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网 » 作家 人物小传 » 杨显惠

当当网六一儿童节促销活动

杨显惠

  甘肃东乡人。中共党员。1975年毕业于甘肃师范大学数学系。1965年参加工作,历任兰州生产建设兵团农一师小宛农场农工、服务社营业员,酒泉农垦中学教师,轻工部大清河盐场宣传科干事,河北省作家协会合同制作家,轻工部塘沽《盐场报》编辑,天津市作家协会作家。1980年开始发表作品。1988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

卓越网更多杨显惠 相关书籍
当当网更多杨显惠 相关书籍

真实就是力量

记者:丁杨 出处:中华读书报 2007年12月

  今年3月,一本描写上世纪60年代初饥荒重灾区——甘肃定西地区的孤儿命运的厚重之作《定西孤儿院纪事》由花城出版社出版。这本书及其作者杨显惠在时下喧嚣的“文坛”显得有些寂寞,但书中极尽详实的纪实笔调与冷静克制的文字风格则有着超越半世纪时光的力量,真实地还原了当年的历史场景,动人心魄又引人深思。几年前,同样出自他笔下的反映上世纪50年代末甘肃酒泉地区夹边沟“右派”遭遇的“夹边沟”系列作品,以冷峻的反思与深切的人文关怀令众多读者为之震撼。随着这两部作品的影响力渐大,评论界、媒体以及越来越多的读者将关注的目光投射到四十多年前那些夹边沟“右派”以及定西孩子的故事上,进而聚焦到这位极富社会责任感的作家身上。

  已在天津生活20年的杨显惠说起话来仍有西北口音,豪爽而实在,透着一股坚韧的力道。他今年又去了甘肃,在定西地区和酒泉地区跑了五个多月,走访当地的农民,为下一个写作计划广泛地搜集素材,“每当我要开始写新的题材,就必须深入生活,花更多的时间,多跑些地方。不能只接触一个农民,而是要接触很多农民。他干农活我也跟着干,他下地挖土豆我就跟着拣拣土豆,只有这样才能完成动笔前的积累”,他说,这是他的笨办法,也是惟一的办法。

  1965年,在兰州出生的杨显惠和成千上万同龄人一样,怀着“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万丈豪情,高中毕业就投身上山下乡的时代大潮,来到甘肃生产建设兵团安西县小宛农场当农工,做售货员。1971年,他作为工农兵学员回到兰州,在甘肃师范大学数学系读书,后来又去兵团的农垦中学教了6年书。1981年他又到河北唐山附近一个海盐场工作。直到1988年进入天津作协,杨显惠才开始专业作家的写作生涯……这些生活阅历与职业变换带给他丰富的人生体验和创作资源。

  当年在小宛农场下乡的时候,所在连队有两位放羊的下放“右派”,他们跟他聊起了在几个农场的所见所闻,其中就包括情况最严酷的夹边沟农场,“我自己是知青,听到他们说起还有比我们更底层的人在接受改造,很受触动,当时就觉得这些素材是珍贵的写作资源,以后我一定要写。从那时开始我就很注意当时的当事人及与此相关的人,探访、打听,遇到就会跟他们聊天”。他说,最初只想把这些素材写成比较“虚”的小说,等到1997年,社会环境和创作空间使得他多年的积累和酝酿有了问世的可能。这时,他觉得如果把这些素材仅仅写成纯文学作品有些缺乏力度,“当时市面上已经出版了很多关于回忆和反思‘右派’那个年代的作品,但我感觉这些作品大多打了折扣,没能如实写出当年的情形。我想写不走样的作品,要真实,即使是写小说,细节也要逼真”。

  于是,接下来的十年,杨显惠每年都要去甘肃。走访当年的当事人,搜集相关资料,一边动笔创作,走访调查和伏案写作交织进行。可是,毕竟时隔多年,很多当事人已经离世,住得也分散,加上他们有这样那样的顾虑,寻访起来并不容易,就是这样,他仍然走访了一百多位当事人。他记得,很多人跟他说着说着就泪流满面,激动到说不下去,他也跟着流泪。有一次,他感觉到心脏很不舒服,就去住院,结果查出来有心脏病,“听他们的讲述,我心疼啊”。他不会用电脑,写东西都是用手,写完就让妻子输入电脑,打印出来自己在纸上改,再由妻子在电脑里改,就这样断断续续用五年时间完成了“夹边沟”系列的写作。

  同走访当事人、搜集素材的艰难相比,“夹边沟”系列与《定西孤儿院纪事》的发表、成书过程还算顺利。2000年,杨显惠将“夹边沟”系列中的两篇寄到《上海文学》,其中一篇立即发表,“当时的主编蔡翔跟我通电话,问我这样的作品是否还能再写十篇?我说没问题。”杨显惠笑着说:“我告诉他,这个选题我酝酿多年,走访和资料搜集也有三年,一期一篇也完全能赶得上。于是他们就给我开了专栏,陆续发表了13篇。后来《告别夹边沟》成书出版的时候,在这13篇基础上又增加了《小说界》发表的几篇。”2002年,他在上海见到蔡翔,蔡翔问他,类似“夹边沟”系列这样有分量的作品还能不能再写?杨显惠就开始着手准备《定西孤儿院纪事》的写作,“等到这个系列的头两篇写出来,《上海文学》的主编已经是复旦大学的陈思和。我把这两篇发给他,几天后他打来电话,说看了第一篇后就觉得‘力透纸背’,决定仍然为这个系列开专栏。”两个系列先后在《上海文学》发表后,在文学界和普通读者中引起热烈的反馈,在一些当年夹边沟和定西的当事人那里更是产生了极大的反响,很多当年的当事人或其家人即使远在西部偏僻地区,仍然通过各种途径读到了这些作品,之后的结集出书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这些年,杨显惠不断去甘肃走访、调查、搜集资料,花费的时间和金钱似乎已经超出了作家为写作而进行前期准备的范畴,是什么力量支持他如此执着?“简单地说,我就是想写一两本自己满意的书,一个作家一辈子总该写一两本让人能记得的书,这是写作的人应该追求的。另外,我个人的生活经历也促使我去写这些作品,对于几十年前的那段历史,我总觉得我们的文学没有多少表达,历史学家也没能很好的总结,我觉得自己应该去写”,“我不敢说我有多么深的责任感。我有自己的独特经历和素材,就要写出来,我无意关注其他作家在写什么。我认为,惟一、有独立的人格和思想,是作家必须具备的条件。”

  他很感激家人对自己写作的支持,“他们要是不支持,我早就干不下去了,每年去甘肃总要带上两三万块钱。往乡村跑,去拜访一个人,总要提上两瓶酒,这是基本的礼节。跟人家一聊就是几天,离开的时候总要请对方吃顿饭。去更偏僻的地方,交通费也是一笔开销。每年我都是当钱花光的时候,就回家了。”“我每年去甘肃都要去看一看还在世的当年的‘右派’。只是这两年我创作《定西孤儿院纪事》,时间和精力有些顾不上,每年回去也就是能见三四个人,他们的生活依旧清苦,但也很平静”。

  在《告别夹边沟》和《定西孤儿院纪事》中,杨显惠的笔触质朴而冷静,不带太多感情色彩,更多是在娓娓道来。他承认这是自己有意追求的风格,“我觉得,写‘右派’的遭遇,写那些孤儿的艰难生活,越克制越能让读者感受到真实的力量。如果过分渲染,反而把这样的力度冲淡了。文学是要用内容决定形式的,夹边沟和定西那些人当年的状况,就是要用最简练最写实的语言,也就是用现实主义的方式写出来,才最有力度”。他这样的追求在《定西孤儿院纪事》中表现得尤为充分,而在写“夹边沟”系列的时候,虽然他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往往还是在笔端有所流露,他说:“写到《定西孤儿院纪事》的时候,我提醒自己要平静,越是平静,文字的内涵力量越强烈。另外,在‘夹边沟’系列发表后,有些朋友给我提过意见,说有些篇章写得还是有些‘粗’,也就是情绪化。所以我写到《定西孤儿院纪事》的时候,就想着不能情绪化。不过即使是这种平静的写作,每一篇也都让我流过眼泪。笔下我尽量平静,但内心还是抑制不住激动。”

  杨显惠一再表示,自己在创作这两部作品的时候始终坚守着真实。“我力求逼真,作品中的所有细节都来自生活。这两本书中,每本都有三四篇的内容来自真人真事,甚至人名用的都是真名。有些是当事人在接受我的访问时要求用真名,有些则是为了纪念。像《定西孤儿院纪事》中的那篇《院长与家长》,主人公李毓奇用的就是人物原型的真名,他参与创办并负责定西孤儿院,是有功劳的,我在作品中用他的真名是希望后人能记住他的善举。如果我的书能流传下去,我想让他不朽。”在这两部作品中,能够看到,即使在当年那么艰难困苦的岁月中,也总是会有一些人和事闪烁着人性的光辉,带给书中人物以及读者温暖,杨显惠深信这些人性的闪光点是任何情况下都摧毁不了的,这些光芒映照着我们这个民族不断延续,社会逐渐进步。

  在接受本报记者电话采访的时候,杨显惠正在广东开会,这也是他每年除了去甘肃之外不多的外出机会,“去甘肃之外,我平日就是在塘沽的家里,看书写作。一般一个短篇我要写三天,一旦动笔就要用最短的时间把它写完,有时要连续写十几个小时”。他向记者透露,接下来要写写定西的农民,历史背景还是上世纪60年代,“写《定西孤儿院纪事》,毕竟当年那些孩子的眼界不算宽阔,他们的经历也比较简单。我想写一部全面反映定西农民生活的作品,全中国农民的命运是一样的,如果把定西的农民写好了,实际上也就是写出了全中国农民的命运”,为了把这个题材写好,他说明年可能还是会有几个月要在甘肃,“要去定西和酒泉多跑跑”。

杨显惠:不想为了成作家去说谎

采写:武云溥 出处:新京报 2008年1月

  写作之路

  要站在民间的立场上

  新京报:听说你年轻时就想当作家,那个年代主流的文学都是豪情万丈的,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产生了怀疑?

  杨显惠:我上中学的时候就喜欢文学,大概就是因为那种“高大全”的作品读得多了,感觉它们跟实际的生活有很大距离。1979年我写了第一篇小说,叫《陇上七月》,写定西地区农民在收获季节还在外面要饭的故事。后来就投给了《甘肃文艺》,没想到这篇稿子还惹出点麻烦。结果甘肃省公安厅立案侦查,有朋友来告诉我说,公安要来查你了,做好思想准备。过了一段时间《甘肃文艺》终于正式发表了这篇小说,才算是没事了。我的写作道路从一开始就有点艰难。

  新京报:走上写作这条路,你觉得是机遇,还是无奈的选择?

  杨显惠:这不是偶然的想法,是长时间的喜爱和努力之后的选择。我从写第一篇小说开始就力求真实,我的想法就是,我就这么写,行就行,不行就算了。虽说我想当个作家,可我并不想说谎话,我不想为了成为一个作家去说谎。成不了作家,我还有份教书的工作,写作要站在民间的立场上。

  夹边沟故事

  突破道德底线的真实

  新京报:你是怎么想到要写夹边沟的故事的?

  杨显惠:那时候我劳动的那个农场,有些右派,甚至农场的领导,他们都知道夹边沟的事。因为我喜欢文学,所以就留意了这些传闻,悄悄做一些写作的准备。到上世纪90年代末的时候,我决定动笔,这时候大部分人已经平反,有的还当了领导干部。比如我们农场有个人原本是甘肃某县的副县长,他曾经被送到夹边沟,没过多久上面觉得可能对他处理太重,就遣送到我们农场来了。他就带我去找剩下的那些人,通过他们又陆续找到了很多人。

  新京报:他们通常不愿意开口吧?

  杨显惠:你想想,你访问100个人,总有十几二十个愿意讲的吧。实际上大部分还是愿意讲,但是讲不深,不敢讲深。我用了三四年时间,采访了一百多人。

  新京报:你觉不觉得这样的回忆,对他们来说有点揭疮疤的痛苦?

  杨显惠:是很痛苦,很多人讲着讲着就泪流满面,我听着也难受,有些人的老婆在旁边听着都不停地哭。

  新京报:这样采访获得的材料,应该都是支离破碎的吧,你是怎么进行加工的?

  杨显惠:不一定,我最后写出来的,基本上每篇就是一个人讲的故事。有些人讲太多了,我就删掉一些。

  新京报:特殊年代的残酷故事,你记录的时候,心理上能承受吗?

  杨显惠:我觉得这个事情是可以理解的。人的道德底线,是在正常的生活状态下,大家共同约法三章。可是,当人的生命受到威胁,这个道德底线就被破坏了。在死亡面前,能够不突破这个底线,像孔夫子说的“朝闻道,夕死可矣”,这样的人在现实生活中不是没有,但是太少了,一般人做不到。

  新京报:根据你的观察,经历过这些事情的人,他们的人生观会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杨显惠:说到这些往事,有些人已经很冷静了,也没有什么后悔的。当生活条件变好,死亡的威胁解除,大部分人都会回到正常的状态。至于内心深处的感受,他们不会告诉别人,我也不追问。能讲出这些事,已经不容易了。

  新京报:他们现在的生活怎么样?

  杨显惠:那些人多数都是知识分子,他们平反以后一般能恢复原职,有比较稳定的收入,生活还不错。只有很少一部分人,安排单位的时候出了各种问题,或者年纪太大了,平反后也不能工作,一个月就二三十块钱退休金,生活就陷入贫困了。

  纪实与虚构

   记录历史与拷问人性

  新京报:你的作品用了小说的形式,但很多人是拿来当纪实看的,这里边真实和虚构的成分各占多大比例?

  杨显惠:很少几篇里有虚构的成分,但细节都是真实的。虚构的一般是人名和工作单位,不过有几篇就是真名真姓,无非是从叙事的角度,我把情节编织得像一篇小说,这都是为了发表时候的方便。

  新京报:这样的故事很难让人平静,为什么在你最后写成的文字里,叙述者都那么冷静?是苦难让人麻木吗?

  杨显惠:我认为,越是感情强烈的时候,你越要压抑,越是紧要的地方,越要简练。一旦那地方大红大绿地渲染,读者就感觉你是故意的。实际上你收敛一些,更能打动人。

  新京报:除了忠实记录历史,从文学的角度来看,几乎所有的故事都是白描式的写法,一直这样写,你不担心读者厌倦吗?

  杨显惠:托尔斯泰说,幸福的家庭都一样,不幸的家庭各有不同。我这两本书,只是浮在表面上的,我希望通过一个个表面的故事,吸引人们去思考死亡背后的东西。这不是简单的死亡,一个家庭里饿死了几个人,为什么饿死?你说粮食没有了,粮食为什么会没有?这段历史已经过去了,有些人遗忘了,有些人根本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另外一个可能是,我写的死亡太多了,容易掩盖对人性的探讨。刚才我们谈到道德底线,在生存和死亡之间你如何选择,这就出现了对人性的拷问。

  文坛与作品

   现在是最好的时代

  新京报:你觉得现在思考这些问题的意义是什么?

  杨显惠:我就是想把过去的这段历史记载下来,不然将来的历史研究者就会缺乏这方面的资料,要警示后人啊。

  新京报:你的目光主要集中在过去的那个年代,那么眼下的现实你关注吗?

  杨显惠:眼下的事情有很多作家在写,我就不去关注了。我平时就是看看新闻,不去研究它。夹边沟这样的事情没人去写,我就去写。我的写作和文坛是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不能不跟上时代,不能不跟上文学潮流,可是也不能让自己的创作完全被这个时代给淹没了。时代在前进,作家的思想要前进,但必须保持个性,才有存在的价值。

  新京报:你对当下的文坛有什么看法?

  杨显惠:我觉得关注历史和现实的作家还是很多的。现在文坛创作手法和创作题材很多样,这是好现象。有畅销书,有武侠小说,有写酒吧小姐的,也有写打工妹的,有写农民进城打工的,也有写历史反思的。像陈忠实的《白鹿原》,我觉得是非常好的作品。

  新京报:有人说,正是因为现在这个环境,普遍比较浮躁,才给个别优秀的现实主义作品提供了指向人心的机会。

  杨显惠:我把你这个问题改一下啊,我觉得自从改革开放,尤其是进入90年代以后,随着社会的进步,会出现一些很优秀的现实主义作品。建国五十多年来,对文学创作来说,现在是最好的时代。如果作家不抓住这个时期写出几本真正想写的书,就太可惜了。

  新京报:你关心书的销量吗?

  杨显惠:销量我左右不了,人家愿意看就买,不愿意看就不买。可是我有一点自信是,读者只要看了我的书,就不会把这本书当垃圾扔掉。人们看我的书的时候,不会坐在马桶上,不会坐在火车上。

  新京报:写这些东西,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压力或者阻挠?

  杨显惠:没有,直到现在,官方没有对我的作品提出任何意见。

  新京报:有没有想过把你的作品介绍到国外?

  杨显惠:我不想这样,惹是生非。国内的出版界,有了改革开放带来的新气象,能让这样的作品出版,我觉得已经可以了。外国人看这书干啥呢?国外没有这种饿死人的现象,没有像中国这么多的贫困人口,介绍到国外有啥意义?我觉得这书对中国人有用,对外国人没用。

  赞誉与写作

  开始关注甘肃移民生活

  新京报:上山下乡这么多年,你也吃了不少苦,什么时候写写自己的经历?

  杨显惠:我以前写过几篇小短文,但详细的还没有写。等哪天我不去外面跑了,就坐下来慢慢写。

  新京报:你怎么看待自己亲历的那个时代?

  杨显惠:我个人对所有的经历一点都不后悔。正是因为上山下乡,给我提供了认识这个社会和了解中国一段历史的机会,前几天我在酒泉的时候,和过去带过的几个学生聚会,他们出了一个题目,说让大家谈一谈怎样看待生活。轮到我讲了,我就说这个题目出的非常好,我们对于生活,要抱有一种感恩的心。感谢什么呢?感谢我们获得了经历生活、享受生活的机会,包括灾祸,包括饥饿,我们都要感谢上苍。上山下乡这段生活,我心怀感激,它使我的后半生很充实。

  新京报:知识界和不少媒体对你的书评价很高。

  杨显惠:谢谢,我也没什么感想,就是继续写吧。

  新京报:接下来还有哪些写作计划?你说过一共要写三本书。

  杨显惠:是有这种想法,但是第三本现在还不能说。最近这两三个月,从甘肃考察回来后,我没有写作,一直在忙着搬家,现在刚刚住进新居,有空就是读书。年后准备写的是一本关注甘肃移民生活的书。河西走廊这块地区,生活条件比较恶劣,所以政府一直在考虑迁移这里的居民。可是这里的土地,只要有点水就能长庄稼,是甘肃重要的产粮区,所以很多农民不想走,移民的工作很艰难。从定西迁移到酒泉,迁过去的人其实很快就能扎下根,可是坚守故土的情结总是很浓重,我就想写写这方面的问题。

  新京报:听说已经有人开始资助你的调查了?现在的写作情况应该比以前顺利了吧?

  杨显惠:嗯,我有朋友帮忙。不帮忙不成,我每年大约要花3万元去甘肃采访,我自己的工资除了吃饭,基本都花在这上面了。我没有其他的工作,写作耗费了所有精力。

浙ICP备05076996号

版权所有 © 2008 Yuedu.org 保留所有权利。联系我们
使用此网站即表示您同意接受使用条款。
系统基于 Discuz! 6.1.0 构建。由 Google 提供搜索支持。 W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