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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右手,左手:大脑.身体.原子和文化中不对称性的起源

书名:右手,左手
作者:[英]克里斯·麦克马纳斯著,胡新和译
ISBN:9787564006754
出版社: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

有售书店:卓越网 当当网
为什么大多数人是右撇子?为什么心脏位于身体的左侧?为什么世界上三分之一的国家或地区靠左边驾驶,而其余的三分之二靠右边驾驶?为什么欧洲人写字是从左到右,而阿拉伯人是从右到左?为什么时针要顺时针旋转?为什么男性的睾丸是不对称的?为什么镜像是左右反演,而不是上下反演的?为什么提线木偶都是左撇子?《右手,左手》选取了从伦布朗的画作和列奥纳多的素描到中世纪肖像画法的起源,从医学史到现代认知科学、分子生物学和粒子物理学,以及体育运动的广泛资料,来解释渗透于我们日常生活之中的左右符号体系的方方面面。最后,作者得出的结论是:宇宙、人体以及我们的社会和文化处处都充斥着左和右之间的差别,而这些差别中的许多都有着单一而终极的原因,这一原因可以回溯到非常非常久远以前空间深处的一种基础的不对称。
    本书覆盖了广泛的论题,来自物理学、生物学、化学、神经科学和心理学等各个学科领域的读者,从各自的视角,都会发现它在某些方面是引人入胜的。作者在概括和整合来自不同学科的丰富成果以论证左和右的本质问题上做出了了不起的工作。本书是严密的科学论证与迷人的游戏和窍门的绝妙结合,以及各种轶事奇闻的宝库,充满了乐趣,令人愉悦,科学界和公众读者定能雅俗共赏,爱不释手。因其不同凡响的品质,本书荣获了维康信托奖金(the Wellcome Trust Prize)和全球科普书最高荣誉安万特科学图书奖 (Aventis Science Book Prize)。正如安万特科学图书奖主席玛格丽特·德布拉尔(Margaret Drabble)所说,“(本书是)对于不对称性的令人着迷的研究,注定会成为通俗读物中的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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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左走,向右走

——不对称性:一个耐人寻味的话题

文:陈蓉霞 出处:中华读书报 2007年8月

  若是关注小学生的学习,我们就会注意到这样一个有趣的现象:儿童常常容易混淆字母p和q或b和d,但却不容易混淆b和p。两组字母有何不同?答案明摆着:前面一组都是左右对称,也可称镜像对称;而后面一组却是上下对称。 可见就对称现象而言,我们容易区分上下对称,但却不容易区分左右对称。道理何在?正像一位哲人所说,“人,诗意地栖居于大地”,我们头顶蓝天,脚踩大地,这就是区分上下最为直观方便的参照系。但左右就不同了,左和右并无明显的参照系。想想小时候我们是怎么学会区分左右的?至今我还记得,因为上学就有了队列操,就得学会分辨向左看齐和向右看齐的口令,于是,小学老师教我们,记住,右边就是拿筷子的手,左边是端碗的手。就是这样一个直观的动作帮我们分辨左右。直至今天,我有时依然得靠这样的联想来区分左右。就此而言,要说学会区分左右乃是人类心智启蒙的第一步,也许一点都不为过。比如,5岁左右的孩子大多能够区分左和右,但其实他们并不真正明白左右的含义。所以,当他们移到对面位置后,却认为原先的左右关系依然存在。只有9岁以后,他们才能弄懂左右原来取决于观察者所在的位置,而非物质固有的性质。近读《右手,左手——大脑、身体、原子和文化中不对称性的起源》一书,我也才刚刚明白,左右原来是如此地不简单,左右的不对称原来是如此地普遍。

  区分左右,想必各位也一定有自己的独门方法。这些分辨方法有什么诀窍?原来,其借助的标准恰恰是不对称!右手拿筷子,左手端碗,两只手的功能就是不对称的,正可以帮我们辨别左右。由此可见,要区分左右之不同,首先得有赖于某种不对称的基准。人类能够区别左右,奥秘就在于人类的左右大脑是不对称的!动物的大脑是对称的,因而动物不能区分左右。这一设想最初由奥地利物理学家马赫提出,如今已有实验证明,马赫的洞见是正确的。偶尔动物也能辨别左右,但它们用了聪明的策略。比如,有些鸽子就被训练得能够区分镜像对称的刺激“╱”和“╲”,这是因为它们把脑袋倾斜了45度,于是“╱”和“╲”就转变成了“∣”和“—”,后者不再是镜像对称,因而是可分辨的。换言之,鸽子通过倾斜自己的脑袋从而使自身成为不对称。只有不对称的机器或大脑才能区分左右。

  人的大脑是不对称的。一般我们都知道,右脑与直觉、情感有关;左脑与逻辑、语言有关。一个简单的测试就可证明这一点。给出这样的问题:所有的猴子都会爬树,豪猪是一种猴子,豪猪会爬树吗?显然这是一个三段论,大前提正确,但小前提却是错的。对于左侧休克的病人来说,他们的右脑仍然起作用,于是,他的回答是:豪猪,它怎么能爬树呢?它不是一只猴子,它的刺多得像一头刺猬。这儿肯定错了。但对于右侧休克的病人来说,他的左脑依然起作用,他的回答则全然不同:豪猪是一种猴子,它当然会爬树。卡片上就是这样写的。这一简单的测试明白无误地告诉我们,右脑与具体情景有关,因而右脑正常的病人完全能够记得豪猪的模样,它当然不是猴子;而左脑则与逻辑有关,因而左脑正常的病人完全能够运用演绎逻辑来推理,但他却不知道豪猪长什么样。日常生活中的我们,偶尔也会有这样的体验,一时我们想不起某物或某景的抽象名词,但却能在大脑中生动地再现其具体模样。这就是左右大脑分工的不同。人类正常的思维活动有赖于左右脑的合作,否则这个世界在我们眼里就会变得荒唐不堪。

  我们自然会想到左撇子和右撇子现象。人类中左撇子和右撇子的不对称分布是一个引人注目但同时也让人迷惑的现象。

  再回到对称性本身。人类生活在一个近似对称的世界之中,人体就呈明显的两侧对称。但这种对称又不时会被打破,众所周知,体内的器官分布就呈现某种不对称,如心脏偏于左侧。或许因为我们处处遭遇对称,因而科学家对于自然规律的对称性有一种痴迷,正如费曼所说:“对于人类的心灵而言,对称性是令人着迷的……我们在自己的心灵中,有一种把对称性作为某种完美来接受的倾向。”然而,更加至关重要的却是,在所有创造性的活动中,首先必须打破的恰恰是这种原始的对称性。以哲学史上有名的“布里丹的驴子”为例,当它置身于两堆同等距离的干草之间时,将难以在向左走与向右走之间做出抉择。它置身于对称性之中,若是不打破这种对称性,它就会被活活饿死。当然,现实中的驴子决不会活活饿死。由于种种细微差别的影响,它会以不可预测的行动去打破这种逻辑上的对称。

  就此而言,随着不对称性而来的,就是创造和活力。以性别为例,基于雌雄相异的两性生殖,为生命界带来了无穷的变异或活力。而人类中的两情相悦,更是生活而不是活着的见证。以时间为例,未来和过去的不对称,才让我们对生活始终都怀着一个盼头。

  放下书本,重新审视我的左手右手,不禁思绪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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