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伦新 出处:文汇读书周报 2007年8月
我想学一回王婆卖瓜,在这儿自卖自夸一番。《明日玫瑰》是我的第六本随笔散文选集,我写文章,就像老式农民种庄稼,一锄一锄地松土,一棵一棵地栽种,因为这是自留地,自个儿笃悠悠地精耕细作,总希望能有个好收成。在现实生活中有了感触,有了想写点什么的冲动,就会先打腹稿,构思比较成熟了,才动笔一字一字地写,尔后一遍一遍地修改,不到自己认为“可以了”,是不敢拿出去发表的。因为,我把自己的文章分为三级:即可以级、满意级、优秀级。起码要达到“可以级”才算合格,才能交稿。虽说至今还没有写出优秀级的作品,但篇篇都是经过自己检验达到“可以级”的。所以我敢理直气壮地大声吆喝:朋友,买一本我的《明日玫瑰》吧,价钱很便宜,只不过花买几支香烟、几两老酒的钱,就能买一本我的小书了,肯定不会吃亏上当的,我不好说这是价廉物美的,但我敢自夸:这都是货真价实的,绝对没有假冒伪劣的,也没有抄袭、剽窃或变相剽窃他人作品的,不会引起版权纠纷打官司什么讨厌事情的,请您尽管放心!
说来有趣,我常常会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获奖通知之类信件,祝贺我某篇作品被评为什么大奖了,要我在某月某日某时到某地去领奖云云。开始我真的高兴过几分钟,但很快就看清楚了,这是圈套。至今中国还存在的一种怪现象:借授奖之名,行牟利之实,给你个毫无意义的五花八门的奖项,其实是要你捞钱,什么会务费、工本费、奖牌费……我才不上这么个并不高明的当呢!就在我整理书稿准备出版这第六本随笔散文集时,2006年2月26日,新民晚报副刊《夜光杯》公布了“第四届林放杂文奖评选揭晓”,我写的《“孔明神卦”的忧思》列于六篇获奖作品的榜首。他们既没有通知我去开什么颁奖会,也没有要我出什么会务费之类,而是只在报上公布了一下评奖结果,寄给我一张获奖证书和一笔奖金,实实在在,省时省力。我当然为自己又一次获得“林放杂文奖”而不免有些意外惊喜,但我没有因此而沾沾自喜,因为我有自知之明。就像从一箩筐桔子中,偶然发现了一只比较大些、甜些的,并不能因此就认为我的所有的桔子都是又大又甜又好的。当然,我要争取今后写得好些、再好些。
这本《明日玫瑰》按文章内容分为五辑:“海派无派”、“官而不官”、“活讲活法”、“山外青山”、“非常平常”。这并不是按发表时间先后编排,而是按内容大致相同或相近集中在一起,将我自以为还可以读一读的文章放在每一辑的前面,如果读了前面的几篇感觉不怎么好,后面的文章您就不要读了,免得浪费您的宝贵时间。就是放在每辑前面的文章,我也觉得还没有达到“优秀级”水平。我想我的“优秀级”作品也许还在下一篇,再下一篇。不过,我可以自信地说,这本《明日玫瑰》肯定比以前出版的那五本随笔散文选集要稍许好一些,否则,我这几年的饭不是白吃了?
明日是今日的以后。鲜花盛开时,是那样婀娜多姿,芳香四溢,惹人喜爱。可是,过不了多久,就渐渐凋谢、枯萎了。昙花只是一现,别的花也长不了几天,记得我的家乡就有“人无千般好,花无百日红”和“花无摘下红”这样的口头语。玫瑰也一样,花开花谢,不同的是玫瑰花茎有刺,而且刺长得又密又锐利,一不小心就刺痛人,往往被人注意的是玫瑰的刺。花谢了,茎干了,这刺倒变硬了,更刺人。当然,干了还有什么用?当柴烧,发出最后的微不足道的光和热……我在为自己的第六本随笔散文集考虑书名时,“明日玫瑰”四个字就被毫不迟疑地选定了,还凑了以下四句大实话:
“春回花自开,无意摘后妍。惟愿干成柴,墨蝶喜入海。”
张森先生为这20个字写的书法,为我这本小书增光添色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