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吴彦 出处:文汇读书周报 2007年7月
“空心”就是“对一切元叙述的质疑”,意味着深度感的消失。长期以来,纳博科夫被很多学者视为只关心文学美学的元小说家,被冠以“空心的天才舞者”。事实真是如此吗?在纳博科夫的潘多拉匣子里,除了玩弄噱头花招,纯形式的创造,是否还有一颗剧烈跳动着的心隐于别处而不为我们所知?
李小均博士在这本书中从厄普代克的观点入手,指出在纳博科夫的魔法背后还深藏着意义,自有其潜藏着的深度,但这一深度并不来源于逍遥的唯美主义或提供拯救方案的救世主义,而是介于逍遥与拯救的相切点上,具体来说,就是“反讽的自由主义者”的立场。“纳博科夫反对残酷,这是他作为自由主义者的标志;除此基本信念之外,他对任何其他信念和欲望都持怀疑的态度,这是他身为反讽者的标志。作为这世界的守门员,他守住的唯一底线就是不残酷,希望我们保持‘好奇、善良、温柔、狂喜’。”天才的舞者并不“空心”——这本专著通过对纳氏本人及其创作的深入细致的研究,在国内率先给我们描绘出了一个真正的完整的纳博科夫。
本书最出色之处,在于著者以无比优美的语言去逐层剥离纳博科夫创作的斑斓色彩。纳博科夫的创作堪称是一种蝴蝶的艺术,语言的韵律和色彩绝不亚于蝴蝶的斑斓。相得益彰的,正如谢天振教授所言,本书作者洞晓了“天才舞者”的奥秘,书中处处闪烁着理性洞见,出之以优美的感性文字,对于天才舞者的纳博科夫来说,无疑是一部不可多得的研究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