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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毕加索的成败

书名:毕加索的成败
作者:(英)伯格著,连德诚译
ISBN:9787563365296
出版社: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2007-5-1

有售书店:卓越网 当当网
毕加索被公认为20世纪最具魅力光环的艺术家,他的一生被各种传奇事迹所环绕。
    伯格以批评家的身份,从毕加索出生背景、时代氛围,以及画作来展开分析,时间横跨他的一生历程,穿透笼罩在这位艺术家周遭的光环,试图去再现他的真实处境:毕加索的成功使他与世隔离,并且使他的创作题材匮乏;当友人们努力使他快乐时,他却独自面对年华老去、创作力衰退的孤绝困境。在他生命的终点,伯格说,毕加索成为第一个用油彩诅咒的画家。作家以悲悯之心和独到见解写下了画家的一生,带给读者一种直指内心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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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天才的世界

文:傅慧敏 出处:新京报 2007年7月

    毕加索,20世纪最负盛名的艺术家,一生被各种传奇事迹所环绕。他的朋友乔治。贝松曾说道:“再没有比尝试去解释毕加索这个人更危险的了。他比佛陀或圣母玛利亚还有名,比群众更善变”。

    天才的魅力与声名,丰富多变的经历,无论知与不知,毕加索这个名字,多少已成特立独行艺术家的粗浅符号。

    约翰。伯格的《毕加索的成败》所期望的是能够对毕加索进行深刻与全面的解读。

    作为艺术史家,约翰。伯格首先将目光投注到毕加索生长的国家西班牙,并着力描绘西班牙当时的社会情状。每一个西班牙人都是不同的,但每一个西班牙人都是西班牙的。他相信毕加索应该受到他生于斯长于斯的国家、社会特性深远的影响。毕加索23岁时离开西班牙,定居于巴黎,而正是这种来自异域的孤独感成就了毕加索。

    书中从毕加索孩提时代讲述至生命最后的岁月,如同详尽的传记;其间穿插了毕加索不同时期创作风格的分析,这又凸现了艺术史家书写文字的特性。作为一个不断颠覆自我的艺术家,毕加索一生的创作中每一组作品都会独立于稍前的作品,又与其后的作品几乎毫无关联,正如他自己所说“一幅画是破坏的总和”。毕加索惟一一贯的阶段就是1907年至1914年间的立体派时期,这个时间段中,毕加索的创作呈现出发展延续的状态,而成为“毕加索生命中极大的异数”。约翰。伯格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这个时间段成为《毕加索的成败》关注的对象。

    出于对毕加索这段独特的岁月解读的需要,作者追溯了立体主义的历史来源:它吸收19世纪的视觉遗产,进行转换后达成了“与早期文艺复兴一样伟大的视觉艺术的革命”。在这部分的论述中,约翰。伯格让我们领略了他对于视觉艺术形式深入的理解与透彻的分析,这也许与他本人画家身份有关,很多时候,批评家与理论家们对于艺术形式的解读总流于隔靴搔痒。

    约翰。伯格对老年毕加索作品的论述使《毕加索的成败》一书具有一种悲悯气质。与伯格以往的著作如《观看之道》中观点一致,他认为绘画与肉体欲望关系密切,尤其对于毕加索而言。尽管老年毕加索“还是像以前那样爱着女人,然而他面临了自己相对无能的荒谬”,他“愤怒的、露骨的、亵渎的表现他曾经颂为神圣的事物”,他笔下的女裸体们变得狂躁不安,伯格说,毕加索成为第一个用油彩咒骂的画家,因为诅咒可以是尊严的一种特质。

    不得不承认,对于真正的天才,理性的分析总显得有些牵强,正如毕加索厌恶所有的理论。毕加索说:“研究对绘画毫无意义”,也许正道出了天才桀骜的本质。伯格亦认同毕加索的天才事实,并将其不断嬗变的风格归结于其处于“神秘的中心”。可能确实任何理性的文字都无法还原一位天才的思维,艺术史家尽力去做的是借助一些事实与风格来尽可能详尽地解释历史,这一点,约翰。伯格的《毕加索的成败》已经做到了。

毕加索的成败

文:杨小洲 出处:广州日报 2007年6月

  我曾经为法国人皮埃尔·戴的《毕加索传》设计中文版封面,因此得以将这部四十五万字的毕加索传记阅完。但尽管这样,我对毕加索仍不能说有了深入的理解,尤其他所作的抽象绘画艺术,似乎不大容易接受。即便西方人,大家也乐于在误会中把他视为超人。不过意大利人翁贝托·艾柯并非以毕加索的盛誉为然,在其著作《美的历史》里亦不大推崇毕加索这类抽象作品,他的审美理论以“一个物体美丽,意指这个物体的外形令感官愉快,尤其视觉与听觉”为原则,而我们普罗大众,很难从毕加索的抽象艺术里获得感官愉快,因此“美感”与毕加索渐行渐远,这是否可算“毕加索的成败”?

  约翰·伯格《毕加索的成败》一书,从艺术创作与欣赏这个专业角度,对毕加索作品进行评述。他谈论这个话题的方式,重在以毕加索每幅画作与时代背景联为一体,对每幅作品所表现的心理和情趣,作出见解和阐释。约翰·伯格比较了当时艺术大师及流派对毕加索的创作产生的影响,说:“毕加索是20世纪中期典型的艺术家,因为他是拥有成功故事的佼佼者。”伯格对艺术评价有着自己的严谨态度,并不轻易对那些已被人称道的毕氏作品进行赞颂:“很难说这些‘容貌’到底是对毕加索从女人的身体所得到的快乐的一种表现,还是对她的愉悦的一种描述。”即使在对毕加索研究,也叙述得比较客观: “我不知道,而且没有人能够知道毕加索心中的全部意象、全部事件,以及形塑毕加索的全部思想。但是某些经验,或者说无以数计的经验告诉我们,毕加索应该受到他生于斯长于斯的国家、社会特性深远的影响。”因而毕加索的艺术成功因素被嘉许给西班牙:“毕加索天才的非凡特质之所以使他与西班牙紧密地结合,也有另一个原因。他那种神秘的力量是西班牙所认可的。在西班牙,毕加索的精神——相对于他的艺术——很快地变得可以了解。”伯格这个看法大抵符合当时的实际,正是我们所谓“天时、地利、人和”的道理。

  书中“画家”这部分,伯格有意将毕加索与其他画家进行比较,以期解释毕加索的成败这个复杂问题。因为“在某种意义上,毕加索的这些作品更接近洗手间墙上的描画,而不像过去那些伟大的裸体画。”这很可代表一部分人对毕加索的理解。不过伯格陈述自己的见解,却从未给出准确定论,这或许是伯格的高明处:本来艺术无常规和定论,在对艺术家的评价上慎重为之,是谓明哲保身。

  约翰·伯格另还有《观看之道》、《看:摄影,艺术与视觉文化》、《另一种讲述的方式》、《另类的出口》即将出版,要全面探知伯格其人,恐怕要读完他的作品才是。

哪儿来的“水彩画”?

文:乔纳森 出处:南方都市报 2007年8月  
  
  约翰·伯格的著作,翻译成中文的已有五种,这是让人欣喜的事。我最近看了台湾译者连德诚先生译的《毕加索的成败》(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7年5月第一版),觉得还是可以一读的。事实上,1991年的时候,湖南美术出版社就出过一个译本,叫《毕加索的成功与失败》,虽然有些错误,但文笔似乎比新译本好些。不过,新译本比旧译本多出再版前言与增补的一章,从内容上说,是更完整的。

  这增补的一章是以1991年的一篇随笔为蓝本修改而成的,主要是讲性与绘画之间的关系,毕加索并不是其核心话题,收到《毕加索的成败》里多少还是有些牵强的。我将英文原著与这一章的译文对照了一下,发觉译者似乎有些粗心,一些不应该出现的差错还是出现了。下面举出的就是其中几个典型的例子。

  例一:“想想一个画出来的骷髅、莲花、地毯、红幕、尸体……”(第249页)与“莲花”对应的原文是a painted lily,很明显,作者说的是“百合”,而不是“莲花”(lotus)。

  例二:“……身体为了运作它基本的复制功能,而应用性魅力的刺激与视觉的信号……”(第250页)对应于“复制”的原文为reproduction,这个词当然也有“复制”的意思,但在这里,依上下文判断,意思显然应该是“繁殖”,指人要发挥繁殖的功能。

  例三:“绘画与肉体欲望之间的密切关系……与油画颜料特别的模仿的纹理少有关联,……这种关系肇端于油画或水彩画的行动。”(第254页)这最后半句的原文为:The relation begins with the act of painting,not with the medium。哪儿来的“水彩画”?原来译者翻译的时候看窜行了,把逗号后面的部分跟英文原著下一行的“or water-colour”连到一块去了。不用说,译文一定是错的。这里作者的意思是说,这种关系是从绘画的行为开始的,而不是从绘画的介质开始的。

  例四:“伦勃朗最后的一些画作……提香,几乎与毕加索一样长寿,在他的晚年画了……就提香及伦勃朗两人而言,稍早及晚期作品的对比是非常明显的。但还是可以见到一种连续性……这种连续性缓和且顺受了以前的画家们的绝望。”(第255页)引了这么长,实际上只是为了说明“以前的”这几个字译错了。最后半句的原文是:This continuity qualified and reconciled the despair of the old painters。这个“old”就是简简单单的“老”的意思,而不是什么“以前的”。因为作者在这里讲的是伦勃朗、提香、毕加索的晚年作品。最后半句的意思是说,这种连续性多少减轻了、缓解了老画家们的绝望心情。

  例五:“油彩的狂热变成无限的性感地带。但它们共有的符号,不再表示相互的欲望,而是展现性的策略——露骨地、愤怒地、亵渎地。”(第256页)与“性的策略”对应的原文为sexual mechanism,在这里,mechanism恐怕不是“策略”的意思,而是“机械”的意思。作者是说,毕加索晚年对肉体的刻画,已经没有爱欲挹注其中了,只剩下机械的性。

  我们可以看出,像例二、例四、例五这样的地方,都属于译者在不同的义项中进行了错误的选择。如果说,这些还算是翻译水平上的问题的话,那么,把“百合”译成“莲花”、把下一行的“水彩画”连到上一行去,应该就是翻译态度上的问题了。水平固然重要,但态度却更为关键吧?至少我这么想。

《毕加索的成败》:约翰·伯格的毕加索

文:李丹婕 出处:东方早报 2007年10月

  约翰·伯格是当代著名的艺术史家,在绘画的研究中引入了“观看”这一重要的视觉概念。大体而言,艺术史可分为两种,一种是艺术品或者艺术家的历史,一种是关于艺术品或者艺术家的历史。前者重在艺术本身,而后者重在艺术所在的历史,且越来越成为近来艺术史研究的取向。它将艺术品或者艺术家还原到相应的历史情境和时代背景中,所要说的,并非是“它或他是什么”,而是“它或他何以是”。《毕加索的成败》无疑是后者的典范之作,作者能够剥离层层文本陈述力量所塑造的“毕加索”,为我们呈现了一个真实的毕加索,说到底,毕加索的成功与失败,不光是他自己的,也是时代的,更是人类的。这样由时代映衬个体,再由个体反观时代的书写,是值得阅读、发人深省的,也充分体现了伯格教授的视野和远见。
   
  毕加索的作品价值连城,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艺术品成为欧洲资本市场的一项热门投资;而毕加索名气日隆也直接受益于画作的价值。这一切与毕加索本人却几乎毫无联系。公众在关注“他所做的”的同时,却遗忘了“他是什么”,而对于一个天才,后者远远重要得多。毕加索的可悲之处在于,巨大荣耀的获得,是以将自己的艺术品转化为商品为代价的。全书中,毕加索与周遭生活环境和社会文化脉络的互动都是贯穿始终的主线。这一线索的立足点有二:其一,任何个体都会受到特定时代和社会的影响和制约;其二,在特定的关系网络中,个体也在与外界互动中发展着自我。所以,伯格教授注意到了毕加索与西班牙特定的文化背景、欧洲布尔乔亚社会风貌以及20世纪中叶特殊的政治发展轨迹之间的易被忽略或掩藏的历史。时代变化作用于画家心理,进而展现在我们“观看”的画作上,我们看到了一个社会网络中的艺术家,一个历史性存在的绘画天才。
   
  可以看出,终其一生,毕加索似乎都没有放弃参与社会的努力,然而却始终无法摆脱格格不入的境地。他出生于西班牙,却从西班牙出走;他是绘画天才,却苦于没有绘画题材;他饱含热情地奔向欧洲,却成为一个直立的入侵者;他促成了立体画派,却依旧找不到自己的团体和追随者;他饱含对人类的关怀加入了共产党,现实却抛弃了他的艺术。然而西班牙造就了毕加索的原始激情,天才让他超越自然作画,立体派让他的个人风格更加独特。
   
  跟周遭纠缠一生,毕加索最终放弃了寻找认同,选择了回归孤独。他取得了为社会承认的“成功”,却也落得一个“遗世孤立”的失败。于个人而言,成败的意义却恰好颠倒。在伯格教授看来,毕加索的伟大之处,并不在于那几幅极具知名度的画作,而是他“在任何领域都从没变成变节者”,正因为从不违背初衷,他才会屡遭排斥。在与时代和世人的屡屡碰撞之后,毕加索转过身去,依旧以自然对抗社会,依旧在成败之间坚守诚实之路。然而,这个社会又怎么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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