他没有及时向同行和相关人士讲清楚有关新行星的研究结果,也可以说除了论证之外亚当斯在公关方面也有不足之处。毕竟关于天上是否有一颗新行星,只有理论预测是不够的,还要尽早说服天文台按指定的天区去寻找它。
  著名科学史家迪昂曾说过:“对一个现象的观察,同时也是对它的一种解释。”反过来也一样,观察与解释在自然科学中是伴随出现的,这一点对于天文学是最明显不过的。我对天文是外行,假如某天晚上我看了一阵夜空,恰好同时有人发现了天上有一颗新星,当然这荣誉与我没有任何关系,虽然那星光也射入了我的视网膜。因为我并不熟悉天空,多了一颗星与少了一颗星我都不清楚,我虽然“看见”了那颗新星,那我并不知道,因而在科学的意义上,不能算我真正看到了它,不能算发现了它。又如天王星在威廉·赫歇尔兄妹之前,就至少有17次被记录在案(有的书中说有4位天文学家23次曾经观测到),但仍然不算发现。只有在物理光学、生理学意义上感觉到它、记录到它,并能从天文学意义大致解释它的出现的人,才有资格享有发现权。相比之下解释得越明确的人,越应当享有优先权。
  就海王星这个案例而言,法国人勒维耶对新行星的预测更明确,他提交的报告是《论使天王星运行失常的那颗行星,它的质量、轨道和现在所处位置的结论性意见》(卞德培,《第十大行星之谜》,湖南教育出版社1999年版,第35页)。仅从这标题看,勒维耶就非常自信,一点不含糊。最后天文台伽勒很重视他的预测,立即按指定的位置用望远镜搜索,不出一个月终于找到了海王星。亚当斯提交了怎样的报告?从现有的资料看,没法与勒维耶的工作相比,即使加上艾根(Olin J,Eggen)窃取的那份材料也是如此。
  第二,卞毓麟的科普著作关于冥王星的介绍,考虑了天文学的最新进展。
  海王星发现后,科学界很振奋,就科学哲学的理论检验而言,它没有否定牛顿万有引力定律,而是否定了原来的辅助性假说(比如关于太阳系行星的个数)。后来发现海王星的运动也不甚规律,与按牛顿万有引力定律计算的轨道也有偏差。科学家有了前面的经验,或者如成语故事守株等兔所讲的,还期望再捡到一只兔子。科学家很幸运,海王星发现60年后,果然用同样的方法于1930年发现了新的“行星”冥王星。此时距威廉·赫歇尔兄妹发现天王星正好149年。 从1930年5月1日起,一直到2006年8月,这期间几乎所有的天文学书,包括科普书,都明确写着冥王星是太阳系第九大行星。当然,从2005年布朗(Michael E,Brown)发现2003UB313(后来曾叫齐娜、太阳系第十大行星、厄里斯等)天体时起,到2006年国际天文学联合会最终表决,事情起了变化。“游星”冥王星成为行星,后又被开除出行星行列。
  但是设想一下,在1930年到2005年这慢长时间中,如果某A写文章时,偏说太阳系有十大行星或者八大行星,而偏不说九大行星,会怎样?科学家会如何评论A?会不会说A反科学?太阳系有九大行星,似乎是板上钉钉的事,这还能有假?如果某B在2005年前,指着天文学书(包括科普书)说,别太相信科学家所说的“行星”,“行星”本身并没有清晰的定义。人们会怎样看待B,会不会认为B反理性、反文明?
  宇宙让我们敬畏,天文学让我们知道地球之小、人类之渺小,从而让我们更理性、更谦卑。科学是一种认真的探索过程,一种可错的求知过程,一项累积的事业。对科学的普及,应当像卞老师的作品一样,讲清它的各种故事,包括相关的历史、艺术与宗教。
  卞毓麟先生当年在北京天文台工作时,曾在极艰苦的条件下翻译阿西莫夫的科普、科幻著作,他经常是坐着小板凳,在中关村的路灯下翻译。他不是在表演,他是因为当时家居面积太有限了,为了不影响家人休息,只好搬到露天场的路灯下加夜班做翻译工作。卞先生曾微笑着对我说过,他那时的工作效率很高,他感到很充实。
  胸怀宇宙、心想繁星的人,能不充实吗?天文学家多长寿,祝愿卞毓麟身体健康,出版更多优秀科普作品,鼓励人们更科学、更人文地活着!

我们需要仰望星空

文:宋文京 出处:中国图书商报 2007年11月

当我阅读卞毓麟先生的《追星》一书之时,正值嫦娥一号卫星完成第三次制动前后,嫦娥一号卫星2007年10月24日在西昌由长征三号甲运载火箭托举升空以后,轨道远月点高度由1700公里降至200公里,进入距月面高度200公里,周期为127分钟的圆形工作轨道。恰在此际,我在阅读《追星》,而且卞先生在书中的第229页也写到中国也有自己的月球战略,分为三步走,第一阶段“探月”又可细分为“绕、落、回”三个步骤,因此书里书外对应,感到分外亲切而巧合。

其实,这些年我们关注天文关注星空也常常凭借一些天文事件来作为由头。诸如“神州五号”、“神州六号”升空,杨利伟、黄俊龙、聂海胜成为民族英雄;美国火星探测器频频发射;冥王星退出太阳系大行星行列;以及日食、月食、撞击小行星、狮子座流星雨等等。总之,往往因为天上有“事”或者人类到太空找“事”之时,我们才关注星空,才想起在我们的头顶还有一个浩瀚、深邃、广袤、神秘的宇宙。

美国大诗人惠特曼在诗中激情歌咏:整个天空——那天空!幽深而远不可及,密布着光芒四射的永恒的星辰。

我们已经好久都没有仰望星空了,越来越亮的城市闪耀的灯光减弱了星光,越来越严重的空气污染遮蔽了星光,越来越忙碌的快节奏生活让我们忘记了星光,只是偶然间的野外旅行和短暂的乡间生活才让我们抬起头惊叹:星空太美了,但我们却又如此陌生,几乎完全不认识它们。也许许多人也早已不去想一个问题,星空有什么用?它们离我们那么遥远,仰望星空并不能改变我的生活。我们也许还会取笑那些关注星空的人是想入非非,像从前那些取笑仰望星空却掉入井中的古代哲人的人那样。

古往今来,无论中外,面对星空,人们总是十分敬畏,不懈探索。康德认为:我最敬畏的是头上的星空和内心的道德律。

《追星》从天文、历史、艺术与宗教等多角度回顾了人类探索星空、探索宇宙奥秘的历程。全书分为五个部分:《不速之客天上来》叙写人类对慧星的探索;《传承古人的智慧》回溯了古代天文学家对行星的认识;《注视宇宙的巨眼》则专注于天文望远镜的演进;《远离太阳的地方》记述了有了天文望远镜之后,人类是如何发现遥远的行星的;《未来家园的憧憬》则着意描绘了人类对太空的实际探测考察和未来的前景。作者常常从宗教、神话、传说或历史典故入手,嵌入天文学史上的重要人物,循着科学和人文两条交织的主线,勾勒出人类天文学史的清晰脉络,作者还特别结合当代宇宙探索的最新业绩成果,读来峰回路转,移步换景,引人入胜。

作者写道:“太阳早已落山,大地一片寂静。这是一个无月的晴夜,远处,近年,没有一丝灯光——那时根本没有灯,没有任何种类、任何形式的灯。在漆黑的天幕上,群星璀璨,原始人惊讶地注视着它们:星星为什么如此明亮,为什么高悬天际,为什么不会熄灭,为什么不会落下……我敢肯定,星星必定从一开始就强烈地吸引了早期人类的注意力,引起了他们的好奇心和求知欲。天长日久,斗转星移,这种好奇心和求知欲,渐渐发展成了一门科学,它就是研究天体运动、探索宇宙奥秘的天文学。”

每一颗看得见或看不见的星星都有自己的秘密,强烈的好奇心和求知欲促使一代又一代的天文探索者急于揭示这些秘密,而《追星》这本书又揭示了许多探求秘密的秘密。

王小波在他书中曾经对那种纯粹热爱数学热爱科学的人大加赞誉和推崇。其实,古往今来许多探索天体运动的人都具有这种纯粹的精神,这种精神不计功利、务实求真、执着不懈,甚至有些偏执和认死理,这种科学精神推动了人类发现宇宙奥妙的进程。哥白尼创立“日新说”,布鲁诺为真理殉难,赫歇尔兄妹的执着,海尔的追求,郭守敬的智慧,牛顿的奇迹……其中都无不闪烁着科学精神的光芒。

而且,天文学并不只是简单停留于科学的一维,它是多维的立体的丰富的。西方的创世传说,中国的天界神话,星座与星宿,星象学与占星术,无数的星星引发无数的解释和无数的故事。科学和迷信,正确的和错误的,天文学家作为人,都有着不同的人文背景和人文理想,有阗自己的贡献和局限。天体与人生,肯定有着内在的联系,化育万物,成乎天文,好生之德,造于人文。书中列举了大量宗教、文化、艺术的典故与天文交融的故事,让人感到相映成趣。

中国古人曾说,天上的星星地上的人,一一对应。倘若如此,让我们仰望星空,在星空中寻找自己。天文学的星空上,那些卓越的巨星熠熠闪耀,但我们每一个“星”即使不那么亮,也同样为星空的生态做着自己的贡献。

写这篇小文的时候,我正在黄山之上,入夜坐在排云楼外的石凳上,仰望星空,虽然是初冬,仍然繁星点点,尤觉宇宙的无边无际,深不可测,人类的探索永无止境,不由得思绪万千。

而《追星》给我们提供了指月之手,指星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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