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迪,G.,Giuseppe Verdi (1813~1901)
成于70年代之初的《阿依达》,比起50和60年代的歌剧来,在音乐的戏剧性发展方面,有了长足的进展。《阿依达》把大歌剧的特点和抒情歌剧的特点熔于一炉,剧中既有宏大的场面,又有深刻的性格描写和心理刻画。更重要的是这部作品进一步克服了由一系列独立分曲组成歌剧、使剧情发展陷于停滞和静止的缺点,充分发挥了“场”的作用。音乐根据戏剧的要求,机动灵活地连续发展。一系列刻画人物性格和描绘人物心理感情状态的浪漫曲和二重唱,已不再是一个个孤立的曲子,而是有机地连续发展的“场”,其中丰富的旋律性和强烈的戏剧性互相结合在一起。《阿依达》的另一重要特点,是系统地使用了“主导动机”,从而增强了音乐的戏剧表现力,促成了音乐形象的贯穿发展。在两年前所作的歌剧《弄臣》中,威尔迪已经运用了主导动机的原则。预示着不可避免的报应的诅咒动机,是该剧唯一的主导动机,是在节奏上与和声上具有特征的短小乐思。《阿依达》中的一系列主导动机则是结构完整、旋律性很强的主题,它们从第1幕贯穿发展到第4幕,不仅是代表特定人物及其心理状态的简单符号,而且有鲜明的形象,对人物性格的刻画和推动全剧的发展起着重要作用。
威尔迪在后期歌剧《奥赛罗》(1887)中,把朗诵调和咏叹调融合为既有歌唱旋律性又有语言表现力的“独白”。贯彻着戏剧性发展的“场”的写法,在这部歌剧中也做得更为彻底。4幕之中,每1幕的音乐都是不间断地发展,完全不存在独立的分曲。他的最后的作品《福斯塔夫》也有同样的特点,所不同的只是用喜剧性的音乐语言作为表现手段而已。表面上看来,《奥赛罗》和《福斯塔夫》的音乐有些像瓦格纳的“无终旋律”;但是,如果细加分析,则诚如威尔迪自己所说:“我和瓦格纳毫无共同之处。恰恰相反,要是你们用心谛听,努力领悟乐曲的内容,就会发现我有些地方和他完全相反”(1872年 4月17日致C.德桑克蒂斯的信)。威尔迪和瓦格纳的主要不同之处在于:在瓦格纳的音乐中,管弦乐常常占有压倒的优势;而在威尔迪的音乐中,则始终没有抛弃意大利美声唱法的传统,管弦乐的戏剧性发展和声乐的鲜明的旋律性是并行不悖的。
威尔迪一生写了27部歌剧。成熟时期的歌剧除了上面提到的以外,还有:《西蒙·博卡内格拉》(1857)和《命运的力量》(1862)。他在创作歌剧时,十分重视舞台构思和戏剧效果,并亲自参予剧本的写作。他用A.博伊托的剧本写作的以莎士比亚戏剧为题材的《奥赛罗》和《福斯塔夫》,成为他的最后杰作。
威尔迪于1840年丧偶后,到1859年和女高音歌唱家G.斯特雷波尼结婚。晚年卜居故乡龙科莱附近的圣阿加塔,以创作歌剧所得的报酬投资于农业生产,提倡生产技术的改革;创办农场,安置失业者;捐款救济灾民和在普法战争中受伤的士兵;并在罗马为贫苦的老音乐家造“息庐”。1897年妻子死后移居米兰。1901年 1月27日因脑溢血猝死,米兰数十万市民唱着《飞吧,思想,鼓起金翅膀》参加他的送葬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