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陈乾坤 出处:中国图书商报 2007年8月
安格斯是爱之神,也是青春之神和梦之神,凡见到他的人都爱他,无一例外。作为梦的施与者,安格斯是在爱尔兰和苏格兰的凯尔特神话中流传的迷人形象,现代时期他不仅让诗人叶芝写下“流浪者安格斯之歌”,而且还促成了轻快活泼的摇篮曲“梦神安格斯”。
在《呓语梦中人》中,安格斯就像跳动的精灵,在时空中自由穿梭,一点不受羁绊。一忽儿还是远古的神婴,领受着母亲波拉的疼爱也见证着她的辛酸;一忽儿,他又来到苏格兰的小岛旅馆,跳进“蜜月小两口”的生活,在新娘的梦中和她开起了玩笑,当被恶作剧的小夫妻俩手足无措的时候,调皮的安格斯又回到了远古的凯尔特,由于他的降临,被他父亲达格达统治的世界不再只有冰冷和大棒,女人们开始做梦,开始在梦中感受温暖和快乐,开始情不自禁地喜欢起这个可爱的小宝宝了,“连鸟儿也在为他歌唱”。安格斯心胸狭窄、暴戾无常的父亲达格达也开始嫉妒起自己的儿子,“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威胁”,于是,安格斯被狠心的父亲送到了哥哥米迪尔那里抚养。可是,梦之神、爱之神安格斯,他走到哪里,哪里就充满了爱和欢乐,所有接触安格斯的人都能感受到因为他的到来生活发生了多么有趣的变化,包括他的哥哥米迪尔,也对自己的这个弟弟无限怜爱。
当时空转换到当下,当生活的艰辛依旧如苏格兰海边的波涛汹涌着岁月的沧桑,失望的人们并没有绝望,因为他们知道,安格斯就在他们身边。即将远去大洋彼岸谋生的哥哥戴维坐在弟弟杰米的床边,握着不肯入睡的弟弟的手说,“梦神安格斯将会跃过石楠树,带给你关于我的梦,关于我在加拿大的梦,我会请求他这么做的”。弟弟不再说话了,他闭上了眼睛,他进入了梦乡,他梦见了一个地方,那里有雪,森林向远方扩展,白雪的映衬之下,树木是黑色的,他知道,那个地方叫加拿大,哥哥就在那个地方!
时光不得不再次返回到远古,因为长大的安格斯发现了一个秘密,一直被他视为父亲的米迪尔只是他的哥哥,在他的追问下,哥哥米迪尔把真相告诉了安格斯,安格斯愤怒了!虽然他依然爱着米迪尔,但他却无法原谅达格达,因为他抛弃了他,安格斯要报复达格达!对达格达的报复远没有想象的那么复杂,安格斯只是略施小计就取代了达格达成为了王国的新首领。也许达格达永远都不会明白,他的神力和大棒怎么在对付安格斯的时候那么脆弱,那么不堪一击!也许安格斯本人也没有想到事情怎么会那么顺利,只有被达格达统治的众人和小神心里最清楚:达格达给予他们的是残羹冷炙,而安格斯却让他们拥有了爱和希望,安格斯万岁!
安格斯的爱是博大之爱,安格斯的梦慧赠所有的生灵,“安格斯对猪好”,因为猪的生活被猎狗的到来打断了,虽然这些猪是英勇的战士,能够抵御最凶险的动物,但是他们热爱和平,他们不喜欢24小时地提防潜伏的猎狗。于是,这些猪来到安格斯这里,安格斯接纳了他们,安格斯和这些猪相处得很快乐,因为他们能够相互尊重和理解。安格斯并没有觉得猪和人有什么不同,人有的感受猪几乎都有,所以安格斯无法理解人为什么要杀猪、吃猪,当听到其他的猪为死去的猪唱着悲伤的送别的歌儿,安格斯也忍不住流下了热泪。安格斯知道人类犯了错,但他同样爱着人类,因为他是爱之神,但他知道猪不会永远忍耐下去,他知道如果人类继续这样,猪迟早会做出反抗的,因为猪也是英勇的战士。安格斯不希望在人和猪之间爆发战争,他开始思考——充满爱心的——“难道是我犯了错,我当初就不应该让猪做人的邻居,但哪里有适合猪去的地方呢?”
安格斯总是在跳动,像音符一样舞蹈在梦与希望、爱与温暖的五线谱上,世界洋溢着“梦神安格斯”的华彩乐章。就连安格斯的忧伤也有了感化人的力量,我们几乎不能自抑地开始为他疯狂:安格斯万岁,梦神安格斯永垂不朽!且慢,安格斯似乎对人类的崇拜有所警惕,因为他深知,崇拜将让他与人们产生隔阂,那隔阂有可能使他永远丧失与人亲切的机会,丧失感知人间悲欢离合的能力。想到这里,安格斯开始忧伤了起来,他感觉到了疲惫,不知不觉地,疲惫的安格斯睡着了,醒来的安格斯脸上洋溢着爱的红晕:梦神安格斯在梦中爱上了一个女子!虽然爱慕安格斯的女子有千千万万,但那女子,没有用任何诡计或药水就轻易拿走了安格斯的爱,也拿走了安格斯的灵魂,梦神安格斯、爱神安格斯得了严重的相思病!他寝食不安,没有人知道他得了什么病?直到整个爱尔兰最杰出的医师冯格尼一语道破了安格斯的病症,安格斯才承认了自己爱上了一个女孩!
这肯定让你感觉惊讶,但也一定会让你备感亲切。如今,安格斯回来了,带着神的不可思议,更带着人的七情六欲。安格斯就在我们身边,不需要对他心存戒备,更不需要对他顶礼膜拜,只需拉着安格斯的手,和他一起唱,一起跳,尽情地、畅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