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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新科学读本

书名:新科学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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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名与责任人:新科学读本 刘兵 编著 出版信息: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4年10月 中图法:N484/1. 68 小学卷(4卷本)/9.80元(册) 初中卷(3卷本)/10.80元(册) 高中卷(2卷本)/15.80元(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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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 怀


——读《新科学读本》
文:吴 慧
出处:文汇报 2005年2月 

  想给一套写给各个年级学生阅读的科学读本写点什么,不觉写来写去,已经写了七八个开头。书,是北大基础教育文库里推出的一套《新科学读本》;人,是一个已经告别了学生时代却又没有彻底告别的人。翻翻看看,几本书很快就读完了,心情平静却又激越。不觉想起了自然常识课,想起了曾经语文课本目录里打星号的文章,想起了千年的庠序之教,想起了比利时人乔治·萨顿带给过我的感染,也想起了因为同科学史打交道而自认习以为常却又有必要说说的事和人。姑且称之为一种情怀吧。

  记得语文课本目录里的那些打星号的文章吗?那些文章也许结构比较松散,不适合来做分段、归纳中心式的分析,但是都挺好看。这套《新科学读本》里的选文,就经常给我这种阅读星号文章的感觉。课本里经常有鲁迅的文章,几乎每册课本里都有,看如今BBS里常有套用鲁迅文章来写的一些文章,大约能想起在记忆之初里对鲁迅又爱又恨的复杂情感。那些象小珊瑚珠攒成的覆盆子、臃肿肥胖的何首乌的根、高大的皂荚树,还有紫红的桑葚,形形色色细细碎碎,都定格在记忆里,成为关于这些植物最初最深最直接的印象。想起自己少年时在鲁迅的百草园里东张西望,真是在寻鲁迅的旧迹么,还是在印证那些文字上出现过的有趣的植物?
  对植物的兴趣也许由此而来,紫红色的桑葚,那可是曾经对它充满想像并且无限向往的东西啊。有个朋友,是学植物出生,能认识各种树木,我总很羡慕他的本事,请他指给我看各种树名,收获很大。虽然人群中从事跟植物有关的工作的人很少,虽然也必定有医书研究桑葚的药用价值,有植物学家研究桑树种植,但是我相信那些记忆里跟植物有关的乐趣是根深蒂固的,它可以就是来自于少年时候的一篇课文。
  认识一种树认识一种昆虫,这可能还仅仅在生物学的边缘,更谈不上什么科学研究,可是,就在这细小的观察中间,孕育了生机勃勃的广阔天地,可以是一点好奇,可以是一种博物学的情怀。
  凡高的向日葵,杨柳青的版画,朱仙镇的年画;格林威治天文台,黑客帝国的故事,自然的节律,阿米什人的生活……站高望远,这些话题拉近了世界的距离。用编者的话说,这些反复出现的动物、植物、世界与宇宙的话题,表现了人与自然的具体的可感的关系,强调人是自然的一部分,培养了学生对自然的热爱。
  著名的天文学家、科普作家萨根曾说,每个人都能成为科学家。每一个孩子都具有科学家的好奇心和敬畏感。这虽不是说儿童能够立即做出伟大的科学发现,指的却是儿童天性中就有好奇、喜欢观察和提问的能力。从这个意义上讲,这几册编给小学生的《新科学读本》,它的意义应当就在于让孩子的天性在面对这么多有趣的问题时能够很好地发挥出来。而所谓“新科学”,书名的取向,就如同20世纪著名的科学史家、当代科学史学科的奠基人萨顿所倡导的,将科学与人文情怀结合起来而为“新人文主意”。小学教育也许不会面对科学和人文分裂的状态,只是当“科学”被以健康饱满的形态传达给学生时,总能看见科学勃发的生命力。
  《美国国家科学教育标准》将学校科学教育的目标规定为4项,即培养学生能够:1.由于对自然界有所了解和认识而产生充实感和兴奋感;2.在进行个人决策之时恰当地运用科学的方法和原理;3.理智地参与那些就与科学技术有关的各种问题举行的公众对话和辩论;4.在自己的本职工作中运用一个具有良好科学素养的人所应有的知识、认识和各种技能,因而能提高自己的经济生产效率。本书的选编者以此为参照,精心选文,也可谓用心良苦了。事实上,这套读本虽然是编给在校的学生,但它的潜在的读者应当是远不止这些的。
  高中卷里“品味经典”主题里选编的文字,比如“力学的基本概念”选自物理学的几块奠基之石之一,牛顿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还有麦克斯韦的“电与磁”,达尔文的“生物的进化”,或者读者也愿意听听爱因斯坦自己说相对论。也许我们说起唐诗宋词不会有隔膜,我相信很多人小时候或多或少都背过几首“唐诗三百首”,我们说起昆曲京戏可能也不陌生,那不就是隔壁马路某个院子里传出来的袅袅余音么,有了这些科学史上的经典之作,物理课本里的公式,化学书里的元素周期表等等,这些熟悉的面孔离开我们很近,仿佛对门而居。若再一想,脑袋里智慧的火种,是由这些名家直接点燃的,那样的感觉真是神奇。
  高中卷的编排,同前两卷相比,“科学”的概念体现得要更集中、具体。“什么是科学”、“科学与艺术”,还有关于科学大家的专题,比如伽利略。伽利略的阵容更是豪华,不单有他的传世名著《关于托勒密和哥白尼两大世界体系的对话》,管窥蠡测遥望人类认识宇宙结构的过程,还有他的传记,展示当科学面对宗教时候,发生在伽利略身上的全景故事。

  阿累的文章里写内山书店老板说“这书是好书”,言下之意是书贵了一些,我翻完这几册书,也仿造一句“这书是好书”,言下之意是,选编的内容可能难了一点。转念一想,学生时代,我们不都是愿意课外的读物能够“稍微难一点”么,只要文字是好读的。要是有那么一群学生,在完成中学学业之前,阅读完了整套读本,并被它激发出了兴趣,那我相信无论将来他们选择何种专业,都是受益匪浅的。
  念书之始,对着什么发生了好奇,生了研究之心,久而弥笃,或许成为他的专业,或许成为他知识体系中的一个部分,念念不忘。再看传道者,总是希望将科学的饱满的形态传之后人,可谓用心良苦。我且统称之为一种情怀。

人群中,另一种幸福

文:刘晚苟
出处:中国图书商报 2005年5月

    一个小男孩三岁的时候,住在巴黎,他的乳母教给他各种动物的叫声:汪!汪!是狗叫;喵!猫叫;咩!羊叫;哞!牛叫。小男孩模仿这些叫声在家里受到称赞。他由此成为模仿各类动物叫声的专家。一天,三岁的艺术家第一次被带到农村,在那里看到一群羊边叫边走。作为老资格的专家,他侧耳倾听,然后微笑地摇了摇头。原来,他认为这群可怜的畜牲中,有一头叫声学得不好,于是,他高傲地对那只羊说道:“羊,你叫得不对……”
    这是一个著名的故事,开始流传的时候这世上还没有我,但我一听到这个故事就对它钟情不已,并且在需要的时候就会把这个故事拌落出来。想想这世上还有太多自幼生长在城市的孩子——当然我也曾是他们中的一份子,也许这一幕每天都会在某个边远的小乡村重演,所以我这样的重复同一个故事应该也不算絮叨。而这一次旧事重提是因为一套好看的小书。这套书名叫“新科学读本”,清秀的封面,拿在手里时感觉软软的柔柔的,便生出了许多爱怜,生怕会把它弄脏了,读着的时候也就多了许多小心。
    全套书由选文组成。主要的工作在“选”与“编”,虽说要执笔的工作不多,但其实也是一种辛苦的创作。因为编者要通过这些选文以及文末的提示性文字来展现其意图,虽未直接说出,但阅读时却也隐约可见这番苦心。
    《美国国家科学教育标准》曾将学校科学教育的目标规定为4项,即培养学生能够:1、由于对自然界有所了解和认识而产生充实感和兴奋感;2、在进行个人决策之时恰当地运用科学的方法和原理;3、理智地参与那些就与科学技术有关的各种问题举行的公众对话和辩论;4、在自己的本职工作中运用一个具有良好科学素养的人所应有的知识、认识和各种技能,因而能提高自己的经济生产效率。按照《新科学读本》之《总序》的说法,美国人认为他们设定的这些目标勾画出来的是具有高度科学素养的社会的一个大致轮廓。美国人的目标有他们的特色,但其中不乏值得我们借鉴和参考之处。一套书读下来就会发现,这种“借鉴和参考”随时随处体现于其中,在每一篇选文中都渗透着选编者的一番心思,而此种心思都与上述目标遥相呼应。
    先看结构。整套书分为“小学卷”、“初中卷”和“高中卷”,目标读者不同,选文风格和内容也就各有不同。“小学卷”以激发小学生对科学的兴趣为己任,择定的主要通道便是博物学:首先引领小读者“接触自然”,进而关注“身边的草木”以及那些“和我们一样的生命”,然后进一步将视野扩展到“人类生存的小环境与大环境”;在以美丽的大自然激发孩子们探索的好奇心的同时,也还兼顾其他,甚至一些民俗、风物、游记、科学文艺等等内容也会辑录其中,从而将科学置于一种相对广义的层面来加以理解。伴随着科学家的出场,“初中卷”向读者展露出可亲的面孔。它将科学家的工作与思考呈现出来,从而使“智慧”、“成功”、“成就”、“有意义的生活”如此等等抽象的概念变得不再生涩。“高中卷”则更为注重理性的思考,关注科学与其他领域,特别是科学与社会的复杂关系,意在更为整体、更为全面地理解科学。
    再看内容。从灵动的小花小草小昆虫到大多数人从未曾谋面的恐龙白蚁鸭嘴兽,从海中花园到远远飞来的小行星,从欧几里得的《几何原本》到金字塔的数学问题,从古道尔的选择到劳伦兹与小雁鹅相伴的日子,读着的时候就会勾起许多童年的回忆。在那个正在渐渐远离着我们的年代,我们每个人可能都曾趴在地上看过蚂蚁搬家,也可能想着一个大人们看来“傻”乎乎的问题而乐此不疲,还可能幻想着自己有一天也成为一个科学家。温暖的回忆总会令人感动,但这套书所能带给我们的不仅仅是感动。每一篇文章每一段文字都意在将科学与科学家的样子尽可能清晰地描划出来,让读者亲身去体验自然、科学与思维之美。当恐龙在侏罗纪的某一个早晨闲散地走来走去的时候,你也许会对那个久远年代充满探索的好奇;当米老鼠的形象变得越来越青春可爱的时候,你或许会从古尔德关于进化的讨论中读出科学家思考的轨迹;当玻尔骑着头大象悠悠地走来的时候,你也可能会恍然大悟:小时候印象中那些呆头呆脑的白胡子老爷爷原来并不是真实的科学家形象。
    拿到《新科学读本》的时候,我正在新买的相机培养下对摄影生出无限浓厚的兴趣。那些日子里,我喜欢趴在路边拍那些小花小草小昆虫。当行色匆匆的人们从身边走过,我在悠闲中体验着另一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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