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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低价之36元热购风

傅雷

    傅雷(1908-1966),上海市南汇人。宇恕安,号恕庵。笔名傅汝霖、移山、疾风、风、雷等。4岁时,其父傅鹏因倾向于革命,为土豪劣绅陷害,抑郁辞世。7岁在家延老贡生课读四书五经,兼请英文及算术教师讲课。11岁,就读于周浦镇小学高小二年级;13岁,升入上海徐汇公学初中,其时开始攻读法文;17岁,就读于大同大学附中期间,曾参加"五卅"运动,上街游行讲演。其时,发表习作短篇小说《梦中》。18岁时,因带头参与反学阀运动,为逃避大同校董之一吴稚晖的逮捕令,离校回到故乡。19岁,考入上海持志大学一年级,后自费赴法留学。进巴黎大学文科学习,同时到卢佛美术史学校听课,并开始受罗曼·罗兰影响,热爱音乐。21岁,到瑞士游历3个月,在瑞士菜芒湖畔翻译《圣扬乔而夫的传说》 (载于《华胥社文艺论集》,1930年),这是他最早发表的译作。23岁,应罗马意大利皇家地理学会之邀,赴意大利讲演"国民军北伐与北洋军阀斗争之意义"。是年离法回国,抵沪后,受聘于上海美专,讲授美术史及法文。"二·二八"事变后,美专停课半年,入哈瓦斯通讯社(法新社前身)担任笔译。25岁,辞去美专职务,26岁,与叶常青合办《时事汇报》周刊,任总编辑。 27岁,应膝固之请,赴南京任中央古物保管委员会编审科科长。次年,以中央古物保管委员会专员名义,去洛阳考察龙门石窟,研究保管问题。29岁,应福建省教育厅之约,南行福州为中等学校教师暑期讲习班讲授美术史大要。36岁,与张菊生、陈叔通等共同发起在沪举办"黄宾虹八十诞辰书画展览会",并刊印《黄宾虹先生山水画册》和《黄宾虹画展特刊》。37岁,与周煦良合编《新语》半月刊,为柯灵主编的《周报》积极提供材料,出版揭露国民党反动派镇压民主运动、屠杀学生的12月1日《昆明血案实录》,并与马叙伦等发起成立中国民主促进会,当选为后补理事。其时曾联合在沪的民主运动人士马叙伦、陈叔通、陈陶遗、张菊生等,共同发表反蒋宣言。41岁,赴香港,同年由香港回到天津,应邀为第一次全国文代大会代表,但因故未出席。解放后,于1954年被吸收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曾先后出席上海市政协第一届委员会常务委员会扩大会议的第一、二、六次全体会议、中共中央宣传工作会议。历任上海政协委员、中国作家协会上海分会理事及书记处书记等职。于1966年9月3日受迫害含冤辞世。

    傅雷系我国现代杰出文学翻译家、外国文学研究家。他从1929年起,就开始致力于法国文学的翻译介绍工作,几十年来,一直奋发不辍,严肃认真,一丝不苟,使他的许多译作已近乎炉火纯青的境界,在国内外赢得崇高的声誉。

    他一生所译世界名著达30余部,其中巴尔扎克的名作占了14部。由于他对巴尔扎克深有研究,曾被法国巴尔扎克研究协会吸收为会员。其主要译作有:(法)巴尔扎克《欧也妮·葛朗台》(三联书店,1948年初版;后多次再版)、《高老头》(三联书店,1950年初版,后多次再版)、《邦斯舅舅》上、下册(平明出版社,1952年初版,后多次再版)、《贝姨》上、下册(平明出版社,1951年初版,后多次再版)、《亚尔培·萨伐龙》(骆驼出版社,1946年初版)、《夏倍上校》(平明出版社,1954年初版,后多次再版)、《于絮尔·弥罗埃》(人民文学出版社,1955年)、《搅水女人》(人民文学出版社,1960-1979年)、《赛查·皮罗多盛衰记》(人民文学出版社,1978年)、《都尔的本堂神甫》(人民文学出版社,1963年)、《比哀兰德》(人民文学出版社,1963年),(法)罗曼·罗兰《约翰·克利斯朵夫》1-4册(平明出版社,1952-1953年初版,后多次再版),(法)伏尔泰《老实人》(附《天真汉》,人民文学出版社,1954年初版)、《查第格》(人民文学出版社,1956-1958年)、《伏尔泰小说选》(人民文学出版社,1980年)、(法)梅里美《嘉尔曼》(附《高龙巴》,平明出版社,1953年初版,后多次再版) 、(英)罗素《幸福之路》(上海南国出版社,1942年)、《贝多芬传》(上海骆驼书店,1942年)、(美)斯诺《美苏关系检讨》(生活书店,1947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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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展人傅雷

文:张瑞田 出处:中华读书报 2008年2月

  1943年11月19日,“黄宾虹八十书画展”在上海举行,反响强烈。上海知名人士陈叔通、邓秋枚、王秋湄、高吹万等人纷纷赋诗作文,称赞黄宾虹为人为艺为学。其中王秋湄在《真画》一文中写道:“予于高邮宣公古愚尝论当代画家,古愚推宾虹第一,曰:‘是真画也。’……予交古愚尝三十余年,见其素不轻许人,而倾佩宾虹若
是。”

  秦更年为同时出版的《黄宾虹先生山水画册》写序:“歙黄宾虹先生今年政八十,海上故人,谋所以娱其意而为之寿者,因驰书旧京,索年时画稿,展览于沪,凡得百许幅;高古苍润,脱去笔墨蹊径,直须于古人中求之,观者莫不餍其意以去。”

  画展取得了预期的成功。

  策展人傅雷在画展结束后的第一天,致函黄宾虹,“画会昨晚结束,总共五日,参观人数,就签名者计六百余人,未签名者约有三四倍。售画总数为一百六十件(花卉、字在内),余下十七件暂存敝寓,以待后命。售画总数十四万三千余元,开支总数为一万五千元弱。画册预约已售去百四十六本,亦有七千余元。此次印制画集,非特未出本金,且早有收入,可贺可贺。总账尚未全结,且待二三日内收齐画款后,再有详细账目寄奉。大致净盈余在十二万左右。若照历次尊示所开价计,则即全部售完,亦不过十一万余。今敝处权宜酌加,适应沪地情形,故售至十四万余,尚可有余画十七件”。

  傅雷干得很棒。

  著名画家刘海粟在《黄山谈艺录·傅雷二三事》中说:“一九四三年,黄宾虹八十大庆,傅雷为他举办首次个展,这是一件有历史意义的工作。”

  策展人傅雷就这样进入了中国美术史。

  “黄宾虹八十书画展”的成功举行,体现了傅雷深刻的策展思想和高超的运作能力。

  应该说,上世纪的40年代,上海的都市文化领军于中国。作为都市文化组成部分的艺术展览,显然与资本主义的发展和市场化的形成息息相关。傅雷“晚蚤岁治西欧文学,游巴黎时旁及美术史,平生不能捉笔,而爱美之情与日俱增”,西方美术史开阔了傅雷的审美视野,西方美术的策展人制度和展览体制,又为傅雷提供了学习的样板。

  傅雷是一位杰出的策展人。首先,他具有非同一般的书画审美能力,行政协调才干,市场营销水平。1943年6月25日,他致函黄宾虹,“尊作展览时,鄙见除近作外,最好更将壮年之制以十载为一个阶段,择尤依次陈列,俾观众得觇先生学艺演进之迹,且于摹古一点公别具高见,则若于展览是类作品时,择尤加以长题、长跋,尤可裨益后进……将来除先生寄沪作品外,凡历来友朋投赠之制,倘其人寓居海上者,似亦可由主事者借出,一并陈列,以供同好”。

  每一次黄宾虹从北平寄书画作品到上海,傅雷都要仔细阅览,并致书黄宾虹,谈自己的理解和认识。傅雷从展览的总体布局考虑问题,有时就作品的形制,有时从作品的风格,有时以黄宾虹不同时期的追求,进行分析,并提出自己的建议。正如同傅雷8月31日所言,“画会杂务,定当唯力是视,悉心以赴”。在同一通手札中,傅雷就布展,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会场布置愚见素主宁疏毋密,一般画会所悬作品,鳞次栉比,宛若衣肆,恶俗甚矣”。就连书画作品的润格,他也善意地向黄宾虹建议,“定价一道,数度与柱常等磋商,未敢擅专。海上诸公类以金额定身价,固属可鄙,惟若尊作标价过低,亦不免为画商大批囊括。事出两难,已另由默飞专函请示矣”。

  这通手札,充分体现了傅雷作为策展人的聪明才智。第一,他希望黄宾虹的参展作品能全面体现作者的思想素质和创作才能,又可以较全面表现黄宾虹不同历史时期的艺术特点。第二,在布展上,鳞次栉比地悬挂,显然是对读者的不尊重。疏密得当,才能体现艺术作品的真实面貌。第三,书画作品,是艺术品,一经市场流通,便有商品的属性。一些书画家为体现身价,定作品润格不切实际,往往是有价无市。然而,定价过低,又有可能被画商利用。这样的悖论困扰着傅雷,可他一时也找不出好的办法。

  傅雷的想法和困惑,对当代书画策展提供了重要的启示。甚至当代某些策展人的眼光和思路,还没有超越傅雷。可见傅雷策展思想的超前性和完整性。即使这样,傅雷谦虚有加。他在9月25日致黄宾虹的手札中说道,“值此时艰,吾公盛会竟由愚等后学毛遂自荐,冒昧筹备,亵慢已甚,尤恐措施失当,累及令誉,若能联络同志,多多商榷,则幸甚矣”。

  傅雷是年35岁,比黄宾虹小45岁,几乎有两代人之差。此时的傅雷并不被大多数中国人所知,他优雅的译笔和那本滴血的《傅雷家书》,是他中年以后所为,但,那时候的傅雷对西方文学和传统艺术具有同等高度的识见,是学贯中西的知识分子。

  黄宾虹对傅雷有后生可畏之赞。1944年7月7日,黄宾虹致傅雷手札中倾吐心声,“得上月二十五日赐函,名论高识,倾佩无已。惟荷奖饰逾量,益滋恧感。昔大痴自谓五百年后当有知音,梅道人门可张雀,而且信已画在盛子昭之上;倪云林谓其所画悬之市中,未必能售。古代且然,今以拙笔幸得大雅品题,知己之感,为古人所难,而鄙人幸邀之,非特私心窃喜,直可为中国艺事大有发展之庆也”。

  策展人傅雷受到了应得的赞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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