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网 » 散文 杂文 诗 » 聋子的耳朵

天天低价之36元热购风

[书] 聋子的耳朵

书名:聋子的耳朵
作者:张承志
ISBN:9787806237847
出版社:河南文艺出版社
出版时间:2007-5

有售书店:卓越网 当当网
  这本集子不知为什么使我牵扯了许多心思,好像它在我的书架上是个不足月的婴儿。或者是因为有一种认为大街上匪患滚滚的心理,所以本来是流水茶饭,我却敏感而警觉,好像随时准备拔出匕首,刺入无影之中的敌腹。
  在一个失聪的年代,一切判断的根据,只是“内在的听力”。也就是说,拒绝强制灌输塞入耳朵的喧嚣声响,用人的另一种本能,去听取茫茫沉默中的哑语本音。我暗暗下了决意,从此侧耳倾听,不仅调动体内的潜在听觉,而且调动各样的异色语言。从底层到空间,从民众到邻人,按照听到的世界真实的指引,决定一介作家之落笔。

卓越网更多张承志 相关书籍
当当网更多张承志 相关书籍

重新理解以笔为旗

文:朱航满 出处:新京报 2007年8月

  对于张承志这位优秀的当代作家,我有时感到一种私下的遗憾,在十年时间里,我们没有看到他的一本长篇小说新作。在这十年的时间里,张承志不断地在写作,只是由小说改变成了频繁发表的散文作品。在他最新出版的散文作品集《聋子的耳朵》的书后封页上,张承志列举了他自1989年以来出版的10部重要的散文文集。无疑,这十部在张承志个人看来很重要的文集应该是他的散文作品的第一次结集,而那些以不同形式重复出版的各种散文作品集我个人就很难统计了,仅我自己所购买的张承志散文选集就有三种并不在这个列表之内。这一切都表明,在这十多年时间里,作家张承志已经游刃有余了散文这种文体的写作。

  因此我感觉到作家张承志这种写作方式的改变也在逐步地改变他的个人,他已经不再满足于仅仅靠一支文学化的笔触来表达他的情感和声音,尽管文学可能是他最优雅的表达方式。但这种放弃意味着他对于这个时代认识的改变,也许是在十年之前,从国外游学归来的张承志就已经表达了他对这个时代的不满和焦虑,他曾经是那样在喧闹之中孤独地祭起“以笔为旗”,呼唤一种“清洁的精神”。而这十多年的时间之中,就我所断断续续阅读到这位作家的作品时,我感到他依然在坚持自己的立场和旗帜,尽管已经有那样多的文人开始在以不同的方式向这个时代妥协,但张承志的呼喊依然让人感到孤绝。在他的这本《聋子的耳朵》中,我为读到《秋华与冬雪》、《四十年的卢沟桥》这样绝美的散文作品而拍案,他所激赏的革命者瞿秋白、杨靖宇、遇罗克在他的笔下是那样的刚烈与清醒,他所欣赏和称赞的恰恰是这种与整个时代几乎格格不入的清醒与决绝,是瞿秋白对于自我的反省,是遇罗克于时代的质疑,是杨靖宇绝对的不屈服。作家在这里无疑呼唤的是这种难得的精神气质,因此我特别注意到他在散文《秋华与冬雪》开篇与结尾中所保留的个人情绪的书写。

  在对张承志的这部书的阅读中,我可能也会像许多如今所谓聪明的知识分子告诫的那样去认为,这个作家太执拗了,他太刚硬甚至偏执了,如果他能够圆融通达一些,也许他就会多一些平静,多一些对于这个时代的理解。尽管我并非为张承志所有的观点所吸引,但在常常自我妥协的时候,我会感到他所提倡的那种精神是那样的珍贵,是那样的难得与不易,在这个时代我们是多么容易轻易地丧失掉。因此,当你不自觉地发现自己已经犬儒的生存了,才感到这种精神的呼唤距离自己还是那样的遥远,是那样可能的急迫。因此,我为张承志的这种坚持而感到敬佩,最起码他是真诚的,我想许多问题离开了真诚的坚持那么一切显得会是那样的虚假与可笑。在这本散文集中,我又读到他对于蒙古人,还有那些信仰伊斯兰教的普通牧民的书写,我感到内心的一种颤动,因为我发现这种书写虽然在极力保持一种简朴,但内在的血液却与他所书写的对象是一致的,读多了那些走马观花和对于奇幻世界的民族书写,我感到作家是将笔触陷入到那些平凡生灵的精神世界之中的,甚至不是一种关照与爱怜,那样也是太做作了,他本身就与这些生命站在同样的地位之上。我看到书中那些照片,作家穿着极为朴素的着装与牧民们在一起,那之中的融洽与自然是不需要辨别的,我甚至觉得如果要是不认识这个作家,你很难从那些合影照片中找到哪一个是我们的作家张承志。

  张承志的确特立独行,自从开始文学写作以来,他在尝试一种其他作家难以实践的精神路径和行动。对于他所寻找的精神资源,我无法判断出这种孤绝的最终意义几何,但我可以知道他其中一定有其必然的合理。一个时代如果丧失了寻找多种可行性的行为,那么这个时代就是令人感到可耻的;如果一个时代的人们去讥讽一种不可能的理想行为,那么这个时代的人们一定是悲哀的群体。而我在张承志的文章中读到一种巨大的质疑,正是对于这种写作与寻找行为和姿态所遭遇到反应的质疑,是他对于我们这个时代里作为生存者的状态的一种质疑,他质疑这种状态所可能产生的一切可能性根源。

  作为一个作家,他所要提醒我们的是去关注那些可能存在的时代隐患,有时候作家比学者具有更灵敏和锐利的感触。文学家总是在最细微的时代内部中发现他的病症,而张承志在判断之后又树立起了自己的精神旗帜,他在试图寻找自己的解决方案,因此比较其他同时代的作家,他是一个具有广阔意识的中国作家。我看到他在散文《他人的尊严》中对于美国批评家苏珊·桑塔格的阅读与反思,读完之后很是吃惊。他在这位美国良心的文字之中依然读到了一种文字与学术的霸气,读到了一种与她的批判所不符合的气质,这种气质不自觉地影响着她批判的力度,因为这种不自觉所导致对于他所关爱对象的伤害,因此作家在文章中说:“一切人,包括‘他人’自己,都必须懂得他人的尊严、原则、分寸———因为这一切都与和平及正义丝丝关联,不容许一点的矫情与傲慢。这是一种大的道德,也是一种大的修养。”从这其中,我看到了张承志所追寻的精神资源的巨大力量,它所透露出来的是另外的一种文明与生存状态的方式。

检验内在听力的沉默之声

文:麦坚 出处:中国图书商报 2007年11月

已近二十年的时间,张承志却始终是一种孤独的姿态。这种孤独是被铭刻在生命和记忆之中的。在新世纪的文学背景下,他从现实中逆流向前,一直坚持呈现自己对文学独特的理解,甚至有点一意孤行的味道。无论《心灵史》还是《黑骏马》,都是当代文学史上的经典文本,而张承志,无论是小说的还是散文的,也依然是我们这个时代最重要的作家之一。在臧否当代作家的《齐人物论》里,有一个非常有趣的假设:张承志即使拥有韩少功的综合素质,仍是张承志;但韩少功一旦具备张承志的孤标胆气,顿会一飞冲天。所以说,他的孤独是对自身及真实处境的深刻而真挚的内省。正因为如此,张承志的角色不可被替代,一切都源于其不变甚至宿命的文化立场。但需要注意的是,如此之选择,并不取决于他在知识上的判断力,而是一种精神的认同和归途。

《聋子的耳朵》这本最新散文随笔集,再次表明了张承志这么多年忠守的态度,但这次却发生了巧妙的变化:不再是一以贯之的呐喊,是走向自身和灵魂的黑暗,用一双锐利的眼睛企图认识自己,仿佛是与这个世界对应的幽灵。较之于《以笔为旗》或《谁是胜者》,已没有当年的悲壮和人性了。有人对此评论说,这平静甚至有些禅意的书名,并不是因为批评家们的围剿让张承志韬晦其志,而是其将坚持的姿态内在化了。这并不难想象,他在成为这个时代最激烈的批判者的同时,必然不会向这个时代予以妥协,因而无法在同一心灵高度上交流与碰撞。他的固执决定了只能与自身进行一次又一次的沉默对话,这似乎也是自我妥协和必然选择。

即逝的十年间,我们没有读到张承志新的长篇小说。或许,他不再满足于小说的虚构之刀隐蔽地刺向时代,逐渐用散文随笔立了一面鲜明的“旗”,以更锋利、更严肃地甄别和抵抗现实的困境。但如此生活化的写作,使他在逼近现实的同时,也重新窥探到了曾经以为了解的世界的真相。因而,这本书的内容与张承志过去的作品相比,显得有些庞杂,收录其中的文字,既有读书笔记,也有旅行见闻,还有一些记事与怀人的文章。事实上,人、地位和感情,做人的意味和含义,人在社会中及现世中的苦难,向来是张承志关注的重点,而这部作品就像一面镜子,把张承志面对现实的问题从完全意义上呈现出来。

——“我只是觉得,在电视台交响伴奏之下的、那尖叫着飞来的炸弹——它们愈来愈像原子弹了——仿佛就在我的脑后炸裂,它们毁坏了我的耳朵,使我的听觉日益粗糙。我常常分不清地毯轰炸和春节爆竹,听不出和平还是战争。”

从写作的角度来说,“飞来的炸弹”更多的是来自生活的喧闹与作秀。作为一个作家,一方面要尽可能地贴近生活现实体味其中的症候,另一方面又要脱离它回到写作现实中给予关怀和书写,如此就有了把握平衡与身份转换的困难。但张承志却有着非同一般的灵敏和锐利,使他游刃有余地深入历史细节之中检视时间的碎片,提醒我们去关注那些可能存在的时代隐患或病症,并且在作出判断之后析取出自我的体认。这种排他的干扰,是需要足够的耐心,需要回避物质的反光,需要进入孤独的森林抵抗时代潮流的侵害。我看到他在《他人的尊严》中对苏珊·桑塔格的清醒反思,“一切人,包括‘他人’自己,都必须懂得他人的尊严、原则、分寸——因为这一切都与和平及正义丝丝关联,不容许一点的矫情与傲慢”。我既看到了张承志的文化谨慎,又看到了张承志的文明宽容,它们的互斥而不对立构成了精神家园的通行证。

——“……在那个失聪的年代,一切判断的根据,只是‘内在的听力’。也就是说,拒绝强制灌输塞入耳朵的喧嚣声响,用人的另一种本能,去听取茫茫沉默中的哑语本音。我暗暗下了决意,从此侧耳倾听,不仅调动体内的潜在听觉,而且调动各样的异色语言。从底层到空间,从民众到邻人,按照听到的世界真实的指引,决定一介作家之落笔。”

我还看到一些注目历史的文章,像《秋华与冬雪》、《红军渡》、《四十年的卢沟桥》、《地中海边界》,于我看来,他所要称赞的恰恰是那种格格不入的决绝、自我的反省、勇敢的质疑和与时间针锋相对的精神气质。应该是从《心灵史》之后的散文吧,张承志站到了民族信仰和“贫瘠土地上的底层人民”的立场上,嘲笑文化精英,抨击知识分子的堕落。而事实就如这般,金钱化、泡沫化、快感化的社会已经将人们蛊惑得迷失方向,汹汹涌动的摇滚般的声音大肆弥漫,在一种前所未有的磁场里失聪而迷茫不已。尽管我不完全赞同张承志的某些观点,但常常会感到他所提倡的那种精神的可贵与难得。当我们必须回到繁华的商业街里时,才发现这种精神的呼喊离自己是那么遥远。张承志的作品中依然是西海固,依然是蒙古大草原,这种相对持久的静止,本身就是对这个时代的一种警醒。从这种意义上来看,这其实是一本教人独立思考和生活的书。

——“你们也许会同意:我没有从前一条战壕后退,虽然遇到过一些困难。”

张承志以“清洁的精神”铸就了自己的“荒芜英雄路”,不管是“鲜花的废墟”或“一册山河”,这种“以笔为旗”的生命之突进和途径,都必须继续走下去。

自从开始写作以来,他尝试的是其他作家难以实践的精神路径。我无意去标榜意义的崇高,但如果一个时代没有了存在的多样化,没有了类似理想主义者的“在路上”状态,那种集体应该是悲哀的沉默羊羔。张承志以其细腻抚慰人性、敏锐穿透时代、悲悯温暖情怀,显示出一种人格的尊严与伟大。作为一位异质的作家,张承志总是在这个同声的社会里,发着似乎不合时宜的声音,生硬但却坚定,总是那么令人痛快。许多时候,我们生活的单调和无聊,就是因为缺乏这样的声音和行动。

浙ICP备05076996号

版权所有 © 2008 Yuedu.org 保留所有权利。联系我们
使用此网站即表示您同意接受使用条款。
系统基于 Discuz! 6.1.0 构建。由 Google 提供搜索支持。 W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