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所有喜欢文字的人一样,在热血沸腾的青少年时代,谁不爱诗歌呢。1992年,当第一次读到余光中的那首《乡愁》,一时惊为天人,先是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却又挥之不去的哀愁,接着是惊叹诗中那令人过目不忘的比喻,道出了海峡游子一辈子郁结于心的乡愁。从此记住了这位名叫余光中的诗人。
除了诗歌以外,余光中的散文也是写得亦秀亦豪,代表作《听听那冷雨》便是一例。然而这次海峡文艺出版社在这次出版的《余光中经典》中,单收入了余光中的诗歌。或许是想出版一本纯粹的诗集?想想也是,单是诗,就足够让这本书沉甸甸的了。而在当今“畅销书”繁荣、诗歌出版门可罗雀的时代,出版一本怀念经典的诗歌集子,实为难能可贵。
诗歌并没有没落,为什么似乎没有市场了呢?还是让一位诗人来回答一下。当代诗人沈浩波最近一次在北京记者采访他时说:“这个时代的主流不是精神而是物质,是一切‘有具体作用的东西’,而诗歌是精神中最精神的,所以最早就边缘化了,但不管多么边缘化,他们依然存在、生长、发展并且生机勃勃。”他这番话是针对一个叫韩寒的小子讲的。
2006年的国庆长假,倚靠《三重门》起家的韩寒在其博客中宣称:“现代诗和诗人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一时激起千层浪,此后,韩寒与诗人们的骂架不断升级。该生鄙视诗歌、辱骂诗人的态度的确令人发指,“仅在中学课本里读过几首诗的小男生竟然试图对当代中国诗歌下判决书”更让人哭笑不得。
所以,当自己一边读着余光中透着音乐特质的诗歌,一边回想起几个月来那些少数盲从的网名对诗歌的恶搞,真算是深深体会到了什么是“诗”,什么是“人”。不知道那些人是否读过余光中的诗,但是应该是没有看过,如果有的话,他们就不会轻易发一些谬论了。
而余光中的好诗岂止一首《乡愁》?好诗又岂止解乡愁?余光中的诗歌题材涉猎其实非常广泛。该书中“爱情”篇中的《蜜月》写得是那样饶有情趣:“拥抱你和我,你和我拥抱到不分蛋白蛋黄”;“亲情”篇中有“正如一张野心勃勃的幼叶,从地下直爬到树尖。等到捕倦了空幻的云影,又落回树根来安眠”这样精妙的隐喻;“友情”篇中的《纸船》更是带有古诗别韵;“乡情”篇中有令人动容的《盲丐》……无论是写“乡情”、“世情”还是写“风情”、“心情”,都离不开一个“情”字。该书诗歌的选编者、著名诗歌批评家谢冕用“情”作为线索将余光中的诗歌分类可谓用心良苦,虽然每首诗表达的诗意并不是单一用哪一种“情”来概括的,但是,这种分类对读者来说还是挺清晰的。
看得出该书的装帧也颇费一番心思,有怀旧与淡雅的气息。诗歌前面的“名家评语集锦”,不仅精彩而且到位。书中配有余光中与家人、朋友、读者等的珍贵照片,书后的“余光中年表”对了解诗人的生活轨迹亦有提纲挈领之效。
(文:徐玉华 出处:中国图书商报 2007年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