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彩霞 出处:大众日报 2007年8月
久木祥一郎和松原凛子在“失乐园”里微笑着喝下那杯有毒的爱液,以永不分离的姿态相拥相融;入江冬香飞蛾扑火般冲向爱的顶峰,身后的情人村尾菊治则在“爱的流放地”独自徘徊。《失乐园》是为爱自杀,《爱的流放地》是为爱杀人,在渡边淳一的小说中,“爱”这个字以一种惊心动魄的力量响彻心扉,让人不禁要问:这是怎样的一种爱?
不了解渡边淳一的人不可能回答这个问题,没看过他小说的人也不可能理解这种决绝的爱,更不会想到宣扬这种终极之爱的人竟会是一位年过古稀的老人。但是,只要你轻轻翻开弥漫着诱惑之味的书页,慢慢走进神秘的《失乐园》,捧起《一片雪》,仔细品味那《最后的恋爱》,你可能就不再会问《为什么不分手》,也不会惧怕在《爱的流放地》永远流浪……是的,不需要怀疑,渡边淳一就是可以做到,他的文字就是可以让你爱不释手,他笔下的爱恋就是这么魂牵梦绕,荡气回肠……
可以说,渡边淳一作为日本现代文坛的一个“神话”,继承了古典文学大师川端康成的灵动与轻逸,又分享了文坛新宠村上春树的忧伤与坦率,然而,渡边淳一对成年人纯美之爱的描画,才是缔造“失乐园现象”和“渡边热”的关键所在。
在渡边的小说中,男主人公往往是事业进入瓶颈阶段的中年男人,而女主人公则是风韵犹存的有夫之妇。在世人看来,男女性爱和渡边追求的“纯美之爱”似乎相差甚远,甚至可以说背道而驰。但是,渡边淳一近乎偏执地认为,没有肉体关系、只有精神之爱,只不过是一种未成熟的、幼稚的爱。他认为这种不可触摸的柏拉图精神恋爱,是“不可信的娇柔”,是背叛现实的谎言。在渡边淳一的情爱词典里,真正至高无上的爱应该是精神和肉体两者紧贴在一起,身心都像疯了似的燃烧,这样的爱才蠢动,才醇香,才纯粹,才值得用世界上最美的文字来书写。
渡边淳一的经典之作《失乐园》是这样,十年后的最新力作《爱的流放地》仍是这样,这位日本当代文坛的常青树发誓要将男女之爱进行到底。虽然《爱的流放地》仍是中年男人和有夫之妇的婚外恋,仍旧是爱到你死我活,但是,渡边淳一强调这绝对不是《失乐园》的翻版,两者要表达的主题并不同。
“《失乐园》探讨的是,男女之情如何才能始终维持在巅峰状态,主要是对现代婚姻制度进行反省和批判;而在《爱的流放地》中,重点是‘法’与‘理’的问题,探讨的是现代社会中,‘法’是否有资格对‘理’作出审判。”
渡边认为,现代社会高速发展的同时,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不真诚,只有通过最原始的性才能找回些许真心。《失乐园》是一曲爱的绝唱,《爱的流放地》则是一首爱的赞美诗。在“失乐园”后的“流放地”,渡边式的爱是否还能灿烂地绽放?