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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医生曾经“惹”瘟疫

书名:医生曾经“惹”瘟疫
作者:(美)舍温·B.纽兰德(Sherwin B.Nuland)
ISBN:7535746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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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BN 7-5357-4612-8 : CNY16.80 题名与责任 医生曾经“惹”瘟疫 [专著] : 细菌,产褥热和伊戈奈克·赛麦尔威斯的奇异故事 / (美)舍温·B.纽兰德(Sherwin B.Nuland)著 ; 侯明君译 出版项 长沙 : 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 2006 载体形态项 128页 : 图 ; 21cm 丛编项 大发现系列丛书 语言 chieng 内容提要 本书是一部对医学史上关键转折点的可靠并有启示意义的记述。它讲述了19世纪中叶的维也纳,随着产褥热爆发而出现大量死亡,伊戈奈克·赛麦尔威斯发现是医生们在传播疾病,然而他并未改变现状,而将这一历史使命留给了以后的医学天才——帕斯特,李斯特和科奇,他们后来终于确立了疾病的细菌理论。 题名 Doctors’ plague : germs, childbed fever, and the stranger story of Ignac Semmelweis 细菌,产褥热和伊戈奈克·赛麦尔威斯的奇异故事 主题 报告文学 -- 美国 -- 现代 产褥期感染 -- 普及读物 中图分类号 I712.55 著者 (美)努兰 (Nuland, Sherwin B.) 著 附加款目 侯明君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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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救星的不幸命运

文:邓  广
出处:中国图书商报 2006年11月

说实话,在读《医生曾经惹瘟疫》这本书之前,我对书中讲述的内容一无所知,毕竟产褥热这种病仿佛真的离我们很遥远了。先从本书的作者说起吧。

耶鲁大学临床解剖学教授舍温·纽兰德(Sherwin Nuland)是著名的医学史专家,他著书勤奋,而且他的书很多是畅销书,内容引人入胜,如《器官神话》、《我们是如何死的》等。从纽兰德的自传中,我们知道他曾经患重度忧郁症,经过电痉挛治疗才症愈。他的父亲是个裁缝,东欧犹太裔移民,自传写他与父亲的关系。然而,纽兰德最了不起的成就是凭借临床医生的敏锐,发现了蒙娜丽莎脸上神秘微笑的秘密。他认为,蒙娜丽莎的微笑是她即将成为母亲的表现。后来在米兰和佛罗伦萨发现的文件中确证了画中人的身份:她就是丽莎·德尔·乔康达(Lisadel Gioconda),一位丝绸富商的妻子。纽兰德说:“看看她肿胀的四肢,比如说手指。她没有戴戒指,而像她那样富有的女人是应该戴戒指的。她的脸比较圆润,双手交叠在腹部,这正是怀孕女性的通常动作。”纽兰德认为,德尔·乔康达夫妇要求达·芬奇画这幅画的原因是想以此庆祝孩子的降生,而蒙娜丽莎的微笑也正是“迎接新生命的笑容”。根据在佛罗伦萨发现的记录,丽莎·德尔·乔康达在1503年末生了孩子,与《蒙娜丽莎》的创作时间相符。

然而在很长的历史时期中,母亲分娩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产后一周左右的产褥期内,母亲的产道、会阴伤口很容易因操作感染、细菌侵入子宫及其附近的性器官导致发热失血,形成产褥热。许多母亲没有死于生产,却死于产褥热,她们发高烧,打寒颤,发热,下腹部胀痛,挣扎呼号,有臭味,严重者可发生中毒性休克,心力衰竭。

这种病一直被认为是无法防治的,只能听任其传播,17、18世纪,产褥热在欧洲的许多大城市中大规模流行,每十个产妇至少有两三个要死于这种可怕的病症。

《医生曾经惹瘟疫》讲述的是产褥热病因的第一个揭示者匈牙利医生塞麦尔维斯Ignatz Philipp Semmelweis的生平事迹。也有人认为美国医生霍姆斯Holmes OW 1809~1894比塞麦尔维斯早4年提出相似的观点,但是在医学史上塞麦尔维斯影响更大,经历更为典型。1840年,塞麦尔维斯离开布达佩斯,去维也纳学医,后以优异的成绩从医学院毕业,在维也纳第一医院做产科医生。他负责的病房里有206位产妇,因产褥热就死了36人。他发现,供医学院学生学习的这所产科医院里,每当医学院放假时,产妇的死亡率就会降低。有的产妇临产匆忙,在来医院途中自己就分娩了,进院后不再需要医生接生和检查,这些产妇往往反而不会得产褥热。大多数医生认为,产褥热是由“瘴气”或有害的空气而引起的。塞麦尔维斯认为,产褥热的发生是由于解剖室的尸体上的一种被他称为“腐败因子”的物质传染给了母亲。那时医学院的学生都要实习尸体解剖,学生们在作过病理解剖后双手未经过充分洗刷和消毒,就去为产妇检查、接生,结果使“毒物”侵入产妇的伤口,造成产妇染病死亡。

于是,塞麦尔维斯要求产妇和产科用的医疗器械、绷带等都用漂白粉严格消毒,医院产褥热的病死率从12%下降至1%。1850年,在维也纳医师公会的演讲会上,塞麦尔维斯报告了产褥热发生的原因和预防的方法。当他宣布“是医生们自己受污染的双手和器械,把灾难带给了产妇”时受到攻击。他被迫离开维也纳,回到阔别十年的祖国。1861年他用德文出版了《产褥热的原因和预防》一书,但他的学说无人支持。他被许多人视为疯子。1864年他开始出现精神异常症状,他的妻子写信给他的好友海布拉,海布拉以想要见他为由,把塞麦尔维斯骗到维也纳的精神病院。后因感染细菌,他于1865年8月14日去世。

《医生曾经惹瘟疫》篇幅小巧,却引人入胜。作者在叙述过程中,有许多独到的议论,其中的心得请读者自己去领会吧。

赛麦尔威斯:一个落跑的英雄

文:吴燕
出处:中华读书报 2006年10月

  当我想到要把“逃兵”这个词用到赛麦尔威斯身上的时候,心里很有些不忍,更何况这样概括一个人实在简单化了些。我合上书看着封面上赛麦尔威斯的照片:圆圆的脑袋,应该是一个很温和的人;眼神有些忧郁,那似乎是背负着一些什么的人特有的眼神。是否正是这种温和而略带忧郁的气质让他最终选择了放弃?这大概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然而无论如何,他曾经是一位叛逆者,而正是因为有了他的叛逆之举,才挽救了那些可怜的母亲们的生命,也使得那些小小的生命不会刚一出生就要孤独地面对冰冷的人间。于是我在电脑上敲下了上面的标题,然后慢慢地追想我刚刚读到的关于这个人的传奇。

  《医生曾经“惹”瘟疫》出自美国人舍温·纽兰德之手,他作为外科医生与畅销书作家的两重身分令他的写作游刃有余。触目惊心的一幕翻开了传奇的第一页:一位年轻的未婚妈妈来到维也纳总医院第一病区却再也没能够走出去;她本来可以成为一位幸福的母亲,却在宝宝出生后不久即死于产褥热。死亡就是这么猝不及防,但她其实并不是最不幸的人,在19世纪中叶,像这样的一幕几乎每天都有可能发生,它是如此令人揪心,甚至见惯生死的医生也不得不为之慨叹。医生麦格斯曾说:“当我要说产褥热这个病名的时候,我感到这是一个‘令人恐惧的词’……在一个刚刚生过孩子的妇女的死亡之中有一种震惊,在所怀有的希望的破灭之中有一种悲哀,在一个无助的新生儿的被遗弃之中有一种惋惜。可怜的婴儿最最需要的关怀和爱抚被永远地无情地剥夺了——连世界上最硬的心肠也不能不为这种灾难打动。这是一种凌辱。”而在维也纳总医院,这样的事件似乎格外地集中于第一病区,与其他由助产士接生的病区不同,这里是医学指导学生们实习的地方。

  灾难来自医生和他们的助手。尽管赛医生和他同时代的医生们一样并不知道病菌在疾病中的作用,但是他却观察到这样的事实:如果有一个医生对病理解剖学兴趣甚浓,并因此而在尸检室里特别活跃,那么这一段时期病房里的死亡率就会上升;而假如医生们在尸检中不那么尽职的话,病房里的死亡率则会下降。这样的观察,赛医生持续了三年甚至更长,而他同时注意到的还有同行的尸检记录。赛医生后来说起这个发现时将它表述为“突然一个念头出现在我的脑海”,而与这个念头相呼应的则是赛医生在第一病区实行的新措施:所有医生在接触产妇之前一定要用消毒溶液洗手,而在从前,医生们甚至在尸检之后也并不洗手就去为产妇做检查。病因在今天看来很容易理解,但在那个细菌还没有被确认为是疾病病因的时代,赛麦尔威斯的发现就不能不被称作天才之举了。

  就像经典动漫中常有的情节,瘟疫肆虐,义侠横空出世力挽危局;然而,凯旋时刻却也是英雄黯然离场之时。谁都知道一种新理论的出现总要遭遇些挫折,这是避免不了的,但是对于赛医生来说,将他推向悲剧结局的不是别人,却正是他自己。

  赛医生不写论文,也没有谁能劝动他写论文,于是在一次演讲中大获全胜之后,他几乎都要被人遗忘了。而他的反对者以论文发表了反对意见,这给没有参加那次演讲的医生们一种错觉,对赛医生的理论是否成功地答辩过产生了怀疑。此其一。

  其时,显微镜已经从玩具一跃成为工具,但赛医生对于用显微镜确认自己的理论没有表现出任何热情,就这样与疾病的细菌理论擦肩而过。此其二。

  最致命的一击来自他的落跑——当问题来临的时候,他选择了逃避,于是便把自己扔进了众叛亲离的处境:他希望自己能进行人体解剖,但最终却被告知只能用模型。这让他感到愤怒,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取得了成就却还是不被承认,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同事非要他写论文不可,也不明白为什么对他的发现还要更多证据。太多的不明白在脑袋里盘旋,但他却并没有再坚持,而是在收到通知五天后悄然离开了维也纳。——不辞而别,甚至对他的最坚定的支持者也一样。在后者看来,这样的不义之举不啻逃兵,“在他们所有人看来,这无异于一个被信任的战士在他自己发起的一场决定性的战斗中逃跑了。赛麦尔威斯背叛了他自己的事业”。当他背叛了自己的事业,他将不得不独自面对被支持者背叛的命运。不再有支持,甚至,没有原谅。

  在纽兰德医生的笔下,他的前辈同行的人生如同一幕索福克勒斯悲剧:“在弥留之际的母亲们的希腊和声之中——一个伟大的英雄,一个伟大的使命,最后一场出于激情和傲慢的疯狂战斗,结果是毁灭。产科学教授们这些众神没有带来的,英雄本人带给了自己”。这是一个人的悲剧,开启时总令人唏嘘;但它又不止是一个人的悲剧,当男主角彻底离开,它依然在上演。那一天,当纽兰德医生以朝觐的心情来到维也纳总医院寻访旧踪,没有人知道赛麦尔威斯的名字,但却轻而易举地向他指出了“第一病区”牌匾的所在地。朝觐结束了。故事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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