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 杰 出处:中国图书商报 2007年7月
《红楼梦》是一个谜,古今中外许多才人为她如痴如狂。研究她的文章汗牛充栋。研究《红楼梦》的文章,研究《红楼梦》的文章的文章,都已经出版了,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红海”。怎么让遨游“红海”的人顺利到达彼岸,《红学档案》就是“红海慈航”。
红学的诞生一般从1754年脂砚斋重评《石头记》算起,到现在近三百年的历史了。随着科学技术和各种新观点、新方法、新材料的出现,红学的发展在近二十年比以前任何一个时代都要迅速,这二十年发表的论文及出的专著比以前任何时期都要多。所以要搜寻近二十年的红学资料是一个既费时又费力的工作,书籍太多就需要广泛大量的阅读,还要写出言简意赅的提要,丢三落四、轻重不分是这类书的通病,编辑这样的书是费力不讨好的事,因此鲜有人问津,“望红海而兴叹”,不敢越“红外线”一步。而现在《红学档案》的出版,填补了这方面的空白。
《红学档案》的作者在前言中说:“本书取名‘红学档案’,意在向读者提供第一手的、最直观的资料,让读者自己去鉴别,去思考。至于各种‘红学’选本,或是只选某一家、某一派的文章,难以勾勒出红学发展史的全貌;或是以资料性为主,虽兼收并蓄,却体现不出编者的观点和立场,难于让读者抓住要领。本书力避上述缺陷,一方面留给读者充分的独立思考的空间,另一方面不放弃编者在茫茫书海中为读者导航的责任。”
这段话可以看出作者编辑本书的意图和期望。本书分三部分。第一部分选了十六篇红学史上重要的论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但是米太多也会使巧妇为难。红学史上的精彩作品比比皆是,取舍之间难免大伤脑筋。钱钟书在香港版《宋诗选注》前言中说:“选诗很像有些学会之类选举会长、理事等,有‘终身制’、‘分身制’……”道尽了选诗的难处,选红学上的文章何尝不是!选与不选本是一念之间,而功夫却是在于作者的功底。这十六篇文章既有哲学高度上的全局把握,也有历史深度上的纵深考虑,不仅代表了不同的流派、不同的学术思想,也同时反映了历史背后的社会思潮,都是研究红学不可不读的文章。每篇文章都有评介,既是导读又是批评与赏析。
红学是一个开放的系统,有属于自己的生存发展机制,她受外部事物的影响,更有自己的发展规律,拥有自己的一套学术系统。本书的第二部分《近二十年红学论著提要》就勾勒了红学研究近二十年的红学论著地图。这些书籍包括了1987年到2006年中国及海内外关于红学的重要著作,每一种都有介绍其大致内容的提要,个别存目。以时间为线索,出版社及其日期具体翔实,这本身就是一种书目提要的“编年史”。
《近三十年红学大事记》是红学近三十年之年谱,年谱按“纪事本末体”编纂,有事则长,无话则短,短短长长,错落有致,化板重为灵舒,把事件叙述得有声有色。这当然是事件本身的简略决定的,但也要归功于作者的编辑之努力。
当然本书也存在一些问题。第一,有些论著只有存目,有些书限于条件不好找到,但是有些书在大陆还是较容易见到的。比如邢治平的《红楼梦十讲》(台湾:木铎出版社,1987年7月出版)、孙逊的《红楼梦探究》(台湾:大安出版社,1991年11月出版)等。第二,海外的论著相对来说比较少,比如澳大利亚的柳存仁等,谢玉明翻译的世界语《红楼梦》等。当然这是在所难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