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曾昭逸
出处:新京报 2005年12月
在未来的不确定面前,人们总是奢望去寻找一种确定性,于是预测便一直很盛行。远自《周易》,中自《推背图》,到今天种类繁多的各类预测等等,无不说明这一点。股市,自是人们追名逐利的所在,预测更有其市场。诸多时髦的经济学家和声名狼藉的股评家们,都纷纷加入其中。
今天,如果有人胆敢明确指出未来的牛市、熊市将在什么时候产生,我们也许会先给他戴上一个任意妄言的大帽子,哈里·S·登特可能就是这么一个人。在其新书《2005—2009:下一个大泡泡》中,他断言2005—2009年间蕴涵着我们一生中最大的投资机会,而此后的14年,即2010-2023年将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萧条期。以此为基础,作者对人们如何去规划自己的职业、财务和人生规划,提出了自己的切实建议。
这个世界太缺乏斩钉截铁般的推断和勇气了,所以我们颇为钦佩哈里惊人的勇气。回顾一下充斥我们生活的各种相互矛盾、模棱两可的推断和建议,就足以明了这一点。但是,和其他信口开河的预言家们不同,哈佛MBA、出过三本畅销书的哈里自有其独特之道,他是美国著名的股市分析师,以率先将人口趋势引入经济分析而闻名。
在本书中,作者的预测工具有两个:一个是人口周期,代表了人口增长的极限;另一个是技术周期,代表了技术增长的极限。在这两个极限的作用下,在一定的时间内,市场不可能无限夸张,增长总有停滞的一天。
关于人口周期,作者认为目前美国在历史上新生人口的规模第一次出现了缩减。这意味着,在未来的几十年中,新一代人所增加的消费量要少于老一代人所减少的消费量,因为由婴儿潮那一代人大规模消费周期引起的经济繁荣已经结束了,这将会使经济增长放缓。
关于技术周期,作者分析了以往数百年甚至千年的历史后认为,大约每隔80年就会出现一次新技术浪潮。而在新技术的市场渗透率从10%增长到90%的过程中,最容易产生股市泡沫。
上世纪前20年的新技术是汽车、电话和电力,导致了1919年底到1922年初发生的技术股泡沫的破裂,随后迎来了“沸腾的20年代”(即1922-1929年的牛市)。而目前的新技术是互联网、生物技术等,它同样导致了本世纪初头两年的泡沫破裂,也同样将在2005年—2009年迎来对于许多人来说是人生中惟一的一次大投资机会。
为此,我们今天能做的最重要的事情是,在自己的职业和投资策略上好好利用此次繁荣期,为接下来的萧条期做好准备,并且在2009年前卖出大部分投资和房产。而在这个漫长萧条期过后的20年里,我们将重新迎来牛市,日子重新变得美好起来。而因为中国的人口出生高峰要比美国长10年,所以中国经济在2020年前将一直是繁荣的,因此,作者建议投资者在2010年后可以投资以中国为代表的亚洲股。作者认为,在目前方兴未艾的新技术革命中,最大的机会将不仅来自自己创业,或者在工作的企业中获得更多的股份,还来自于你是否身处在本次空前大繁荣中赢得市场竞争的优秀企业。
作者何以有勇气去如此精确地预测未来?这是因为他认为未来是可以很精确地预测的,这和许多认为未来不可测的观点不同。作者认为,理解未来变化及趋势的关键是,不要被它们表面的复杂性迷惑,而要去理解导致这种复杂性的内在简单原则和公式。具体而言,就是我们的人口周期和技术周期是可以很精确预测的,而由此导致的经济变化和消费增长也是可以精确预测的。
此外,作者还在本书中为我们揭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而此事实是与目前许多已深入人心的投资理念相违背的。作者认为,并不是股市的每一次大跌都是最佳的买入机会,长期持有股票并不总是正确的。如在1929年底的股市大跌后,你买入了最显赫的篮筹股,那么在随后三年中将损失87%,13年后依然损失80%,而一直要到1953年损失才能消失,这时整整23年过去了。再假如,你在1974年底的股市底部买入股票(已经算很幸运了吧),那么在8年后扣除通货膨胀的因素,你依然要亏损。尽管从更长的时间周期看,股票的平均投资回报率是10%,但是股市可能连着10年甚至更长的时间,一直表现得十分糟糕。同样,我们只要略微想想,过去10多年来日本的股市以及我们目前正亲身经历的长达5年的股市调整就明白,此言并非空穴来风。
时间总是可以证明这一切的。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可以很容易地去验证作者究竟是科学预测还是一派胡言。但是,除此之外,本书的可取之处还在于作者提供了一整套完整的、具有可操作性的预测工具和思考方法,这或许是本书给我们的更大收获和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