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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大芦荡

李有干和他的《大芦荡》

书名:大芦荡
作者:李有干
ISBN:7532471322
出版社:
出版时间:
出 版 社: 少年儿童出版社 定价:18.00元
有售书店:卓越网 当当网
    李有干,一个带着泥土气息的名字,一个在儿童文学圈子里不太为人熟知的名字。但随着他的长篇乡土儿童小说《大芦荡》的出版,这位饱经沧桑、在文学园地里辛勤耕耘了半个多世纪的老作家将不再默默无闻。

    李有干从上世纪50年代初起就从事文学创作,并辅导、引领包括现已成为北大博士生导师的著名作家曹文轩在内的一大批青年作者走上文学之路。他先后创作出版了儿童长篇小说《暴风雨过后》、中篇小说《无尾猫》、《绑架》、儿童短篇集《漂流》、《秋夜》等200多字的作品。而最近由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的长篇小说《大芦荡》,更是一部显现他扎实的文学功底和思想内涵的史诗性力作。

    《大芦荡》以一个少年的视角和经历,反映了上世纪三四十年代苏北湖荡水乡的生活。锅巴滩、芦苇荡、土墙草房、荒村古庙,那个远去的年代的生活,虽然饱含着辛酸和泪水,但单纯质朴的乡情和顽强乐观的精神,仍然充溢在人们的心头。作品将“我”少年时代随父兄一起到湖滩垦荒并想以此改变全家命运为主线。然而这种美好的憧憬,一开头就被狭谷土墩上的恶狗扑咬得变了形。匪患、兵乱、灾难、饥荒、宿命接踵而来,人们不得不与命运和苦难进行奋力的抗争。自我救赎与拯救弱者,构成了一幅幅催人泪下、撼人心魄的画卷。

    李有干以他75岁的高龄,创作出长篇乡土儿童小说《大芦荡》。就像他自身的年龄和经历一样,他的作品能给人以一种厚重的分量。这种厚重感,既来自于具有浓烈乡土气息的地域特色,也来自于丰富生动、曲折扣人的故事情节和人物的命运遭遇。

    作品中,正直善良的父亲面对饥荒,宁可家人饿死也不动一粒替人埋藏的粮食;为满足外婆的愿望,父子俩历经艰险从山区弄来木头,但做成的棺材被日本人抢去,外婆只能带着遗恨以芦席裹身入土;一大批撑着破船、浩浩荡荡而来的外乡逃荒人,在村里众乡亲的救助下得以喘息,临走时在村口竖起了一座感恩的石碑。少年读者将从这些震撼人心的故事中,感受到厚重的亲情和茫茫芦苇荡的魅力。

    有评论者说:在当下的青少年文学阅读中,有太多的浅薄搞笑、太多的轻歌曼语、太多的做作呻吟。这种阅读中的贫血,缺少的是滋养人性的厚重、潜入历史的深邃、激荡血肉的永恒。真正的成长无法回避苦难与乡土,今天的孩子应该感悟沉重与命运。李有干的《大芦荡》,将为贫血的青少年阅读注入新鲜的血液。

(文:小慧 出处:文学报 2007年2月)

这是以为饱经沧桑的实力作家的倾情之作,在这本书里,你可以看到,茫茫芦苇荡,童年乡村生活的深情回望,绵绵荒草地,多少震撼人心的传奇故事,在这本书里,你可以看到,时代风云际会中的人性光芒,历史艰难岁月里的民族气节。

一百多年来,中国文学的史诗性作品大多为乡土文学。从沈从文的《边城》,萧红的《呼兰河传》,到后来的“山药蛋”、“白洋淀”文学流派,再到晚近的《古船》、《白鹿原》,都脍炙人口,长久流传。

李有干,一个带着乡土气息的名字,他用心聆听着田间、芦荡里的风声,同时也用凝重的笔墨记录着一方乡土的地方历史。他的《大芦荡》,是当今中国儿童文学中不可多得的一部史诗性力作。

如雪大芦荡

文:唐池子 出处:文汇读书周报 2007年4月

    《大芦荡》是乡土作家李有干的新作,也是被其弟子曹文轩盛赞的史诗般的佳品。

    大地般厚实的叙述方式、芦荡般飘荡的时代背景、风车般旋转的结构方式、芦花般洁白的人性世界,一起绘声绘色地编织成一部有关大芦荡的历史、一代人的命运,既为读者提供了一个回首过往、了解大芦荡的视角,也为人类自身开掘了一架烛照心灵景深、灵魂纯度的瞭望镜。

    作者无意追求当代文学多样的表达手法,他老老实实、扎扎实实、踏踏实实地叙述故事,他了解和熟悉大芦荡的生活场景与生活方式,大芦荡的一切似乎已经完全溶解在作者的血脉中。他的笔法让人相信他自己本是大芦荡的一部分,让人相信他作为代言人并没有多少野心,只想本分地将肚子里的故事记下来,让这个故事也成为大芦荡的一部分,便已足矣。有那么多故事和细节,作者便非常吝惜笔墨,连景物描写也极精少,偶尔在故事讲述中穿插几句,都是关于芦苇芦笋芦花的,点到为止,惜墨如金,勾人想象。

    与景物相比,作者更关注人物的行为。比如开篇作者就选择了一场无奈的迁移和挑战。“富子哥扛着木犁,身子向一边倾斜,手里牵着牛绳,绳子绷得很紧,仿佛不是牛在走,而是他在拽着牛往前拖。”这场拉锯的特写,延长后接着一个长镜头,走投无路的一家三口,笨重的耕种家什,人群穿越盘旋的山谷,穿越凶险的狼狗阵,正向远处一个叫锅巴滩的地方奔赴。祖辈留下的筛子田日夜缺水,收成太少,养不活一家人。于是,父亲带“我”和富子哥到盐碱地上来种庄稼,可是在盐碱地种庄稼无异于在沙漠中寻找水井,牛和人同样遭受着贫瘠的打击,16岁的富子哥厚得像两片磨盘的嘴唇缄默着,眼神忧郁。文字的简净在这里又有明证,写到富子哥的沉默时,只用了一句话:“我坐在车网上,看牛,又看看富子哥,他几乎也成了一头牛。”这种全书多处用到的传神的白描手法,让人清晰而惊喜地看到现代文学的传统。

    开篇讲到的耕种美梦的破灭并不是最可怕的,这片被人遗忘的盐碱地现在居然成了土匪出没的地带。土匪走后,接着到来的日本侵略者更加惨无人道,烧杀抢掠,在这片土地上犯下滔天罪行。人生如刀,命运无常。善良的黑翠逃避不了做土匪女儿的命,后来遭人强暴惨死;手巧的莲子姐被活活剁去了三个手指头;外婆最后的愿望就是住进棺材的“木屋子”,临终前却眼睁睁地看着“木屋子”被鬼子抢走;丑丑娘吃粗粮时划破喉咙导致无法进食而被活活饿死;婉姨亲眼看着妈妈在野狗的厮杀下成为一堆碎骨,自己被人解救后又被卖作娼妓……

    随着作家安静沉稳的叙述,中国历史中的苦难像化石般以文学细密的肌理向我们呈现。但这个厚实的故事并不是为时代立史,它最终指向心灵。黑暗时代下的大芦荡是无情的,但是活在这里的人们却是有情的,他们有着芦花般洁白美好的灵魂,经得起苦难的考验,在黑暗和沉重中,让我们不断获得希望的正是这人性的亮光。

    小说第四章《石碑》集中体现了这种美好。为了帮助来自胡庄曹的饥民,乡亲们纷纷解囊相助,那种宁可自己挨饿也不愿别人挨饿的崇高精神让人十分感动。父亲、富子哥的形象代表了大芦荡男人的本色,他们坚韧、勤劳、谦卑、善良、孝顺,父亲是贯穿全文的一个重要角色,他的形象更加饱满立体。在处理外婆和吴叔的关系中,他始终不求自己的益处,因此他感动了刻薄势力的外婆,拯救了处境堪怜的吴叔;他最终放弃了让莲子姐出家的想法,可见他不会悖逆他所隶属的土地;他让已近二十的富子哥上小学,可见他对知识的推崇和向往;他如土地般忠实,如鸽子般信守承诺,如芦苇般深深扎根于大芦荡。母亲、莲子姐等代表了大芦荡女性的本色,她们美丽、勤劳、善良、温顺、聪颖,表里如一,像水般依恋着大芦荡。甚至连动物也有了人性,犟牛为了解救在饥荒中的人们,自己一头撞向了沉重的石碾,用自己的性命保全了全家。

    读着这些美丽的故事,你会发现作者本无意去揭露旧社会的黑暗,他只想一个一个安静地叙述他们的生命,他熟悉他们,敬慕他们,热爱他们,他要用泪水和崇敬歌颂这些闪亮而普通的生命。诗人艾青说:“为什么我眼里常含满泪水,因为我爱这土地爱得深沉!”这句话大概也能切实表达作者的心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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