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盛韵 出处:文汇读书周报 2007年8月
如果不是因为作者,大概少有人会注意到《等待夏天》这本小说。王微,土豆网的CEO,中国网络媒体的新贵,带着一点点自恋,在自序中写下了出版这本小说的缘起。
商人写小说一般集中在两个时间段:要么是少年时记录下躁动的青春;要么是成名后的闲来之笔。王微的小说无疑属于前一种,而且自传体的意味相当浓。这对于好奇的读者来说,自然有着无限引力。
小说主人公平山高中毕业后无所事事,打定主意要去一个陌生的国家。他对美领馆的签证官说:“我在中国憋坏了,找不出来我想做什么。”签证官对他说:“希望美国不会让你憋坏。”就这样,一个不安分的灵魂来到了美国。美国的确从很大程度上满足了平山,刺激的生意、暧昧的酒吧夜生活、挑战极限的体育运动,当然也少不了青春中最最重要的元素:爱情。
T.S.艾略特曾经说过,艺术的主题是永恒的,逃不出爱情、欲望、战争、死亡如此种种,所以最终决定艺术高下之分的不是主题,而是形式。用怎样的方式去叙述去表达你的主题,才是值得探讨的。《等待夏天》并非以结构取胜,叙述基本是按照时间线进行的;而推动叙述的,是主要人物的行动。
平山与前女友文佳酒吧偶遇后发生一夜情——就在文佳嫁给成功稳重医生的前夕;而在小说尾声处,平山在文佳丈夫面前有心点破了她的艳遇。女孩与顽主相恋,最终嫁给稳重事业男本不是新鲜事,但是作者以超出年龄的老练世故的文笔,将人物内心的矛盾冲突刻画得细腻真实,没有幻想,没有虚饰,她爱的是飘忽不定的人,要的却是安逸生活。如果他甘心变成那个稳固肩膀,她便不要再爱他。女孩说得清楚而坚定,倒真是让人想恨也恨不起来。
多年后这部尘封的小说重见天日,“forrecovering a piece of memory.”十年仍不能让人忘却,说青春残酷,也不过如此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