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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 新版语文课本大换血 网络语言被招安

文/记者 黄蓉芳、黄茜

   “阿Q 在形式上被打败了,被人揪住黄辫子,在壁上碰了四五个响头,闲人这才心满意足的得胜的走了。阿Q 站了一刻,心里想,‘我总算被儿子打了,现在的世界真不像样。’于是也心满意足的得胜的走了。”

  这是《阿Q 正传》里的句子。在曾经的网络热帖——《20世纪中国文学的经典语句》中,是头号经典语句。不过,今年9月1日,北京9区县新入学的高中生在他们的语文课本里再读不到这些句子了。因为,新版的语文课本已经换血,金庸武侠小说《雪山飞狐》替掉《阿Q正传》,余华小说《许三观卖血记》替掉《陈焕生进城》,海子诗歌《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则替掉《孔雀东南飞》……新的当代作品大量增多,不少传统经典篇目则淡出视野,网络语言包括“:-)、:P”等符号也进入课本。对此,记者采访了本地的部分高中语文老师和读者,他们大多喜忧参半,遗憾与惊喜并存。  


  “我们碰了以前不敢碰的东西”

  [部分“出局”名篇]

  《孔雀东南飞》 、《药》、《阿Q正传》、《纪念刘和珍君》 、《雷雨》、《南州六月荔枝丹》、《陈焕生进城》、《林黛玉初进荣国府》、《促织》、《廉颇蔺相如列传》、《触龙说赵太后》、《六国论》、《过秦论》、《病梅馆记》、《石钟山记》、《五人墓碑记》、《伶官传序》、《项脊轩志》

  ● 网络语言也成为一堂语文课

  北师大岑运强教授写的《新鲜的网络语言》也进入了新版北京高中语文课本。在编写人员看来,网络语言的确有自己的缺点,不严密,缺少高雅。“但这种新鲜事物谁也阻挡不了,它随时在产生和更新之中,我们选入这篇,也是表一个态——时代在发展,新的语文现象层出不穷,我们必然要面对。”

  比如“:-)”、“”等符号,符合孩子们的情感特点,在课文中向学生做介绍,“这也很正常。他们迟早要接触,谁也改变不了,不如正确地引导。”  

  ● 粉丝当编委收录《雪山飞狐》

  编委中有不少金庸迷,比如北京大学中文系副教授孔庆东。但这次把金庸武侠小说推上教材的,不是孔庆东,而是67岁的老“粉丝”北京版语文教材主编顾德希。

  这并不是第一次,2005年人教版的高中语文课本中,也曾选入金庸的《天龙八部》。

  为了让学生为“学”武侠做些思想准备,编写小组还特地在高一必修课中选入了《史记》中的《游侠列传》,目的是先把“侠”的概念教给学生。


  这套教材改革的步伐迈得有些过大

  受访人物:邵祖成 中学语文特级教师

  1995年从华南师范大学附属中学退休  

  “很大胆”,语文特级教师邵祖成作了这样的评价。作为一名资深教师,他感到这套教材改革的步伐迈得有些过大了。删掉《过秦论》、《六国论》、《石钟山记》等经典古文,邵老师感到特别可惜:“这些经典篇目陪伴了几代人的成长,它们的思想性、文学性和写作技巧都非常值得称道。很多后世的大文学家、伟人都从中吸取了养料。”对比当今内地中学生和香港中学生,邵祖成颇为感慨:“我觉得我们学生的古文修养 、传统文化修养不如香港中学生。而传统文化的一个主要载体就是古文,这也跟社会氛围息息相关。”他认为,要打好语文基础,还是要学好古文。

  另一方面,网络语言的大趋势也不可抵挡。“因为世界潮流是这样,不融入就要落后。但有两个方面需要注意:一是分清主次,我们传统的语言文字还是主 要的,不能说话写文章全是网络语言;再就是不同的阶段有不同的侧重,我个人认为对网络语言的深入探索等还是放在大学或以后为宜。”但邵老师也指出,语文课文的风格和内容应该多样化,让学生去读、去体会、去感悟。

  这个时代已缺乏欣赏经典的耐性?

  受访人物:李臣春 律师 1991年高中毕业     

  乍一听到要以《雪山飞狐》代替《阿Q正传》,以及《药》等经典出局的消息还真有点无法接受。对鲁迅我是十分尊崇的,鲁迅的作品已经影响了几代中国人,对我的影响可谓深入骨髓,我至今仍可以背诵鲁迅作品的片断。我觉得,他的散文和小说是永远都不会过时的。《阿Q正传》刻画了中国的国民性,阿Q的形象几乎呼之欲出。《药》中白描手法的运用以及对麻木看客和愚昧群众的描述,已经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里。如今,中学毕业都16年了,每当想起《药》,脑子里就能立即勾画出华老栓的影子,以及那个夜晚的诡秘。

  但是,话又说回来,现在的孩子喜欢什么,教材也应该迎合他们,尊重他们的需要。不过,我感觉,现在的年轻人跟我们那一代完全不一样,他们更喜欢简单而不是厚重的东西,他们更喜欢快餐式的东西而不是精心烹制的传统宴席。

  受访人物:任洁璐  广州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04级学生  

  当然,我是喜欢网络文学、武侠小说的。但是,我觉得学生抗拒经典作品,并非因为他们产生不了共鸣,而是教学方法有问题,像鲁迅的不少小说,读起来很有意思,但老师上课却总是逐字逐句分析而不是欣赏,因此大家自然就觉得枯燥。

  把这些传统经典作品删除,让人感到遗憾。在我们这个时代,已经缺乏欣赏经典的耐性了。因此,假如经典作品从中小学课本中淡出,我很怀疑以后还会不会有人懂得欣赏经典的魅力。

  现在的学生对当代作品接受度很高

  受访人物:阮维亮 仲元中学语文教师 语文备课组长  

  作为仲元中学的中年骨干教师,阮维亮说自己“挺同意它改革的方向”。“我觉得如果课本讲的、老师教的内容跟时代的发展脱节、跟学生的兴趣不吻合,那么教学效果是会受影响的。”他认为,北京版教材在内容上改变的确很大,但也无需对它的效果过于忧虑。阮老师举例说:“2004年搞课改,当时也有很多人担心学生能不能适应,现在看来效果不错,拓宽了学生的视野。”谈到金庸的作品《雪山飞狐》入选教材,阮老师打趣道:“编者也并没有选一个很平庸的作家的武侠小说作品嘛!”   

  受访人物:吴世霞 广州市第十六中学青年语文教师

  吴世霞老师认为新教材“总的结构没有变”,只是一些经典课文被替换掉了。“我个人认为,只要教材符合教学大纲的要求、贴近学生生活、符合学生的思维习惯就可以。”她举例,如《廉颇蔺相如列传》被“拿下”,换成《游侠列传》,影响并不大。“因为司马迁的《史记》当中任何一篇都是我们学习的典范。”

  她提出:“我们现在学习当代作家的作品、甚至网络语言,都是在接触最鲜活、最生动的语文。”事实上,吴老师的学生经常跟她探讨余秋雨、张洁、铁凝等作家的作品,“学生对当代作家的接受度很高”。


  几个教师“玩”出一本新教材

  这个语文教材,实际上早在2002年就开始着手编写,在四五年的编写时间里,经历了3个阶段。

  2002年左右,顾德希(特级教师、北京市中学语文学科带头人)、薛川东(北京语文特级教师)等人萌生了一个意愿,想在北京市搞一套思路不同于人教版的语文教材。当时还有四五个“志同道合者”,出于个人的兴趣,带着一种“玩票”的想法,也都参与进来。

  “开始就是想做个试验,也没跟有关部门打招呼。我们几个老同志也可以说就是玩一玩吧。”薛川东说,他们感觉,语文可能要有一条新的“生路”。之所以有这个感觉,是因为信息技术的出现,解决了他们过去很多不敢想的问题。

  2004年,顾德希、薛川东他们从教育部直属的中央教研所拿到一个课题项目,名字就叫作“信息技术与语文学科整合试验”。

  2006年,北京市教委要选用两套高中语文教材。这个项目通过了评审。前期的试验版本由北京出版社出版,经教委批准,在北京市少数几个学校试教。

  新课改让人耳目一新

  9月1日,北京高中将要启动新的课程改革,除了语文课本“换血”之外,这次课改有四点突出变化。

  教师不再唱主角:“这次高中课改后,我们就像厨师,以前给学生做的是‘盒饭’,现在改成了‘自助餐’,大家各取所需,反而更有利于学生的成长。”159中一位老师诙谐地做了这样的比喻。

  学生拥有选课权:高中生每学年应在语言与文学、数学等8个学习领域中分别获得一定的学分,总学分达到144学分方可毕业。修满学分之后还可根据个人兴趣、爱好和发展方向选修更多的课程内容,获得更多的学分,这种新式的学习方式被称为“走班制”。

  教材打破大一统:目前,全市各区县教材选用版本已全部确定,除政治、化学、体育三门全北京使用统一教材外,其他科目均有两套教材供各区县选用。

  评价不光看分数:进入高一的新生每人将拥有一个综合素质发展记录袋,这个记录袋将一直陪伴他们高中三年,它的主要用途是为学生和家长选择高校或工作岗位提供参考,同时也为高校选择学生及入学后开展针对性的教育提供参考。

     [ 2007-08-17大洋新闻]

难道作为指导者,不是指引学生兴趣的取向,而是去迎合吗?
解放初的那些具有明显意识形态的文章删去倒无可非议,但像鲁迅、绝美的古文、古典小说的精华片段,这些用金庸和余华替代?我觉得这是一种的栽赃嫁祸,把教师能力、教育方法的失败之责推卸给这些课本内容选材。

李白读过现代教材课本吗?杜甫又上了哪家大学呢?

我无意于关注当前课本是鲁迅隐去还是金庸进来,是经典少了还是网络多了。我欢呼的是大一统的教材天下终于被打破,它的意义远远大于课本本身的任何修订!

坚冰打破,光明在前,学子有救了!

王蒙:我要参加考试,也只能交白卷

第一位老师给36分,第二位老师给42分,第三位老师给38分,电脑判定37分———到江苏省高考语文阅卷组组长、南师大何永康教授手中,一下变成53分。

近来,关于高考语文及其作文题如何出、如何考乃至如何教学与评判,成为社会关注焦点。

日前,著名作家王蒙在接受羊城晚报记者采访时称,有些高考作文题让他一头雾水,“我要是参加考试,都能交白卷”… …

孙子对王蒙说:明白了吧,现在的语文,您哪儿懂呵!

记者:羊城晚报曾登了一篇文章,叫《误尽苍生是语文》。这篇文章被称为“让语文教育界语塞一时”。为什么它有这样的力量?是因为您和刘心武(作家)等人发起了对语文课的讨论,一批学者以犀利的语言指出了语文课的弊端。我们最近上网检索资料,发现您对这件事是很执着的,从那以来一直不断在发表看法。

王蒙:有关语文课的讨论,其实我是被动的。我并非有志于、或者是有计划地想对语文课发表意见,我说的都是很实际的经历。

我的大孙子学语文,我看他的分数不理想。我心想,别的我帮不了忙,语文我还是拿手的呵,我来教教你,你提问题吧。他当时就说:“您不懂,您不懂!”我不懂?我不懂中学语文?所以就想看看到底他做的什么题。有这样一道题:在我的窗外,有一棵白杨树。然后在原题下面给出四个选择。第一个:有一棵白杨树长在我的窗外;第二个:我从我的窗户上可以看到外面立着的白杨树;第三个:在窗外有一棵树,这棵树是白杨;第四个:窗户外面有棵白杨的这间房子,就是我住的房子。要求学生从这四个选择中挑一个正确的。

我一看就傻了,因为它们意思都差不多!这个还算好,还有更难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中有句话:“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给予人只有一次。”这是原文,然后它在底下也列出几个选择:人,最宝贵的是生命,因为生命对于人,只有一次。四个选择都是类似的这些东西。要我回答呢,四个都对。然后我壮胆指了其中一个说,这个对。我那孙子找出标准答案,证明我答错了。孙子说:“明白了吧,现在的语文,您哪儿懂呵!”

王蒙感慨语文:语文教学和文学解读把孩子教傻了!

记者:听说有个题目以您的作品出题,您自己也答不上来?

王蒙:是我的一篇微型小说,叫《羊拐》,说的是我给女儿带礼物的故事。那时我在新疆,我女儿在北京。以前小朋友爱玩羊拐,就是羊小腿的一根小骨头,涂上红漆、绿漆,是一种玩具。我回北京探亲,她说我怎么没有羊拐?我听了后眼泪都流出来了。我说,羊拐在新疆有的是,明年给你带回来。我回到新疆,疯了一样到处找羊拐。虽然一麻袋没有,多半麻袋是有,三四百个。到第二年暑假时,我拿着这些羊拐回去给女儿。女儿说,我早就不玩这个了。就这么一个小故事。

语文课讨论这篇文章的主题,也给了四个选择,要求选其一:第一,可怜天下父母心,父母关心女儿,女儿并不关心父母;第二,孩子的兴趣是与时俱进的,父母应该了解孩子的兴趣,也与时俱进;第三,业余生活应该丰富……

认为列得越多越好,而且都沾边。如果这个题目只能选一个答案,其它都是错误的话,我这个作品就掉了很多价;如果这个题目以一个答案为主,同时还能回答很多条,说明我的作品篇幅虽然小,内蕴却是丰富的,是最成功的。所以我说,语文教学和文学的解读,存在一个悖论,你把孩子教傻了。

作文难住王蒙:我要是参加考试,都能交白卷!

记者:今年的高考刚刚结束,您看不看每年高考的语文考题?

王蒙:我跟我爱人今天还在谈这个事。她读书是在50年代,那时高考的题目都特别容易理解。她1954年高考,题目是《我的志愿》。《我的母亲》也成为过高考作文题。可现在,考的作文题越来越复杂化了,有的题反正我是死活答不上来的。比如《假如记忆能够移植》,这个题直到现在我都还是一头雾水。反正我要是参加考试,都能交白卷。

有一个题,我怎么觉着那么矫情呵,就是要过河,船上有诚信、财富、荣誉三样,说最后把哪个撩下来?我想这个考语文的题,把话说那么别扭干嘛?但是这个我没有把握,我觉得是不是我这个人老化的结果,接受不了新鲜思维方式和命题方式?这是我的真心话。我无意责备现在的语文教育,而是说怎样把语文课要求的规范性,和文学性很好的结合起来。

    [2007年07月08日《天府早报》]

哦,原来是北京开始独立尝试新教材了
我记得前两年上海有几个人(钱理群?)编了新的大学语文教材,好像很不错~

确实,这几十年大一统且积年不变教材埋没了教师个人的性格和倾向,使教师成为刻板的复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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