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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身份的焦虑

书名:身份的焦虑
作者:(英)阿兰·德波顿(Alain de Botton)著 ; 陈广兴,南治国译
ISBN:9787532741663
出版社:上海译文出版社
出版时间:2007
载体形态项 291页 : 照片,图 ; 21cm 语言 chieng 题名 Status anxiety 主题 焦虑 -- 研究 中图分类号 B842.6
有售书店:卓越网 当当网
  在他人眼里,我是怎样一个人?我是个成功者还是失败者,每个人的内心,潜藏着对自身身份的一种难言的[焦虑]。可有谁曾真正审视过这种身份的焦虑呢?睿智的德波顿做到了,他首次引领我们直面这一人心深处的焦虑[情结]。德波顿援引艺术家、思想家及作家的观点与作品,抽丝剥茧般地剖析身份焦虑的根源并从哲学、艺术、政治、宗教等各个角度探索舒缓和释放这种焦虑的途径。一枝生花妙笔,伴以广博的学识和独特的视角,澄清种种心性的困惑和社会的壁障,让你不经意间峰回路转,解开心结,感悟人生更加丰盈适意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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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美妙文笔“镇妖祛魔”

文:士曾 出处:文汇读书周报 2007年5月

    一个书名用上社会学和心理学两个名词,这本书多半有几分学究气,《身份的焦虑》正是如此。在快餐阅读掌控天下的今天,学术类读物的生存,时刻要面临时尚文化的挑衅。《身份的焦虑》以美妙轻盈的舞步,姗姗而来。它并非用浅薄来稀释艰涩。它的执笔者:英国才子型作家阿兰·德波顿,如同呼风唤雨的“巫师”,召来大师巨匠,用文艺的璀璨光辉照耀人们心灵,

    “我是谁?”现代社会中,每个人,无论是乞丐还是富翁,心里都潜伏着这个“魔头”,不安分地蠕动着,衡量自己在他人眼里的地位。这种身份的焦虑会时不时地折磨心灵,尤其是在等级差别日益悬殊的今天。心病还需心药医,德波顿用自身的学识,在《身份的焦虑》中首先分析问题所在:人为何要追求显耀的身份?原因是每个人都渴望得到“爱”——被他人尊重、关注、赞美、支持。因此对自己“身份的焦虑”也就是担心在他人的眼光里,自己是否成功?是否拥有财富、名望,聪明、强健……因为在势利的社会里,谁缺乏这些,谁就会遭到鄙视,就会感到痛苦,从而丧失自信的立足点。这种对焦虑产生的原因分析,在书中,是随着对社会发展、文明进程的叙述并行的。既然有史以来,绝对的平等从未发生过,那么人对自己身份的焦虑也就从未消亡过。而现代社会中,商品的丰富和贫富两极的分化,更强化了人们对自己身份的焦虑程度。

    只有舒缓和释放焦虑的“情结”,才能使心中这个“魔头”不至于作恶。德波顿在《身份的焦虑》中,以一个博学多智的导游的面目出场。他三言两语,劝说人们先放下心头的情结,随他的文笔,在哲学、艺术、政治、宗教等各领域漫步,观赏。他的渊博使其左右逢源,在德波顿的文字调遣下,哲学家苏格拉底、第欧根尼、叔本华、亚里士多德,都用自己的研究,帮助人们认清舒缓焦虑的“路径”——这一座座哲学界的尊神,竟然充当了路径的区分标志。

    德波顿的能耐远不止于此,接下来,他要调动的是艺术界的“大腕”。首先登场的是诗人兼批评家马修·阿诺德。他认为“伟大的艺术作品是一种途径,可以帮助我们解决生活中隐藏在心灵深处的紧张和焦虑。它们致力于消除人类的错误,澄清人类的混乱,降低人类的痛苦。这些作品中总有一个声音在谴责现有社会的种种弊端,总有一种努力在试图纠正我们的谬误,教育我们如何去发现美丽,帮助我们了解痛苦,因此,艺术史充满了对身份体系的不满,这种不满可以是讥讽的、愤怒的、抒情的、沮丧的或幽默的。”注意,这最后一句类似于报幕员的节目预告,在这预告下,小说、戏剧、油画、版画、漫画、钢笔画、摄影作品、诗歌、广告海报,从书页内参差向读者的眼球发起了攻击。尽管这种攻击不是狂暴的,而是柔和的,但却用“软实力”为弹药,轰出一个将身份的焦虑及时释放的良好通道。

    德波顿调派简·奥斯丁的《曼斯菲尔德庄园》,出任小说的先锋。其主人公芬妮出身贫困,在贵族亲戚家地位卑微,但她以高尚德行和品质,傲视有贵族头衔的表兄表姐们。以有趣的情节,让道德体系打败社会等级体系的小说,还有萨克雷的《名利场》、狄更斯的《荒凉山庄》、艾略特的《米德尔马契》等等。它们以一些兰质蕙心、灵魂高贵的卑微人物得到幸福的故事,让人们明白,平凡人生的璀璨价值,与社会身份的显赫常常是相悖的。关于失败导致的焦虑问题,由戏剧提供答案。《俄狄浦斯王》揭示了人物性格和命运的关系,不应该简单以成败论英雄,即使悲剧的结尾也可能有警示后世的意义。艺术的绘画方面,漫画直接嘲讽身份高贵者的虚伪、傲慢、狂妄、愚蠢等某些品德上的缺失,让人们以爽朗的笑声得到心理的平衡。书中所选油画,更给人一份安宁、明净的心境,容你在平淡中回味自己选择的生活态度。

    财富分配不公平是确实存在、无法否定的。从宗教角度用“死亡”平衡,或许是有决定性分量的一颗筹码。无论是精英人士还是平民百姓,在死神面前都是平等的。《身份的焦虑》用十六世纪基督教地区曾流行的“空虚艺术”画,强调此类思考。“虚空艺术”的画面上,头骨、沙漏和鲜花、桂冠、钱币共处,暗示寻欢作乐和荣华富贵,都受制于死神的威胁。

    或许,当代生活节奏的加快,使人们在生活中处处被焦虑这个“魔头”干扰,德波顿的《身份的焦虑》调集众多文化领域的成果,帮助人们走出困境。

你以为你不是杨丽娟吗?

文:铂程斋 出处:新京报 2007年6月

  (一)

  2007年,有一件轰动全国的大事件:一名将近30岁的杨姓女子为了追星,害得自己的老父亲跳海自尽。

  这一事件被媒体充分曝光,引发了各式各样的讨论。简单归纳起来,这些讨论或反思包含了如下几种主流的观点:

  【1】这是一个家庭的悲剧:一个将近30岁的人,不仅不能自食其力,而且还那么幼稚地跟一些毛头小孩一样,当起了追星族,而且,尤其不能让人理解的是,其父母倾囊相助的支持方式,一句话,简直是“疯了”。

  【2】这出闹剧,主要的祸根在于教育的缺失。人们似乎在责问,为什么我们的教育没有让杨首先成为一个正常人。

  这里面包含了丰富的潜台词:一个30岁的人,应该做30岁该做的事情。30岁的人,该做什么呢?找一个工作,结婚,生子,进入正常生活的常态,而不是成为父母的累赘,社会的负担。

  【3】从其行为方式看,杨丽娟及其父母,整个家庭都有精神病的征兆。他们需要心理医生,而不是指责和抱怨,社会应给予他们帮助和支持。

  杨丽娟事件具有充分的戏剧元素:偏执、坚持、孤僻、梦想和毁灭。一个也不少。

  我的问题是:杨是一个极端例子,还是一个具有普遍性的例子?

  我假想我就是杨丽娟,我的偶像不是什么刘德华,换了一个更猛的角色,我们大家称之为事业、股票或金钱的东西,当我回忆起从小学就开始被教导要疯狂地投入竞争的时候。所有类似于杨丽娟事件核心要素的荒谬感,就会在我的心中消失。我没有任何的不适和不安。

  令我真正好奇的是,为什么我们会觉得杨丽娟脑子不正常,而我们追求的东西,完全是合理,并且是十分正常的。

  现实的荒谬就在于:认为别人不正常的人,可能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可能不正常。

  以为你不是杨丽娟吗?

  (二)

  在现实生活中,对价值的判断,来自于外部世界对人性的猜测,很少顾及到人们的内心真实的选择。

  价值的判断,在势利的世界中行走,如同变色龙一样,令人叹为观止。

  比如,一位美女,找了一个长相一般的男友。人们说,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如果这个男人,刚好事业有成,财源滚滚,那么,女人又被说成是傍大款,被人指指点点。

  男人包“二奶”是不道德的。但如果男人拿2000万来“买”一个女人给自己当老婆的话,那么,显然,这个女人就比男人更加不道德了。人们很愤怒,大家很生气:她凭什么值那么多钱?!

  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在影响我们的判断。当价码不同的时候,我们的结论却南辕北辙?

  (三)

  我看过一期节目,说的是一个中国的教授去跟老美证明中医针灸不是邪医的事情。老教授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专家。他说服老外的办法很简单:用科学的办法,说明针灸会刺激人的肌体产生一种可以检测的物质,该物质可以被科学的手段检验到。

  我注意到在唱衰中医的今天,即使是这样的中医专家,也给自己设置了一个鲜明的外在的参考标准。在字幕的简历上,我没有看见关于针灸的任何资格称谓,我看见的是更符合科学口味的“神经系统”类专家的称谓。

  这是一个耐人寻味的事情。

  科学已经强大到如此惟我独尊的地步,它俨然是一个完美的上帝。所有的事实好像都应该被它检验,盖戳,然后通过。

  似乎所有不能被科学证实的东西,都很有可能是巫术和骗子。至于科学带来的麻烦,那是属于技术是否先进范畴,我们不需要怀疑从事科学的人的道德。

  科学使我们更加有效率,更快地连接在一起,也更快地同化。价值观的多样性,也被迅速地摧毁。

  (四)

  商业的神话接踵而至,物质的占有终于成为了新的偶像。

  幸福被裁剪成商业上需要的形式:香车美女,一杯可乐就可以代表欢乐。一杯咖啡就可以让人充满第三空间的幻觉。

  所有的精神体验,都可以被转换为一种用于联想的商品:我们的脑袋已经变成了容器,我们已经不记得我们需要什么。我们只知道我们需要哪些符号,来代表我们的渴望。

  广告已经非常精于此道,它们使用大量的隐喻来激励大家拥有这种渴望:你所占有的东西越多,你的幸福就越多。

  如此看来,在人生的道路上,你怎么好意思不追求上进,怎么好意思不追求财富,怎么好意思不仰望精英。

  (五)

  对外部世界的坚信,以及对自我认定的放弃,是人生焦虑的根本。

  当每个人都希望成功,每个人都希望活在别人的话题中的时候。所有的个性和尊严都已经被边缘化。

  那些具有批评精神的文学和哲学,在人们眼中变得如此地不合时宜,可有可无,微不足道。

  当所有的艺术都成为商品的道具,那么我们就只能等待所有的精神体验都变成商品。

  这也正是现代媒体所期望的境界或是机遇:拥有潜在的巨大商业价值所在。信息即媒介,是钱,是话语权,是价值时尚的领导者。

  如果不能被媒体化,则等于不存在。如果是不能被传播的价值,就不被承认。

  每天,贩卖隐私的花边新闻,热火朝天的口水战,欲说还羞的潜规则,早已不是我们的生活甜品,而是害得我们消化不良的精神正餐。

  这是一种被暴力强加的价值,我们不能批评,只能欢呼雀跃。

  (六)

  按照商业的逻辑,如果只有精英才算得上成功,那么,我们大多数的人都只是别人成功舞台的配角或观众?

  我们所有小人物的幸福,可以一笔抹掉,忽略不计?

  显然不是。

  不甘如此的人们,总是用各种方式寻找自己的心灵的出口。

  这样看来,《身份的焦虑》是对文明价值体系的一次敲打。它使我们能从人类焦虑的历史变迁中,找寻到心灵对现实价值的追求和抗拒。

  文明的进步,的确应该是使人类真正实现公平和正义,让每个人能心平气和地生活,有自信和尊严地生活。

  文明也应该告诉我们何时该仰望苍穹,了解我们只是万里尘埃中的尘埃。

  只要愿意,文明就可以奉献这样的态度:人心中的价值的诉求,内在的坚定从何而来,幸福的方向该如何选择。我们对人生的幸福该如何判断。

  只要愿意,我们每个人都可以找到一种存在的意义,在风起云涌的现实中,找到自己心灵的出口。 

才子作家掌勺的“心灵鸡汤”

文:孙仲旭 出处:南方都市报 2007年5月
  
  阿兰·德波顿的名字,总是和“才子”联系在一起,一读之下,应该能体会到“才子”一词所言不虚。读德波顿的书很有阅读快感,他的文笔天马行空,旁征博引,往往一语中的、新见迭出,并且借助图表、插图等,整体上让人感觉很有现代感。读他的书,既是不错的消遣,又对提高现代人的生活质量,尤其是精神生活质量不无裨益。虽然他更多时候被定位为流行作家,但德波顿热并未昙花一现,他还是有真材实料的。

  今年上海译文社又推出了德波顿的两本新著:《身份的焦虑》和《幸福的建筑》。两本书中,我对《身份的焦虑》尤为期盼,原因是前两年在电视中上看过他主持的多集电视片《身份》(Status),这本书应该就是那部电视片的“脚本”,也希望能通过读这本书,解决自己有时会出现的焦虑感。

  我不介意谈论自己的焦虑,乃是因为我看到现代社会中,压力、焦虑、抑郁症这些词越来越普遍。由于生活、环境等因素的变化,自以为对一切成竹成胸、总能保持平和心境的人,也会时不时顿生焦虑之感,因此读德波顿的这本书应该多少会有点好处。 

  但是大家都知道,焦虑感产生的原因实在太多,如能全盘研究,怕是得要写成一部心理学巨作才成,德波顿在这本书里,把主题限定在由于身份问题而引起的焦虑感上,这在当今算是较为常见的现象。其实这里的“身份”(status)译作“地位”也无不可,而且更有助于理解。在为中文版写的序言中,德波顿一言以概之:“身份的焦虑是我们对自己在世界中地位的担忧。”他也观察到:“我们的自尊心是由他人赋予我们的价值所决定。”德波顿在书中写给为焦虑感所扰的普通读者的,一是分析身份的焦虑的起因,然后为读者建议一些解决办法。写作上仍具“德波顿特色”,所取材料之广博,令人看得眼花缭乱,不由不佩服德波顿的博闻强记本领,虽然不免有“六经注我”之嫌,但是这样笔法恣肆的作品也确属难得。在提出对焦虑的解决办法时,德波顿把哲学、艺术、政治、基督教、波希米亚作为解决之道放在读者面前,真能择其一而行之,应该对消除身份的焦虑很有作用。美中不足的是,作者似可对东方哲学及其他种类的宗教讨论得更深入一些,但是考虑到德波顿写作时应该首先考虑的是欧美读者,这样的略笔似不足为怪。

  在这本书里,德波顿讨论的只是由于身份(地位)引起的焦虑,希望他不会马上就转向另一个领域,而是像早期用三本书来探讨对两性关系那样,继续就这一困扰无数现代人的问题给我们烹制出又一份可口的“心灵鸡汤”。

  由写小说转向写非虚构作品,从讲述浪漫的两性故事转向为大众烹制心灵鸡汤的电视明星作家,德波顿这些年的写作似乎验证了国内一位评论家的话:“德波顿也许并不是一个伟大的作家。他太想取悦读者了。”但德波顿有自己的看法:“在我看来,把简单的事情说得错综复杂是非常容易的,难的是把复杂的东西表达得简单平实。我挑战的正是这种高难度的任务。”德波顿以他的知识与智慧,在经典著作和普通读者之间架起了一座座桥,又对普通人的精神生活抱以真正的关心,提出了中肯而实用的建议,我看好并欣赏这样的作家,期待他的每一部新作。

我们是否在为“身份”而焦虑?

文:毕诗成 出处:博览群书 2007年第7期

  早在1835年《论美国的民主》一书中,托克维尔就提出了一个命题;为什么富足的美国人常常如此焦躁不安?
  一百七十多年后,英伦才子阿兰·德波顿在他的著作《身份的焦虑》的中文版序言中说:在繁荣的经济大潮中,一个已经困扰了西方世界长达数世纪的问题也东渡到了中国,那就是身份的焦虑。
  如此看来,如果说“身份的焦虑”是一种病的话,那么这也是一种“富裕病”。“只有社会保障了生活的基本需求之际,才是身份的焦虑滋生之时。”如此看来,我们倒好像应为如此焦虑在中国的出现与蔓延拍拍巴掌了?
  在他人眼里,我是怎样一个人?我是个成功者还是失败者?每个人的内心,多多少少都潜藏着对自身身份的一种难言的“焦虑”。睿智的德波顿把这种身份的焦虑上升到“理论”的高度去讨论,试图引领我们直面这一人心深处的焦虑“情结”,用尽量多的了解与讨论,去释放自己潜意识里的苦痛。这虽然生产不出治疗身份焦虑的灵丹妙药,但就好比气象预报不能阻止暴雨台风的发生,却能够减轻我们在灾害面前的无力感一样。
  书的结构很清晰,主体只有两部分:焦虑起因;解决方法。
  在“焦虑起因”部分,德波顿援引艺术家、思想家及作家的观点与作品探索身份焦虑的根源。他告诉我们,身份焦虑的本质是一种担忧:担忧我们无法与社会设定的成功典范保持一致,担忧我们失去身份与地位而被夺去尊严与尊重。
  根据威廉·詹姆斯的公式,自尊等于实际的成就与对自己期待的对比值,也就是说,我们对自己的期待往上高一级,我们感受羞辱的可能性就会增加一分,我们的“幸福指数”就会降一分。詹姆斯的公式比较符合卢梭的观点:财富并不等于占有多少,而是拥有多少我们渴望得到的东西。而公式本身也隐含了两种提升自尊的策略:取得更多成就;降低对自己的期望。
  现代社会前所未有地提高了我们的生活之质量,令我们看起来更加富有,但发达的媒介传播刺激了人们无限的欲望,也引导了社会对于成功人士的判断标准,令全社会充溢着“精英崇拜”的情绪。结果是大家被包裹在不断比对的环境当中,被身边“势利小人”势利的眼神评判,自己也成为“势利的人”。一方面是日子越过越好,一方面大家感受似乎是越来越穷。
  幸好德波顿没有把化解的希望寄托在把大家都塑造成“阿Q”上,而是期待用多侧面的认识,澄清种种心性的困惑和社会的壁障。在“解决办法”部分,德波顿从哲学、艺术、政治、宗教等方面探究舒缓释放身份焦虑的途径,更以特殊的“波希米亚人”作为“标本”,介绍这个外表看来出格、怪异的群体,如何追求独立、持久的“亚文化”价值,由此探讨在与主流文化相抵触的独立生活方式中维持信心的能力,有多少来自小环境中起作用的价值体系,多少来自阅读的书籍、听到的话和所交往的人。
  通过这样的认识与分析,也许可以避免让自己活在别人的眼神当中,轻易被他人的敌意或者忽视所伤害,终结“自虐的过程”。而徜徉在艺术的殿堂里也可以帮助人们纠正一些势利的观念,避免随波逐流,建构自身独立的价值观念。
  狭隘的政治争斗会令人们焦虑与暴躁,但德波顿眼里的政治恰恰相反:通过政治斗争,不同的群体都试图摆脱在既有体系中利益既得者的统治,为自己获得尊严。或许,政治参与本身便是在“试图改变”中释放焦虑的过程。
  比起这些对焦虑积极地安抚,宗教走的则是另外一条路径——告诉我们世间一切事务最终都将变得非常糟糕,然后通过认识到自己的渺小与微不足道,逾越自身能力与庞大抱负共同构筑的心灵苦痛。
  《身份的焦虑》2004年于英国出版后即风靡英美,已被翻译为二十多种文字。德波顿用他广博的学识与独特的视角,挠到了现代人的“痒痒”之处。虽然我们很难想象有一种完全摆脱身份焦虑的美好生活,但过多的心性困惑必然消磨掉前行的动力,令我们本该铺满阳光的生活充满了阴霾。因此,对于身份的焦虑,不可不知其从何而来,向何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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