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鱼丽 出处:东方早报 2007年8月
女性随笔的写作,多从感性出发,因心思缜密、下笔温婉,写来写去,便似涓涓细流,最后汇聚成溪。成河。碧蓝澄澈。
这其中,有写得用心、用力而又优秀的。蔚文是其中之一。她的文字,让我想到她在书中提及的她的籍贯地:浙江兰溪———木兰花漫,醉花阴处。还有狐仙之气,她的文字,也正有着别样的异质。在灵秀之外,她的不同在于,她对底层生活的关注,对边缘小人物的把握。还有亲情、死亡。这使她观察阅世的视角有了向下俯视的力量,文字顿然也朴实厚重。
她写乡间,“路边山坡的这些坟,它们热闹地挨挤着,户户庭阶明亮,令人觉得死,或者真是另场安息。”她写良辰———如此好的句子,“春节像只徐徐走近的兽,已经闻得到它愈来愈浓的体味了。”
你以为她只会桃红配柳绿,但,却间或有一抹沉重的暗紫或黑色加入进来,这就使画面呈现的质感不同。仿佛是明末才烧出的茄皮紫釉,泛一点蓝。
美术出身的她生于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她的笔,知情解意,如她在《寂寞公路》一文中所说,“带着我温习河对岸荒凉的青春和自己。”
蓝是一种境界、一种深度,犹如溪之于海。蓝,不仅是苜蓿草、鸢尾花;蓝,还应是大海、高原一隅,是精神视域的开阔地。从蓝到蓝,最终是超越,是与精神视域的相知、相映、相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