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潘凯雄 出处:文汇报 2007年8月
将孙大光先生的《中国申奥亲历记——两次申奥背后的故事》与女纪实作家长江的《晚来香港一百年》这两部从题材上看风马牛不相及的书稿放在一起来谈,似乎有点令人费解,其实不然。两部书稿也有共性,比如从叙事形态上看都是纪实性作品,但本文将两者联在一起的考虑并不在此,而是因为他们看上去都是“应景”之作。
说这两部作品都是“应景”之作,既没冤枉他们也无任何贬义。今年距2008年北京奥运会还有一年时间,今年是香港回归祖国10周年,此时此刻,写出这样的作品,出版这样的作品,说“应景”也不为过。现在的问题是一说“应景”就立码容易将其和浮浅、迎合一类不怎么好听的价值判断挂在一起,这不公允!而这也正是本文将两者联在一起评说的真实动机。
我承认,确有不少“应景”之作,存在着浮浅与迎合的不足,“景”一过,作品也就立即过气。但并非所有的“应景”之作都如此。单说这“应景”也没什么不好,“景”之所以为“景”,背后总是有着深刻的道理与充分的理由,香港回归、北京奥运,两件大事,无论如何都必然会成为人类史册上无法抹去的两笔,单凭这点,这“景”就值得一应。因此,对文学写作来说,有的“景”值得一“应”,有些号称是“景”实则不成其为“景”者则不值得一“应”;而在值得一“应”的“景”中,又存有一个如何“应”的问题。
单从《中国申奥亲历记——两次申奥背后的故事》与《晚来香港一百年》这两个书名来看,的确很容易写成那种昙花一现的“应景”之作,既然是纪实性读物,无非就是披露点独家内幕,再发点感慨便大功告成,而阅读这种作品的动力或收获也不过多是为了增加一点谈资而已。所幸的是这两部作品并未停留在这样的层次。作为亲历者,两部作品自然都免不了要披露一些货真价实的独家内幕,但读完作品,你又会感到,这两部作品更大的魅力倒并不在内幕之内,而在其内幕之外。从1991到2001,北京两度申奥,从失利到成功,从失落到辉煌,个中甘苦,自不待言。然而我们在品味甘苦之余,更多地是在体会中国在走向全球化与国际化的途程中,是如何从蹒跚学步到从容自如。应该说,这样的意义远远超越了申奥这一事件本身。同样,在《晚来香港一百年》中,作者一方面引领我们在回归后的香港倘佯,一方面更是透过一桩桩事儿琢磨事儿背后的来龙去脉。如此这般,两部作品,“景”的确在“应”,但又不是一般的“应”,不是浮光掠影的“应”,不是匆匆过客式的“应”。在某种意义上,特定的“景”在两位作者那里,更多的只是一种媒介,作者一面在“应”,一面更是以此“应”开来去,时令可以过去,但作者之“应”却留了下来。这样的“应景”之作又有何不好?
看来,问题并不在于作品是否“应景”,而在于如何“应”。在“应景”之作中,也有许多值得一读的佳作。不信?您就试着一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