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邱恒明 出处:南方都市报 2007年7月
从一个在金融行业工作五十多年的行业领先者、变革家的人生故事中,我们可以读出不同的故事,品味不同的智慧。但是,《桑迪·韦尔自传》给人最深印象的,除了并购谈判、业务整合之外,就是人事的整合,就是职场的故事。
当该书中文版发布时,七十四岁的花旗集团前董事会主席兼CEO桑迪·韦尔已经适应了退休后闲适的生活,他高兴地宣称这为他打拼一生的职场生涯画上句号。自传以桑迪·韦尔适应并高度评价退休生活中的非营利事业开篇,是让人欣喜的。毕竟,桑迪·韦尔的职场生涯是争斗的一生,是解聘与被解聘、人际关系破裂与修复的战斗,有些甚至是“流血”冲突。如他所说,“这明显是一场有人受伤的战役,谁也不可能从中获得快乐。”
2000年2月27日,花旗集团董事会召开的日子,讨论联合CEO桑迪·韦尔和约翰·里德一并退休还是挑选唯一CEO的重要议题。桑迪·韦尔破天荒地准备了他的发言稿,强烈地表达获取唯一CEO职位的愿望。当时,情况非常不明朗:合并之前花旗银行的董事(支持约翰·里德)有8名,而旅行者集团的董事(支持桑迪·韦尔),因为一名董事刚逝世未来得及补选,只有7名。他的妻子在那一天紧张地哭了,她说那一次董事会是她生命中最糟糕的经历之一。桑迪·韦尔则记述:“我累得精疲力尽,我害怕建立世界上最好的金融服务公司的梦想会变成泡影。”未来的不确定性使他们饱受折磨。结果,他胜利了,成就了一个职位之争的经典案例,当然也帮助他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并不是每一次职场争斗,桑迪·韦尔总是赢家。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桑迪·韦尔把他的小经纪公司运作上市,在一系列大胆的收购后,成立了希尔森-勒布-罗德斯公司,这是当时全美最大的证券公司之一。1981年,桑迪·韦尔以10亿美元把公司卖给了美国运通,开启了他职场中最糟糕的一次经历。四年内,他努力争取二号人物的地位,并最终得到这个位置,却因为最亲密的人背叛而失去了实权。1985年6月,桑迪·韦尔被迫辞去美国运通公司总裁职务。此后,他迎来了黑暗的“中年危机”,整整一年没有工作,备受无聊和被忽视的滋味。
三十多岁就在希尔森公司坐上第二把交椅的彼得·科恩,是桑迪·韦尔一手培养起来的企业家,但后来他背叛了桑迪·韦尔。桑迪·韦尔给他打电话,他的儿子把电话递给他说,“你讨厌的那个家伙打电话来了。”
难能可贵的是,在回忆这些事件时,桑迪并不急于要表达自己的愤怒和不满,更值得称赞的是他的反省。他说,在那些事件中,自己在激励和适度关怀方面犯下了错误。
但是,另一位在桑迪·韦尔最失意的时候跟随他的最得力助手杰米·戴蒙,却是被桑迪·韦尔抛弃的,因为这个年轻人威胁到了他的位置。关于桑迪·韦尔与杰米·戴蒙的关系还有其他版本,比如杰米·戴蒙阻碍了桑迪·韦尔的女儿在花旗集团的继续升迁而遭到报复。不管怎样,桑迪·韦尔与杰米·戴蒙的关系被收进MBA案例,广为人知。
如果你不理解什么叫公司政治,不知道公司老板(或者最能干的属下)是怎么想的,他们在乎什么,他们掩饰什么,这本把公司政治的斗争表露得最赤裸的书就是完美的说明手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