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网 » 童书 绘本 » 哈利·波特:1-6

天天低价之36元热购风

[书] 哈利·波特:1-6

书名:哈利·波特
作者:(英)J. K. 罗琳 著,马爱农、马爱新 译
ISBN:7020053238...
出版社:人民文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2005

有售书店:卓越网 当当网
  一岁的哈利·波特失去父母后,神秘地出现在姨父姨妈家的门前。哈利在姨父家饱受欺凌,度过十年极其痛苦的日子。姨父和姨妈好似凶神恶煞,他们那混世魔王儿子达力——一个肥胖、娇惯、欺负人的大块头,更是经济对哈利拳脚相加。哈利的“房间”是位于楼梯口的一个又暗又小的碗橱。十年来,从来没有人为他过过生日。
  但是在他十一岁生日那天,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信使猫头鹰带来了一封神秘的信:邀请哈利去一个他——以及所有读到哈利故事的人——会觉得望远难忘的、不可思议的地方——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在魔法学校,哈利不仅找着了朋友,学会了空中飞行,骑着一把型号为光轮2000的飞天扫帚打魁地奇球,还得到了一件隐形衣。他发现那里的一切——从上课到吃饭到睡觉都充满了魔力,但是一块魔石出现,它与哈利的命运息息相关……
附件: 您所在的用户组无法下载或查看附件

卓越网更多罗琳 相关书籍
当当网更多罗琳 相关书籍

和哈利一起长大

文:涂涂
出处:新京报 2005年12月

  罗琳创作的是性格驱动的小说。《哈利·波特》的流行,奇异的想像力似乎功居第一,其实坚定的文学路向也是功不可没。 ——角谷美智子(书评人)

  关于《哈利·波特》的讨论非常多,而关于《哈利·波特》这本书的评论却非常少。人们习惯在两个方向议论神奇的小巫师:小粉丝们在意主人公们的表现和他们的八卦,而分析家们则更喜欢拿《哈利·波特》的营销或者影响来说事。于是我们看到一个神奇的现象,在《哈利·波特》已经成为世界上最流行小说的时候,这部小说本身并不被人们谈论。

  其实《哈利·波特》是不错的小说,尤其是《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写得比前一本要好得多。我们不难想像,随着哈利在霍格维茨慢慢成长,罗琳本身也在变得越来越成熟:《哈利·波特和魔法石》还只是一般通俗小说的儿童复制版,而《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则完全突破这种模式,并且具有了真正的成长主题。在前几部中一直作为绝对力量和绝对正确存在的邓不利多在这一集中表现出前所未有的衰弱并最终死去,不但对哈利的成长影响巨大,而且也代表着《哈利·波特》系列世界观的一种成熟。

  虽然有很多儿童文学评论家不认为罗琳的作品属于儿童文学,但把《哈利·波特》看作一部成长小说是合适的,现在不妨回过头看看哈利走过的道路:从一个孤儿、姨妈家里的受气鬼变成魔法世界的明星,并且拥有了邓不利多这样伟大的保护神和小天狼星这么可爱的教父,再到失去所有亲人孤独面对整个黑暗世界———成长的印迹历历在目。虽然罗琳给哈利设计的这条道路稍稍有点俗气,但它对孩子们的影响却令人惊叹。

  从《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的成熟,读者应该可以感受到罗琳确实是个神奇的女人。说实话,《哈利·波特》的流行带有相当的偶然性,如果没有电影的推动,它很难产生今日这般的全球浪潮。但难得的是罗琳在成功之后并没有后退,她让自己的小说变得越来越好看,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魔法世界最著名的明星造就了现实世界最富有的女人,他们很有可能会遇到相同的问题。从小说来看,哈利在短暂的迷惘之后对自己的命运把握得相当不错,而罗琳做得确实和她的小巫师一样好。

  回到《哈利·波特》,它肯定不是世界上最好的儿童小说,同样也不是最好的魔幻小说,甚至,尽管罗琳很好地处理了关于成长的主题,《哈利·波特》也不是最好的成长小说。但其实《哈利·波特》在以上的每个方面干得都不错,最重要的,在一个阅读正在变得没落的时代,它使阅读再次成为流行。我们需要祈祷的是,孩子们在读完了《哈利·波特》之后,会对那些更优秀的作品发生兴趣。

掀起网络时代的阅读风暴

文:王泉根
出处:中国图书商报 2005年1月

    都说如今已是网络时代、读图时代了。网络时代拒绝平面阅读,传统的平面印刷读物已经被冷落一边;读图时代拒绝文字阅读,谁还有闲心去看那一行行的文字。但使人费解的是,在一片“字书行将消亡”的哀叹声中,却有一部厚达数百万字的文学读物风行世界,而且居然使千百万少年儿童“我为书狂”,将他们从游戏机、网络前拉回到了图书馆。这部奇书就是英国女作家J·K·罗琳创作的《哈利·波特》系列。《哈利·波特》能否成为经典读物,这要留待时间检验,对此我们不作讨论,使我们感兴趣的是其超常发行量。据报导,《哈利·波特》的前4集已在全球发行1.92亿册,英国专家预言,不久将超过《圣经》的发行量。
    哈利·波特,一个骑着飞天扫帚、戴着圆形眼镜的英俊少年,到底是用什么魅力征服了全球读者?J·K·罗琳,这位当年穷困的单身母亲、如今的英国女性首富,到底是用什么魔法掀起了网络时代的阅读风暴?

    为儿童争取“符号权力”
    这个世界,说穿了实际上是由强者主宰的世界,强者不但掌握着资源,而且控制着“话语霸权”,而弱者则无能为力。对于富人,穷人是弱者;对于男人,女人是弱者;对于成人,儿童是弱者。在一切弱势群体中,儿童是最无能力、最无发言权的弱者中之弱者。世界儿童文学史、文化史早已证明,那些真正能为儿童所接受、所喜欢的读物,都是站在儿童本位的写作立场,代儿童发言,替儿童说话,也就是为儿童争取“符号权力”。《哈利·波特》之所以能征服全世界不同肤色的少年儿童,其根本原因就在这里。
    《哈利·波特》描写了一个少年弱者如何成为强者的故事。纵览全书,我们可以发现,J·K·罗琳是站在维护儿童权利的立场来塑造哈利·波特的。这种写作立场突出体现在两个世界的对比:在现实世界即书中的“麻瓜世界”,哈利是一个备受歧视、打击、无助的弱者;而在幻想世界即书中的魔法学校,哈利被压抑的身心得到了彻底的解放,他完全成了另一个人,自由,快乐,开心,有关爱自己的校长和老师,有好同学好朋友,有各种各样自己喜欢的魔法活动——书中的“魔法”实际上是指能满足儿童幻想、想像与释放欲望的各种游戏,如能飞行、在半空打魁地奇球、力大无比、变化等。更重要的是,哈利作为一个人、一个儿童应有的权利得到了充分尊重,在麻瓜世界被无理剥夺的生存权、安全权、参与权、知情权、受教育权等,都一一赋予了他,尤其是儿童的发展权。在麻瓜世界被视为“不详”的东西,在魔法学校都被颠倒了过来,成了哈利的光荣和骄傲。一个从碗橱的灰暗命运逃身的弱者,以他的冒险历程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契合儿童的思维特征
    《哈利·波特》是一部彻头彻尾的现代超人体长篇童话,作品的题材是西方最古老的童话题材,即有关巫师与巫术的故事。J·K·罗琳巧妙地把它移植到现代社会,在20世纪90年代的英国校园生活场景中展开巫术故事,在巫术/魔法世界中表现校园生活,在充满悬念与强烈阅读冲击的进程中展开主人公的命运搏击与精神成长。这部作品的艺术魅力来自于作者的超常想像力,而作者想像力的超常发挥,则得益于巫术思维的魔幻效果与童话文学的艺术结构。全书从头至尾充满了天马行空、奇妙无比的丰富想像,营造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第二世界”,开辟了广阔的艺术空间,比如:伦敦“  站台”、魔法学校里有会说话的院帽、照片里的人会自己眨眼、伏地魔的一丝阴魂隐藏在日记本里,等等,而最使儿童着迷的是哈利跨下骑着的那把光轮十二的飞天扫帚,与在半空比试的魁地奇球赛。
    荒诞、变形、夸张、幽默、搞笑、魔幻、时空错位、任意组合、非物性、非逻辑性等童话文学的艺术要素,在《哈利·波特》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而所有这一切,都恰到好处地顺应满足了儿童思维的特征。我曾问过一位家长,为什么她的孩子那么喜欢看《哈利·波特》?这位家长的回答虽然只有一句话但十分到位:“小孩子在现实中想干干不了的事,在《哈利·波特》的幻想世界中都能实现。”

    为什么成人也喜欢《哈利·波特》
    有资料表明,已出版的《哈利·波特》前三集,有40%是被14岁以上的读者买走的,其中大多是中青年,甚至还有老人。机警的国外出版商根据这一行情,又及时推出了《哈利·波特》的成人版。明明是一部童书,为什么成人也爱不释手?
    文学是想像的艺术,文学要为人们创造出另一个虚拟的世界,成为世人超越现实尘世的精神家园。然而,当下文学创作似乎离想像越来越远,书店里那些抢眼的书架上,到处都是纪实、写真、忆旧、传记、口述实录,甚至还有绝对隐私。在想像越来越贫乏的文坛,从童书中寻找失落的想像,体验幻想的阅读冲击和心理快感,这正是成人爱读《哈利·波特》的重要原因。包括《哈利·波特》在内的真正具有儿童文学艺术精神的童书,不但释放了在现实功利尘世劳心累形的成人被压抑的想像和幻想,而且还温柔地满足了他们的童年情结与童年阅读的回忆。《哈利·波特》不但给小读者带来了阅读的快乐与神奇,而且还给成人读者带来了阅读的快乐与感动。从这个角度而言,《哈利·波特》不但是属于儿童的,而且也是属于成人的,它既为渴望激动的儿童文学带来了新奇的阅读冲击,也为想像力日渐衰微的当代文学提供了有益的启示。

《哈利·波特7》:神奇与平凡同在

文:石剑峰 出处:东方早报 2007年7月

  所有的秘密都已揭晓。700多页《哈7》我们都会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只想知道牵挂了一年的小魔法师是否会在与伏地魔的恶斗中死去,结果皆大欢喜:19年后,哈利和金妮有三个孩子,赫敏和罗恩也结婚生子。两家人重聚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送孩子们去霍格沃茨。
   
  罗琳十年来创造的魔法世界和哈利的冒险深深扎根于欧洲文学传统,同时与好莱坞惺惺相惜:古希腊神话、查尔斯·狄更斯、托尔金、星球大战,我们都可以在罗琳浅显的文字中找到蛛丝马迹,而从本质上讲,《哈利·波特》只是讲了个老套的故事,大团圆的结局又回归到了西方传统王子与公主传奇当中。小说也为将来可能的续集埋下伏笔,这一招在好莱坞屡试不爽。
   
  罗琳创造的魔法世界比法兰克·包姆的“奥兹国”和托尔金的“中土世界”更为细致,魔法世界的街道完全是按照狄更斯的伦敦街头拷贝而来。在《哈7》中,读者意识到,前几部中写到的小事和旁白,在数量巨大的其他情节的掩盖下,创造了一连串由暗示和情节组成的面包屑;罗林女士用狄更斯式的才能和勤劳,完成了这幅长篇拼图。在罗琳的精心布置下,哈利,一个青春期的普通少年,也是拯救魔法世界的史诗英雄,他是年轻的阿瑟王,是蜘蛛侠,也是天行者卢克。在罗琳百宝箱式的叙事中,荷马、弥尔顿、莎士比亚、卡夫卡的影子随处可见,他是校园青春读物也是炉边侦探小说,按照神话大师乔瑟夫·坎伯在《千面英雄》中的标准,《哈利·波特》应该可以得“A”。
   
  在《哈利·波特》系列中,小魔法师迅速长大,也慢慢走向黑暗,用罗琳小姐的话说,在《哈7》这部黑暗的小说中,哈利从烂漫的青春期走向复杂、悲伤的成人世界。
   
  从《魔法石》开始,小哈利这个蓝眼睛的漂亮男孩需要承担命运的责任,担负领导人的角色,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影子般出现的父母、朋友和老师们失望,因为他就是“那个人”。哈利的形象是许多历史传说人物的混合体,他是亨利五世、亚瑟王而不是哈尔王子:火焰杯的游戏在最后演绎成一场善恶生死大战,哈利其实一直希望摆脱自己那个被“选”之人角色,他在是否承担领导的责任上挣扎摇摆,他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有着和金妮谱写浪漫的想入非非,有着和赫敏他们一起无忧无虑生活,就像我们一样。
   
  在《魔法石》中,哈利就被置于孤儿的艰难处境。在最后一卷中,死亡随处可见,斯内普、猫头鹰海德威、魔法部部长、小精灵多比、韦斯莱双胞胎中的弗雷德、卢平、唐克斯等一一死去。哈利总是处于被打击、幻灭和怀疑的状态中,所以说《哈利·波特》就是这样一部关于成长烦恼的故事。哈利在努力抗争掌握自己命运同时,也在压抑自己的性情和欲望。哈利和赫敏、罗恩在寻找丢失的魔器过程中,哈利进入了黑暗森林,他不仅要和凶恶的食死徒战斗,更要在傲慢和绝望中挣扎。哈利与伏地魔之间某位紧密的微妙关系在每一部《哈利·波特》中都越发强烈,这也让哈利可能在《哈7》中走向黑暗一面。《哈7》重要的转折点是哈利下决心继续寻找魂器还是追踪死亡圣徒,而前者是邓布利多交给哈利去完成的任务。
   
  事实上,矛盾对立在整部《哈7》中贯穿始终:我们得以看到,从善良的邓布利多,到斯内普,甚至再到可怕的麻瓜表兄杜斯利,这些人或许都比最初的印象更复杂;我们看到所有这些人,如同哈利本人,都有人格中不为人知的一面;我们看到个人的选择最最重要,才能和性情都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在哈利·波特的世界中,平凡和神奇同在,正常与超常共存。在这个世界中,汽车能在空中翱翔,鹰隼能为人类送信;在这个世界中,图画会开口说话,镜子能映出人们内心深处的想法。而这又是一个对读者而言毫不陌生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日常生活中的死亡和灾难无可避免,生命注定要被爱、失落和希望包裹,人类世界到处这样。

建构当代的童话诗学

文:苏文清 出处:光明日报 2008年1月

  从“五四”时期对西方童话的译介,到叶圣陶创作中国首篇现代童话《稻草人》、周氏兄弟在理论上倡导“儿童本位”的儿童文学,中国建构起自己的现代童话诗学。在长期的创作与研究实践中,童话诗学逐渐将自己的服务对象锁定于低幼儿与童年前期即小学低年级儿童。随着当代的童话创作越来越不足以满足日益增长的儿童阅读的
需要,拓展童话诗学的发展空间、建构多层次的童话诗学,也越来越多地引起人们的关注,乃至成为急待解决的一个课题。

  生态学理论告诉我们:任何生物在大自然的生态系统中都有适合于自己的生态位———即维持一个物种生存的最低限度的生态结构和环境条件,包括温度、湿度、食物、光线、空间、时间等。儿童文学也是如此。把儿童文学看作一个生态系统,王泉根教授提出了著名的“三个层次与两大门类”之说,即儿童文学是由“儿童本位的儿童文学”与“非儿童本位的儿童文学”两大部类所构成的整一体,包括少年文学、童年文学和幼儿文学三大层次。这一学说打破了儿童文学大一统的界定格局,划分了儿童文学生态系统内不同题材与体裁的生态位,对儿童文学的创作与研究作出了巨大贡献。这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启示,长期定位于低幼儿童的童话诗学可能也是一个生态系统,童话诗学也存在青少年童话、童年童话和幼儿童话三大层次。换言之,在童话诗学的生态系统中,还可能存在、也应该存在一种为青少年服务的童话。

  首先,青少年需要童话。《大不列颠百科全书》关于童话有两个词条:一是指“并非专写神仙的、带有奇异色彩和事件的神奇故事”,二是指“带有魔法或神奇色彩的民间故事”。无论是否涉及神仙,奇异、魔法、故事都是吸引读者阅读的重要因素。以幻想为核心元素的童话不仅对低幼儿有吸引力,对刚刚脱离童年期进入少年期的儿童和受累于竞争压力的成人,其魅力依然存在。只不过,这种服务于青少年和成人的童话与低幼童话在审美建构上会有一些不同。

  其次,当前确实出现了一种受青少年青睐的童话,如《魔戒》、《哈利·波特》等,只不过对这些作品体裁的判断、鉴别还需要学术界进一步地确认。关于《魔戒》、《哈利·波特》等作品的体裁界定,学术界有多种观点,比较典型的有两种:一曰童话,一曰幻想文学或幻想小说。

  “幻想文学”这个词来源于英文的“fantasy”,在《牛津世界儿童文学百科》(1995年版)中被解释为:“与口头传承的文学不同,它是指由特定作家创作的、通常拥有一个长篇小说的长度,包含了超自然、非现实要素的虚构文学。”彭懿认为将“fantasy”翻译为“幻想小说”比“幻想文学”应该更为准确,并将其定义为:“运用小说的写实手法,创作的一个现实世界所不存在的长篇幻想故事。”许多学者将《哈利·波特》界定为幻想文学或幻想小说。他们看到了《哈利·波特》与传统意义的小说和童话的区别,显示了与国外儿童文学研究接轨的努力,也是非常重要的一家之言。但我以为,《哈利·波特》并没有溢出童话的包容范围到非自立门户、重新命名不可的地步。而且重新命名在市场经济下的中国常常是一个市场营销的策略,目的就是“昭告当代文艺热点,宣布某种新理论的诞生,假设某种中心话题。”与文学本身的关系并不大。就儿童文学理论而言,要理清“幻想文学”与其它既有体裁的关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儿童文学创作而言,另起炉灶创作“幻想文学”比在熟悉的传统童话创作领域里面修改、扩充、发展要困难得多。

  对儿童文学而言,《魔戒》和《哈利·波特》其实就是童话生态系统中属于青少年这一生态位的童话品种,我们姑且称之为青少年童话。

  青少年童话与传统童话最重要的区别在于写实品格的凸显或小说元素的引进。在儿童文学分类中,儿童小说与童话是两个独立的体裁,而青少年童话则集小说与童话为一身。这种文体在理论上可否立足呢?生态文艺学的主体间性哲学为其提供了支持,青少年童话正是童话与小说这两个门类的间性存在。

  所谓“间性”,本是生物学中的一个术语,指某些雌雄异体生物兼有两性特征的现象。“间性”一词被引入人文社会科学理论研究领域后,作为生态审美、生态哲学的一个重要范畴,强调的是宇宙万物所具有的密不可分的关系属性,除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一点相通之外,它与生物学上的本义已经相去甚远。主体间性哲学产生于人类对现代科学理性的现代性反思当中,是西方消解机械论主体性哲学的基本策略。它消解主体性而强调联系、交流与和谐,强调主体间性,为人类的思维开启了另一扇生态和谐之窗。正是主体间性哲学,为青少年童话的界定提供了理论支持。它启示我们,在文学的生态系统中,各体裁之间存在联系、交流与和谐,也即融合的一面。换言之,不同的体裁特征可以共存于一种文体之中。

  从实践上看,《哈利·波特》正是具有间性特征的典型的青少年童话。无论将其体裁界定为童话还是小说,都不再是纯粹意义上的童话或小说,而是融入了小说因素的童话或是带有童话要素的小说。在这里,童话与小说是相互渗透与融合的关系。无论是《牛津世界儿童文学百科》对“幻想文学”的解释还是彭懿对“幻想小说”的定义,其实都指出了这种文体在小说与童话之间的间性事实。

  《哈利·波特》这种具有间性特征的青少年童话出现以前的传统童话,包括民间童话和以安徒生为代表的文学童话(或艺术童话),主要是低幼童话。它服务于低幼儿童,篇幅相对短小,不追求蜿蜒曲折的情节和典型人物的塑造,执著于真、善、美与假、丑、恶的价值判断及对纯真、美好、诗意的追寻。方卫平将其精神价值概括为“神话时代消失之后人类诗意渴望的某种新的实现渠道和表现方式”、“人的精神解救之所,心灵憧憬之邦”、像诗歌一样的“近现代人们漂泊的灵魂的栖居方式和安置场所”。

  老实说,传统童话在当代中国的创作并不尽如人意,且呈衰退的态势。究其原因,读者群体狭小,局限于低幼儿童;精品很少,敌不过外国经典童话的市场挤压;时代感不强;整个社会实用、功利思想增强,浪漫精神衰微;缺乏有才气的作家、评论家的参与等等都是不难找到的原因。而读者群体狭小,局限于低幼儿童是最为重要的原因。单一的童话品种,将青少年与成人置于阅读圈外,影响了童话的传播范围,也影响了童话的生命力。

  童话要发展就必须建构童话诗学的生态系统,在发展低幼童话的同时重视青少年童话的理论研究与创作实践。青少年童话必须借鉴国外成功的创作经验,突破童话既有体裁的限制,将小说技法融入童话创作当中。首先,在沿用传统童话的某些叙事方法的同时,借鉴小说的叙事技巧,以小说客观、仿真的叙事代替传统童话夹叙夹议式的叙事。这种间性特征可以增强童话的厚重感,提升童话的审美层次,扩大童话的读者范围,将小学中、高年级及其以上的儿童纳入童话的读者群。其次,将小说写实的审美品格融入非写实品格当中,将童话从虚无缥缈的人间仙境拉回到现实中,使现实与幻想边界模糊,使童话成为具有现实精神的幻想文本,拉近和时代的距离。第三,将现实教育、生态、体育竞技、科技等时代文化元素注入古老的巫术文化之中,使真、善、美、假、丑、恶同台竞技,从而形成一个丰富多元、充满张力的生态世界。

  当童话扩大了读者范围,拉近了和时代的距离并拥有一个充满张力的生态世界时,童话也就克服了自身的既有局限,扩充了自己的影响力,使儿童文学像优秀成人文学那样,使无限言说成为可能。童话就会吸引更多的优秀作家参与到童话创作中,就会出更多的精品,也就会拥有更多的读者和研究者,从而形成一个良好的生态链,完成自己的生态演替。

浙ICP备05076996号

版权所有 © 2008 Yuedu.org 保留所有权利。联系我们
使用此网站即表示您同意接受使用条款。
系统基于 Discuz! 6.1.0 构建。由 Google 提供搜索支持。 W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