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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大辞海

书名:大辞海
作者:夏征农 等主编
ISBN:
出版社:上海辞书出版社
出版时间:2003-2010

有售书店:卓越网 当当网
《大辞海》是特大型综合性辞典,它的出版,填补了中国辞书的一个空白。
    迄今为止,《辞海》是我国唯一的一部大型综合性辞典,它既收单字和普通词语,又收各类专科词语,兼具语文辞典和专科辞典的功能,收词丰富,检索方便,实用性强,深受广大读者的欢迎。随着人类知识稷累创新速度的加快和我国民族文化素质的提高,不少文化层次较高的读者对《辞海》的查检提出了更高的需求。国此在继续编篡《辞海》新版使其适应时代要求的同时,编篡一部比《辞海》规模更大、所收字词更多、内容更丰富的特大型综合性辞典实属必要。
    《大辞海》的编篡以《辞海》为基础,继承《辞海》的优点并以拓展,以增收《辞海》尚未涉及的新领域和各学科的新词新义为重点,适当补缺漏。全书收词约25万条,共约5000万字,均为《辞海》的两位以上,按学科分类编篡分卷出版。

    《大辞海》在《辞海》的基础上扩展而成,其篇幅为《辞海》的2.5倍,全书约5000万字,计划收词目25万个,分38卷,将按学科分卷从2003年开始陆续出版,预计在2010年前出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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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有损《辞海》清誉的大型工具书

  
《大辞海•语言学卷》读后  文:程志兵  

  《辞海》是我等读书人推崇备至的大型工具书,已经成了中国辞书的一面旗帜。但是笔者最近读到原版《辞海》的著作权人授权并组织编纂的大型工具书《大辞海·语言学卷》时,却有许多遗憾。从该书的宣传中得知,《大辞海》将以其规模大(计划收词条25万条、5000万字)、收词比《辞海》宽、条目比《中国大百科全书》多的特点而填补中国辞书的一个空白,而且由于先期得到了国家领导人的大力支持,未出版已先声夺人。笔者于是慕名购买并阅读了王德春、许宝华二先生领衔主编的《大辞海·语言学卷》(2003年12月出版)。然而一读之下却颇令我失望,大有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感觉,真的是有损于《辞海》这个品牌几十年的清誉。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一、所收词条与辞典的定位有相当的差距

  《大辞海》是因“不少文化层次较高的读者对《辞海》的查检提出了更高的需求”(《大辞海》前言)而编纂的,“文化层次较高”应该是指和语言文字专业研究工作有关和对语言文字学科有较深入了解需求的读者,但《语言学卷》在收词立目时却没有很好地考虑到这个方面,《语言学卷》与原《辞海》或者《中国大百科全书·语言文字卷》等大型工具书相比,收录词条数量严重不足,许多应该收录以供查考的词条未收。这里不妨用该书的参编者杨剑桥先生自己编写的《实用古汉语知识宝典》(复旦大学出版社2003年版)一书来作个比照。

  从篇幅上看,杨书仅收与古汉语有关的词条,以一人之力编成,全书就收词目4000余条,72万字;《语言学卷》多人执笔,分为普通语言学、文字学、语音学、音韵学、训诂学、词汇学、语法学、语义学、语用学、方言学、修辞学、应用语言学等12个分支学科,收词目却只有3300条,67万字。

  从具体分支学科上看,杨书“训诂学”部分,收260条,《语言学卷》收200条;杨书的“修辞学”部分收和修辞格有关的条目179条,而《语言学卷》只有76条。这样,大量的很有备查价值的词条就被遗漏了。

  《语言学卷》的“训诂学”部分仅训诂术语就失收“属、别、丑、醜”等表示事物种类的词语,收了“用于以解释具体解释抽象……”的“谓”,没有收“谓之”和“之谓”,而这两个术语和“谓”的用法不尽相同。

  “普通语言学”部分收了语言起源的“手势说”和“感叹说”,但一般语言学概论书上经常提到的“社会契约说”、“劳动叫喊说”、“摹声说”均付之阙如。

  “文字学”部分收了表文字排列顺序的“下行”,未收“上行”、“环行”。

  “词汇学”部分未收“词的内部形式”、“词的理据”这样重要的条目。

  “语言学人物”部分没有收列一些历史上很有影响的学者,如三国魏初的张揖,宋代的郑樵、陆佃、宋庠等人,明代的兰茂、梅膺祚、方以智等,虽然在后面“著作”类中提到了其中的部分学者,并且做了简单的补叙,但毕竟不便于查检,而且没给他们应有的地位。

  至于“修辞学”部分遗漏就更多,以辞格为例,现在能独立设格的修辞方式有上百种之多,如1989年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出版的《汉语修辞格大辞典》收入277个辞格名称,其中正式的117个,内含小格121个,不能独立或待探讨的39个。而收辞格数目最多的是汪国胜等编的广西教育出版社1993年出版的《汉语辞格大全》,共收辞格名称691个,其中独立的辞格就有231个。当然,这些辞格名目许多还有待于研究,加之《语言学卷》不是专科的修辞学辞典,自不必收列如此众多的辞格名目,但是,一些在修辞学中已经得到公认的辞格未收就有些不妥,如“仿拟”格除了“仿词(仿拟词)”外,还有仿语、仿句、仿篇、仿调等四个二级辞格,又根据所仿意义是相近还是相反可分为近仿类仿和反仿,不应只收“仿词”一个二级辞格的名称。

  综上所述,《语言学卷》在篇幅上只是对《辞海》稍有扩充,但要满足“文化层次较高的读者”对《辞海》查检提出的“更高的需求”只能是部分实现了。据笔者愚见,《语言学卷》收词应该在五六千条,篇幅在一百万字以上,才能配得上《大辞海》的“大”字。也许有人说,整部《大辞海》有不同的分科,要出一二十卷呢,合起来就“大”了,但是《辞海》原本就含有几十个学科的内容,新出的“大辞海”就是要弥补《辞海》的局限性而编的,如果《大辞海》每个分卷本收词并不比《辞海》多,解释不比《辞海》详细,要《大辞海》干什么呢?

二、《语言学卷》中存在着大量不准确不精细的解释以及缺乏照应的条目

  现代科学发展的一个方向就是学科分类越来越细,对理论的阐释也是越来越准确精细,但《大辞海》的许多解释却不能反映出语言学科的新发展和新变化,如“文字学”部分对“战国文字”的解释,只用了不到一百个字:“战国时期所用汉字的通称……书系不一,变异交错,反映了秦始皇实施‘书同文’以前‘文字异行’的实际。参见‘东土文字’和‘西土文字’。”战国文字是这些年文字学界比较关注的现象,它有什么价值,只字未提,在“东土文字”和“西土文字”条目中也没提及。但《实用古汉语知识宝典》的解释,就充分说明了“战国文字”的价值:“战国文字上承甲骨文、金文,下启小篆、隶书,古文字阶段至此接近尾声,后代文字则开始萌芽,因此是汉字发展史上的一个重要阶段。”《大辞海》这一类的解释不深不透的现象挺多,不一一列举。

  《语言学卷》中还有不少很容易就发现问题的词条。

  如“词汇学”部分“同音词”条曰:也叫“同音异义词”。声音相同而意义不同的词。……有的写法相同……如“打”(打人,动词)和“打”(一打铅笔,量词)。

  按:举例错误。“打人”的“打”声调是第三声(上声),而“一打铅笔”的“打”声调是第二声(阳平),声调不同就是声音不同,怎能是同音词呢?像“花钱”的“花”与“花朵”的“花”这样的读音完全相同而意义不同的词才是同音词。

  “词汇学”部分“俗词源学”条云:又名“通俗词源学”。从民间传说考究词语来源及其发展过程的学科。如北京西面的门头沟被解释为“馒头沟”,说因门头沟周围的山状如馒头而得名。

  按:释义不全面。有的“俗词源”可以从民间传说中考究,但是很多词语的来源和民间传说没有关系,如“梨花大鼓”,本为“犁铧大鼓”,因伴奏时用“犁铧”伴奏,后讹变为“梨花大鼓”。像上引“馒头沟”也与民间传说无关。张绍麒先生认为社会因素、语言系统发展(如汉语语音变化、语素更替、内部组合形式变异)等都可能导致流俗词源,而有些流俗词语可能导致民间传说,但是很多词语并无民间传说伴生(见语文出版社2000年版《汉语流俗词源研究》)。故词条可以根据高名凯、石安石主编《语言学概论》(中华书局1987年版)的相关看法释为:人们根据语音的相似,既不考虑语音的历史发展,也不考虑词义的演变过程,而去牵强附会地推测出的词源,称为俗词源。研究俗词源的语言学科叫俗词源学。

  还有“词汇学”部分的“同素词”条释作:又称“同素反序词”。一种语素相同而结构次序相反的词。

  按:“同素词”未必都是结构次序相反的词。武占坤、王勤《现代汉语词汇概要》(内蒙古出版社1983年版)认为还有序位相同的同素词,如落草(加入盗匪集团)——落草(指婴儿出生);烟火(烟和火)——烟火(节日放的花炮);雨水(雨落的水)——雨水(节气名)。虽然这一类词在汉语中不多,但不能认为它不存在,所以,“同素词”直接解释作“语素相同的词”即可。

  另外“方言学”部分“北京官话”条说“主要分布在北京,其次在新疆北部。”也不全面,“北京官话”主要分布区还有“河北、辽宁、内蒙古的一部分”。

  至于条目之间缺乏照应的现象相当突出,出现了一些稍稍注意就能避免的错误。

  如“方言学”部分“中原官话、兰银官话、西南官话”等介绍官话的条目,都有分布于多少个市县、多少人口使用的内容,而同类的“华北官话、西北官话、江淮官话”却没有相关的内容。

  “训诂学”部分“比较互证、因声求义、以义正音”的释文中都先言“训诂方法之一”,而同是“训诂学方法”的“形训、义训、观境为训”却只含糊曰“训诂学术语”。我们知道,训诂学术语有训诂方法、注疏的名称、注疏用语等不同类别的术语,只说“术语”,表达极不准确;但是“形音义互求”条曰:“综合的训诂方法。包括‘以形索义’‘因声求义’‘比较互证’等”,又出现了书中没有收录的训诂方法术语“以形索义”,其实就是“形训”,前后不照应可见一斑。

  “语法学”部分的“标点符号”提到16种标点符号的名称,然后一一列目解释,但是“连接号”却被遗忘了。

  “词汇学”部分收了“词素”,释作“构成词的成分,在意义上不能再分析的构词单位”,“语法学”部分收了“语素”条,似乎“词素”“语素”是两个概念,但是“词汇学”在解释“单纯词”“合成词”等条时又用的是“语素”这个概念,分别作:“由一个语素构成的词”和“由两个或两个以上的语素组合而成的词”;根据这两词所在的范畴,词应该是由“词素”构成的,既然“词素”“语素”等同,为何要分别释义呢?

  “语系”语言部分既收了中国名“塔塔尔语”,也收了国外名称“鞑靼语”,前条言,“国外,主要分布在俄罗斯的鞑靼斯坦共和国和巴什科托斯坦共和国,称鞑靼语。使用人口五百四十万。”后条言,“主要通行于俄罗斯鞑靼斯坦共和国、巴什科尔托斯坦共和国、西伯利亚中部、中亚等地和乌克兰、保加利亚、罗马尼亚、土耳其等国。使用人口650万。”同一页的同一内容在该语言的使用地域、使用人口的表述上竟有明显不同,不知为何有这样的差别。

  上面所列举出的问题,有些方面可能如我们所理解的那样,还可以从学术的角度争论,但是第二部分所谈到的问题,很多都是只要编者在编写校对的过程中稍稍留意就可以避免的。《大辞海》这一点远远不能和原《辞海》的编写时的精益求精相比。据曾彦修先生《对新版〈辞海〉的印象》(《书屋》杂志2000年第7期)一文的回顾,《辞海》在修订时,一是精选全国有名的专家,如:“周予同、全增嘏、冯契、胡曲园、严北溟、傅季重、徐孝通、汤志钧等,均可谓一时之选。其中有一两个专家据说是全国仅有的。”二是工作极其认真,“看见他们从一个个选词讨论起,有的释文还写在小黑板上逐字逐句讨论。这种认真精神,各科大都差不多。”对似是而非的问题绝不放过,如:“1961年第一次浦江饭店修订时,辞海编辑所的实际负责人副主任杭苇,就亲自狠抓火车自动挂钩脱钩问题的考定,终于由专家反复考出,证明这是美国人发明的,中国当年叫作‘詹天佑钩’是不对的。”这些事例说明《辞海》的编辑部门大体上已形成了工作中认真、负责、仔细、一丝不苟、不尚空谈的工作作风。虽然《大辞海·语言学卷》的参编者也是国内有些影响的专家,但是“辞海精神”在其中体现的不够。这禁不住让我们联想起近些年学术界普遍关注的学风问题。目前除了剽窃抄袭等现象在学界横行以外,一些学者耐不住寂寞,学风浮躁,不甘于固守“板凳要坐十年冷”的旧训,一味追求哄动效应,动不动就宣扬自己有独步全球的发现或者填补了某某空白,找三五个人拼拼凑凑就敢出一套《××大全》,工具书方面更是“大典”、“巨典”多得令人眼花缭乱。写书的人多,写出好书的人少,写出精品书的更是凤毛麟角。进书店,逛书市,满目花花绿绿的,到处泛滥着令人眼热的书名,但翻开后,大多令人失望。也许《大辞海·语言学卷》的编者们在编写的过程中是认真的,但是体例和行文中却很遗憾地带有些许这种“时尚”,使得这部应该后出转精的大作存在许多问题。

  十年一修订的《辞海》是中国学术著作的精品,这是广大学人的共识,《大辞海》既用了《辞海》之名,就要对得起这个名,“隔行如隔山”,不知《大辞海》已出的《哲学卷》《医药科学卷》的质量如何,未出的数卷的质量如何,我仅仅就自己了解多一些的语言知识谈谈对《语言学卷》的看法,希望整个《大辞海》出全后不要有损《辞海》之美誉呀。

《大辞海·中国古代史卷》:该收的没收

——《大辞海·中国古代史卷》“史学家”条目中存在的问题

文:王保贤 出处:光明观察 2007年10月

  上海辞书出版社2005年12月1版1次的《大辞海·中国古代史卷》分《中国古代史》和《中国史学史·史料》两编,包括名词术语、事件、人物、典章制度、著作等,全书共收一万一千二百余条词目,总字数近一百八十五万。该辞典是近年来国内中国古代史研究方面出版的比较新的一部工具书;由于它是国内外久负盛名的工具书出版 的专业出版社上海辞书出版社出版的,因此,按照一般读者的期望值来说,它也应该是比较权威的一部史学工具书。

  但是,笔者近来在查阅该辞典的过程中发现,在《中国史学史·史料》一编的“史学家”类中,该辞典在选收词目方面似乎有杂乱无章之嫌,简单地说,就是存在着“该收的没有收,不该收的却收了”的问题。笔者现在把这个问题具体列举出来,以求教于方家;并希望编者在修订该辞典时能适当作一参考,使辞典的质量得到进一步的提高。

  先说“不该收的收了”的情况:

  一是,该辞典收了“胡华”、“廖盖隆”、“李新”几个词目,笔者以为不妥。顾名思义,《大辞海》的“中国古代史卷”所收的史学家,应该是在中国古代史研究领域有突出成果和影响的史学家,但胡华(1921—1987)、廖盖隆(1918—2001)和李新(1918—2004)三位先生,他们都不是中国古代史研究领域的专家,而是中国近现代史研究领域的专家;该辞典在这几个词目的释文中,也都没有提供(大概也提供不出)这三位先生在古代史研究方面有代表性的成果。

  二是,该辞典收了“何干之”、“胡绳”和“陈旭麓”几个词目,似乎也不妥当。虽然这三位先生在中国古代史研究方面都有一定的成果,比如何干之(1906—1969)先生有《中国的过去﹑现在与未来》、《刘邦与项羽》、《论三国时代孙刘联合抗曹的得失》等论著,胡绳(1918—2000)先生有《二千年间》等著作;陈旭麓(1918—1988)先生有《本国史》等著作,但以笔者的愚见,他们三人的专长,也还是在中国近现代史研究领域。何况,在这三个词目的释文中,该辞典几乎也是没有提供三位先生在研究中国古代史方面的成果(在“陈旭麓”条的释文中,编者是列出了陈先生的《本国史》的)。当然,该辞典究竟应不应该收这三个词目,学术界可以讨论,但笔者以为,既然收了这三个词目,就应该提供这三位先生在中国古代史研究方面的代表性成果。坦率地说,笔者是倾向于不收这三个词目的,除过上述原因外,还有一点原因,就是我还注意到,该辞典并没有收“胡乔木”条,而众所周知,在中国近现代史研究领域,是不能不提已于1992年逝世的胡乔木(1912—1992)的。

  三是,笔者对该词典收“杨人木便”、“吴于廑”和“刘思慕”这三个条目更是不解。杨人木便(1903—1973)先生和吴于廑(1913—1993)先生都是著名的世界史专家,但该辞典除过杨吴两先生以外,再没有收国内其他专长于世界史研究的学者(该辞典收“周谷城”、“陈翰笙”、“齐思和”、“雷海宗”和“周一良”等词目,不过这几位先生,他们各自在中国史和世界史研究领域都是有成果的,因此不能说他们是“专长于”世界史研究的)。至于像刘思慕先生(1904—1985)那样的国际问题研究专家,他们要研究国际问题,当然得熟悉世界史,但要把研究国际问题的专家也纳入到“史学家”特别是中国古代史研究的“史学家”的行列中来,恐怕是很成问题的;何况,按照该辞典对“刘思慕”词条的释文标准,以笔者的愚见,金仲华(1907—1968)、郑森禹(1910—1997)、乔冠华(1913—1983)、冯宾符(1914—1966)等人也是完全可以收进去的。

  笔者注意到,1990年1月出版的《中国大百科全书·外国历史卷》中,是收有“刘思慕”这一条目的,但同时也注意到,他是在“中国世界史研究机构、团体、学者”类中出现的;而在《中国大百科全书·外国历史卷》的编撰过程中,刘思慕先生正好在1979—1982年担任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历史研究所的所长(1982年改任顾问),所以,《中国大百科全书·外国历史卷》收“刘思慕”条是有道理的(顺便说一下,1990年1月出版的《中国大百科全书·外国历史卷》在“中国世界史研究机构、团体、学者”类收入并作为专门词条的学者共有八位,分别是陈翰笙、周谷城、雷海宗、杨人木便、刘思慕、齐思和、季羡林和吴于廑)。笔者以为,在《大辞海·中国古代史卷》的编撰过程中,编者自然可以参考相关的工具书,但如果编者在参考《中国大百科全书·外国历史卷》(如果参考了的话)时不仔细考虑时间(也就是《大辞海·中国古代史卷》的截稿时间)和空间(也就是《大辞海·中国古代史卷》应收词目的范围)的话,就未免太机械了。

  再说“该收的却没有收”的情况:

  这里不说晚清以前中国古代史研究的大家,单说晚近以来中国古代史研究的大家,依笔者的愚见,罗振玉(1866—1940,著名的甲骨学家、金石学家、敦煌学家)、梁启超(1873—1929,不用多说了,他被称为中国“新史学”的领袖)、柳诒徵(1880—1956,他1902年出版的《历代史略》是我国最早的章节体通史著作,并被用作小学教材;1920年代所著《中国文化史》,为中国文化史的开山之作)、董作宾(1895—1963,甲骨断代学的创立者)、王重民(1903—1975,著名的唐史专家和敦煌学家)、胡厚宣(1911—1995,著名的甲骨学家)……他们都是完全有资格进入该辞典的“史学家”行列的,但遗憾的是,该辞典中并没有他们的地位。——当然,需要说明的是,由于笔者不是研究中国古代史的(甚至也不能说是研究历史的),所以,这里所列举的名单,只是从自己平常阅读所积累的一些知识中筛选出来的,在几千年来中国古代史研究的大家队伍中,这自然只能是挂一漏万了。

  《大辞海·中国古代史卷》的《凡例》第一条便说:“《大辞海》历史学科分中国古代史、中国近现代史、世界史等卷。”那么,笔者的看法,简单地说就是,“胡华”、“廖盖隆”、“李新”,也许还有“何干之”、“胡绳”和“陈旭麓”等词目,是不应该收入《中国古代史卷》的,这些词目理应收入正在编撰的《中国近现代史卷》中;“杨人木便”、“吴于廑”两条,自然也不应该收入《中国古代史卷》,而理应收入正在编撰的《世界史卷》;而刘思慕等研究国际问题的专家,如果他们没有历史研究方面的突出成果的话,是不应该把他们作为“史学家”的。

  经笔者统计,包括胡华、廖盖隆、李新、何干之、胡绳、陈旭麓、杨人木便、吴于廑和刘思慕这九人在内,收入《大辞海·中国古代史卷》的史学家从左丘明起到2005年逝世的杨宽先生,共计141位(该辞典把一些既是历史人物又是史学家的人列入“历史人物”类,而在“史学家”类没有再列出他们的名字,比如司马光等,笔者以为这样处理也是欠科学的),这个数字,显然不符合几千年来中国古代史研究方面的实际情况;与此相关,《大辞海》的历史学卷,虽然不同于上海辞书出版社已经出版的多卷本《中国历史大辞典》(收词目近七万条,字数达一千一百万),但毕竟也是部中型的史学工具书,这个数字,显然也满足了不了中等以上文化水平的读者查阅的需要。

  最后,笔者还要提出一个问题,在中国古代史研究领域,国外也有不少著名的专家学者,那么,在以后修订《大辞海·中国古代史卷》时,编者在“史学家”类的条目中,要不要也有选择地收一些外国专家呢?(2007年7月31日初稿,10月10日改定)

上海辞书出版社回应陕师大教授质疑其《大辞海》收录词条 “该收没收”只是分类不同

文:姜妍 出处:新京报 2007年10月

  本报讯 (记者姜妍)本报17日曾报道了陕西师范大学教授王保贤称,对上海辞书出版社的《大辞海·中国古代史卷》中《中国史学史·史料》一编的“史学家”类选收词目表示质疑。(《不该收的收了,该收的却没有收》,光明观察10月15日刊发,编者注。)昨日,负责本书出版工作的上海辞书出版社副总编唐克敏进行了解释,他说包括梁启超在内的专家学者已经都被中国哲学史等学科收录,所以在中国古代史学科中没有再重复收录。

古代史分册包括古代史与史学史

  唐克敏说,自20世纪70年代起,《辞海》的历史学科分别以中国古代史、中国近代史、中国现代史、世界史等分册出版。1988年9月版《辞海·中国古代史分册》(《辞海》分册新二版)包括“中国古代史”、“中国史学史·史料”两个学科。这一收词框架和分类体系延续至今,《大辞海·中国古代史卷》也同样如此。

  王保贤曾表示,《大辞海》的“中国古代史卷”所收的史学家,应该是在中国古代史研究领域有突出成果和影响的史学家,但胡华、廖盖隆和李新等都不是该研究领域的专家,而是中国近现代史研究领域的专家。唐克敏对此解释说,《大辞海·中国古代史卷》的凡例中说明:本卷分中国古代史和中国史学史·史料两大类。各大类又分若干层次的小类。这已表明,中国史学史·史料是与中国古代史并列的独立学科,因此不受中国古代史学科范围的限制。中国史学史·史料这一大类中,有一个类别就是史学家,所收词目为已经去世的中国著名史学家。他们中既有研究中国历史的、也有研究世界历史的;既有研究古代史的,也有研究近现代史的。由于中国史学史是一个较小的学科,篇幅较少,在《大辞海·中国古代史卷》中仅占82页,不可能单独成卷出版,只能放在历史学科的某一卷中一起出版。考虑到学科的相关性和相近性,以及各卷篇幅的大致平衡,最终选择将中国史学史放在《大辞海·中国古代史卷》。而在以后出版的《大辞海》的中国近现代史、世界史等卷中将不再重复收录中国史学史这门学科。

“该收没收的”已被其他学科收录

  “各学科的专家学者,尤其是研究领域横跨几个学科的专家学者究竟放在那个学科收词比较合适?我们一般以他们的学术成就、对学科的影响等因素综合考虑,以某一个学科收词为主,而不会在他们所涉及的各个学科中重复收录。”唐克敏说,被王保贤认为“该收的没收”的学者,已经被他们所涉及的其他学科收录,所以中国古代史学科不再重复收录。例如:“罗振玉”、“董作宾”被考古学科收录,“梁启超”被中国哲学史学科收录,“柳诒徵”、“王重民”被图书版本学科收录,等等。而他认为,专家学者的分类体系往往因学派、观点、方法而异,所以这也是一个见仁见智的问题。“作为按学科分类出版的分卷本,单独看某一卷,可能会觉得有些人物被漏收了。等到《大辞海》三十八个分卷出齐后再看,相信不会再有这种感觉,因为他们已经被全部涵盖,只是分在了不同的学科或分卷里。”唐克敏解释道。

再说《大辞海•中国古代史卷》“史学家”条目中的问题

——对唐克敏先生解释的几点看法

文:王保贤 出处:光明观察 2007年10月

  10月15日,拙作《不该收的收了,该收的却没有收——〈大辞海·中国古代史卷〉“史学家”条目中存在的问题》在《光明观察》发表;16日,《新京报》记者张弘先生对笔者、《大辞海·中国古代史卷》主编之一的李世愉研究员、北京大学历史系张传玺教授、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近代史研究所杨天石研究员进行了采访,17日,《新京报》发表了题为《〈大辞海〉被指出错》的新闻稿;10月23日,《新京报》在以《“该收没收”只是分类不同》为题的新闻稿中,发表了“负责《大辞海·中国古代史卷》出版工作”的上海辞书出版社副总编唐克敏对笔者批评的有关问题所进行的解释。

  以下是笔者对唐克敏先生解释的几点看法:

  第一,针对笔者提出的“不该收的收了”的看法,唐先生解释说:“《大辞海·中国古代史卷》的凡例中说明,‘本卷分中国古代史和中国史学史·史料两大类。各大类又分若干层次的小类。’这已表明,中国史学史·史料是与中国古代史并列的独立学科,因此不受中国古代史学科范围的限制。”为此,笔者再次仔细研究了《大辞海·中国古代史卷》的《凡例》,认为,《凡例》的说明是非常清楚的,的确可以“表明,‘中国史学史·史料’是与‘中国古代史’并列的独立学科”,但是这样以来,问题又来了,那就是:现在的《大辞海·中国古代史卷》的书名起错了,正确的的书名应该是《大辞海·中国古代史/中国史学史-史料》——这个书名的确有点长,但以愚见,也只能如此。

  对于一部辞典来说,书名的准确性无疑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对于多卷本的《大辞海》来说,书名本身就起着检索作用。当一部大32开、180多万字、1100多页的工具书的封面和书脊上印着“大辞海·中国古代史卷”的字样时,有哪一个正常的读者能不像笔者一样,顾名思义,把其中收录的史学家仅仅当作是在中国古代史研究领域中有突出成果和影响的史学家呢?我想,这大概也应该是张传玺和杨天石两先生之所以认为“作为一个权威的工具书,把搞近代史、搞世界史的人收入到‘中国古代史卷’中”“很不妥”、在“中国古代史卷”中收入李新、陈旭麓等学者“很不合适的”的原因吧。

  《大辞海·中国古代史卷》主编之一的李世愉先生表示,“我原来曾经提出过这个问题,读者意见有一定道理”——我想,如果真的按照《大辞海·中国古代史卷》《凡例》的说明那样,在编纂《中国古代史卷》的过程中,李先生是不会提出什么问题的;他也不会认为我的意见“有一定道理”的。因此,新的问题又出来了:究竟是《大辞海·中国古代史卷》的作者没有按照他们制订的《凡例》来编纂辞书呢,还是《凡例》本身就搞错了?这个问题,不知道唐先生将作何解释。

  第二,唐先生说:“中国史学史·史料这一大类中,有一个类别就是史学家,所收词目为已经去世的中国著名史学家。他们中既有研究中国历史的、也有研究世界历史的;既有研究古代史的,也有研究近现代史的。”如果撇开《大辞海·中国古代史卷》书名的正确与否这一问题的话,那么,对于这样的解释,笔者是可以接受的。但是,唐先生又表示,“在以后出版的《大辞海》的中国近现代史、世界史等卷中将不再重复收录中国史学史这门学科”。这样,笔者就仍然怀疑,或者说,就更要怀疑了:现在放在《中国古代史卷》的中国史学史学科中的“史学家”类的词条,真的够了吗,是不是显得更少了?!

  按照唐先生的解释,《大辞海·中国古代史卷》“中国史学史·史料”这一大类中的“史料”、“史学专著、史论”、“学术史”、“地理志”、“工具书”甚至“其他”类中收录的词条,恐怕都显得不够了——如果读者仔细浏览这些小类别中的词条的话,就可以发现,那几乎全是中国古代史方面的,跟中国近现代史、世界史没有什么关系。

  以后出版的《大辞海》中国近现代史、世界史等卷可以不再重复收录“中国史学史”这门学科,但是在《中国古代史卷》中没有被收进去的属于这一学科中的中国近现代史和世界史领域中的词条,又该怎样处理,不知道唐先生想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第三,针对笔者提出的“该收的却没有收”的看法,唐先生解释说:“各学科的专家学者,尤其是研究领域横跨几个学科的专家学者究竟放在那个学科收词比较合适?我们一般以他们的学术成就、对学科的影响等因素综合考虑,以某一个学科收词为主,而不会在他们所涉及的各个学科中重复收录。”

  唐先生的这一说法,并不符合已经出版的分卷《大辞海》的实际情况。就笔者手边现有的《中国文学卷》、《中国古代史卷》、《哲学卷》来说,郭沫若是被都收进去了的(在《中国文学卷》中归现代文学学科;在《中国古代史卷》中归中国史学史学科;在《哲学卷》中归中国哲学史学科),全祖望、章学诚被收进了《中国古代史卷》和《哲学卷》中的不同学科,鲁迅、胡適被收进了《中国文学卷》和《哲学卷》中的不同学科,陈寅恪则被收进了《中国文学卷》和《中国古代史卷》中的不同学科……坦白地说,对于现行分卷《大辞海》的这种收词(这里主要说的是人物类的词条)方法,笔者倒是非常赞成的;因为只有这样处理,才能充分发挥分卷的作用;对读者来说,也更为方便。相反,如果真的按照唐先生“作为按学科分类出版的分卷本,单独看某一卷,可能会觉得有些人物被漏收了。等到《大辞海》三十八个分卷出齐后再看,相信不会再有这种感觉,因为他们已经被全部涵盖,只是分在了不同的学科或分卷里”——那样的编纂方法,分卷《大辞海》的实用性则会大大地降低;那样的话,读者还不如买一部合订本的《大辞海》呢(如果在38个分卷出齐后,真的会有合订本的话)!

  笔者真不理解,身为上海辞书出版社副总编的唐克敏先生在回答笔者提出的那些问题时,为什么要不厌其烦地来上述那么一段并不符合分卷《大辞海》编纂实际情况的“解释”?

  既然上述唐先生的解释并不符合现行《大辞海》编纂的实际情况,那么,笔者提出的“该收的却没有收”的问题就是存在的;用“罗振玉”、“董作宾”被考古学科收录、“梁启超”被中国哲学史学科收录、“柳诒徵”、“王重民”被图书版本学科收录的事实,说明不了《中国古代史卷》不收这些学者就是合理的。

  以上就是我对唐先生解释的初步看法。谬误之处,还望唐先生及关心这一问题的众方家给以批评指正!(2007年10月24日晚于陕西师范大学雁塔校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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