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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功


  陈建功,男,当代作家,1949年11月24日出身于广西北海市。其祖父陈寿卿,系北海东华公司创办者之一,曾任北海商会主席,颇有人望,北海沦陷时,为救助难民不遗余力。其父陈朝宝,经济学者,曾任中国人民大学、中山大学等名校教授。陈建功1957年随父母迁居北京。.
 
  1968年在中国人民大学附中高中毕业后,到京西煤矿当了十年采掘工人,历尽艰辛,其间开始文学创作。1977年恢复高考后,入北京大学文学专业继续学业,此后作品渐多并引起读者注意。其创作的短篇小说《丹凤眼》、《飘逝的花头巾》分获1980年、1981年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1982年由北京大学中文系毕业后,陈建功到北京文联从事专业创作。1995年2月调中国作协工作。现任中国作家协会书记处书记,兼任中国作家协会创作部主任。中国作家协会全国委员会委员,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全国委员会委员,中华海外联谊会常务理事。  
  陈建功以小说、散文、影视剧本创作见长,描写生活以北京为多,其笔下的人物形象生动,栩栩如生,文风幽默风趣,得到文学评论界的普遍好评。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编纂出版的《中华文学通史·当代文学编》称许陈氏:"那刻画人物的艺术雕刀,常能有力地突入性格的深处,开掘出性格的、社会的、人生的底蕴。它的叙事手腕,融合了古典小说特别是宋元话本的优秀传统和五四以来新格式的短篇小说的意识经验,显示了高强的艺术控驭力。他的文学语言,在老舍京味语言的基础上,博采新时代、新时期北京民众的口语,熔铸成既有旧京韵味又有城市新风的现代京白,很富有艺术表现力。"

    陈建功出版过的书籍有:短篇小说集《迷乱的星空》、中篇小说集《陈建功小说选》、《丹凤眼》、《鬈毛》、《前科》、《建功小说精选》、散文随笔集《从实招来》、《北京滋味》、《建功散文精选》等,创作的电视剧本:30集电视连续剧《皇城根》(合作)和23集电视连续剧《青春之歌》(合作)等。陈建功曾获多次全国性文学奖,系一级作家,国务院特殊津贴领取者,作品被译成英、法、日、韩、越、捷、孟加拉等文字在海外出版,亦曾出访美、日、韩、越、新加坡等国和香港地区,和海外作家进行交流,作学术讲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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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功印象

文:胡殷红 出处:文汇报 2008年1月
   
    写小说的人都知道外貌穿着是表现一个人性格的重要途径。那么写小说的人想过没有自己的穿着也有着同样的作用呢?在我的印象里,陈建功很少着“正装”,春天一件粗布对襟袄,夏天一件不知穿了多少年褪了色的旧T恤,秋天一件洗不洗都不显新的条绒休闲“西装”,冬天油渍麻花一件蓬松棉短大衣。遇有正式活动偶尔西服革履一回,熟悉的人反倒不习惯,戏称:“怎么跟新郎官似的?”不熟悉他的人从表面绝对看不出他是个身居“要职”的官。他的秘书、司机倒一向整洁清爽,个个仪表堂堂,气度不凡。三个人亲如一家,同出同入。有一次,陈建功去见一位未曾谋面的外地作者,人家称呼着“建功主席”直冲他的司机就伸出了热情的双手,吓得秘书、司机赶忙往后退。陈建功呵呵自嘲:有人说我们仨长得有点像。
   
    记得卓别林曾经有过一句名言,说是:“一个好女人要学会说不。”不知道对男人是不是也有如此要求。卓别林自己就是男人,可他没说。反正陈建功就不太会说“不”字,这使他给自己除了繁忙的政务之外又添了不少闲事。我们机关有个保安员来自贫困农村,酷爱文学,就为仰慕这座文学的殿堂,“别有用心”应聘到中国作协机关当门卫。他早就读过陈建功的小说和散文,知道他就在机关大楼里上班后兴奋不已,把写好的两部长篇小说揣在怀里上岗,天天寻找机会想看看能把《丹凤眼》描写得那么漂亮,能把《鬈毛》写得那么生动的大作家。在他想象中,陈建功当是气宇轩昂、衣冠楚楚,几个月下来竟未寻找出想象中的陈建功。有一天小门卫实在不想拖了,“斗胆”问一位平日里出入总笑容可掬、嘘寒问暖的“老同志”:我想找陈建功副主席,能告诉我他在哪个办公室吗?陈建功嘻嘻地问,我不像吧?当即陈建功接收了这位保安的作品,细读几天专门约这位保安员到办公室,拿出他细细批注过的两部文本,就他的创作谈了许多具体意见。自此,我们再也没见过这个青年,他大概是带着陈建功美好的祝愿去寻找美好的梦想去了。有一次陈建功“吹嘘”自己为文学事业所做的卓越贡献时说,我把我们机关的门卫都培养成作家了。
   
    说陈建功记性不好,并不夸张。他的秘书每周都会仔仔细细地把他的工作日程按小时顺位、排序,但仍不免会因疏漏而自责。有一次陈建功赶时赶点地到达一会场,边走边从口袋里掏发言稿。但工作人员惊讶地发现主席台上并没设他的桌签,赶忙拦住迟疑地问:您是在这个会场吗?主席台上就座的领导们也忙起身迎接说,您来太好了,我们请还请不到呢!陈建功边应对边打电话给那个会议的主办方,原来时间整整差了一个月。他冲生拉硬扯非让他上主席台的那位同事调侃自己说,这会你们没请我啊,我的发言和你们这会不对路。早知道是下个月的会,就不用昨天赶写到半夜三点了。秘书跟在后面小声嘟囔,这会本来就是下月,我还奇怪怎么今天突然加一会,都是我工作不细。说陈建功记性不好,也有点冤枉他。凡他牵头的工作,无论条例还是章程,他过目不忘,接受记者采访时几乎倒背如流。凡他读过的作品,越是细节处,他越表述清晰,评价准确。陈建功偶尔也会对一些人和事提出批评,看上去也像是疾恶如仇,但过不了几天别人再度提起此人此事,他不知是真忘了还是装忘了,倒反问起原因和结果,看那表情的确是未曾“气恼”过。朋友们戏称他“选择性失忆”,不想记的事和不愉快的事全然不存心里。
   
    陈建功的确不像个官。有一年《文艺报》请每位领导为报社写新年寄语,因报社约写“手写体”扫描后使用,他的“手书”传真过来:“我的手机号是1360×××××××,有事打电话。”不算名言,也不是警句,与官方语言更是差之千里,倒是言简意赅,只是难煞排版编辑。就因如此,陈建功的手机号多年不换,在文学界他的手机号比任何人普及率都高,和大小作家都走得很近,凡事找他无不回复,混得一个“平民领导”的称号。
   
    陈建功早年到宁夏开会,当时刚刚写作不久的一个山里娃在会上与他相识,自此无论写大小文章都会发给陈建功请他指教。去年这个青年到北京,打电话给陈建功,陈建功准备挤中午时间自掏腰包自带酒水请这个很少能到北京来的孩子吃顿饭,没想到会议驻地接他时,几乎所有人见了陈建功都像见了亲人,或远或近都曾和陈建功接触过,弄得主办方只得把陈建功连人带酒一块扣下,吃了顿大锅饭。席间陈建功一个劲儿说:你们让我省钱了,我得多喝几杯!
   
    陈建功够得上是谦虚谨慎的领导,但不能完全戒骄戒躁。他偶尔也会为自己精心撰写的作品研讨会发言而洋洋自得。按捺不住时会从主席台上下来找个机会跟同行们表示:“怎么样,我是认真研究了作品的吧,不觉得我谈得挺有水平吗?”大伙儿嘻嘻哈哈打趣一顿,再回到主席台上的他立马换上一副谦虚谨慎的面孔。
   
    不少人说,陈建功当官了,中国作协多了个好领导,中国文坛失去了个好作家。对此议论陈建功不服。不服有不服的道理,光为人作序、写评论、写贺信、写发言,以及起草重大文学活动文件,一年总得200篇并不失实。如果有谁严格要求说这些“官样文章”算不上作家写作,特别是算不上他的本行小说创作,那么说句公道话,对于一个小说家而言,作协高层领导的生活经历是颇具独特性的生命体验。陈建功说,我的上百万字的日记就是几部小说的素材,退了休我就写小说。
   
    出水才见两腿泥,好在离他退休也没多长时间了,中国文坛是不是能找回一个好作家,让咱们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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